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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柳南点了点头:“个人喜好不同,黄姑娘维持初心便好。”

    温热的气息擦过了江柳南的耳畔,低哑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江思络随着江柳南脚步而去,想将他送到门口。

    “对不起陛下,臣现在没有荷包可以相赠。”

    兄妹俩说笑着进了府。

    “哥!”江思络紧张地绕着江柳南打量,“听闻你们在围猎时发生了行刺事件,还遇到了猛兽的袭击,我很担心,一直都想去看看你。只是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处理积累的公务,我也不便打扰。”

    “思络不必担心,选秀一事哥自有分寸。今日的确是有些疲乏了,哥还是先回府了。”江柳南关切地看着江思络道,“思络你还是要注意多保重自己。”

    气氛在瞬间冷了片刻。

    他自知自己并无多少筹码可以要挟秦酒忆做什么,这大概也是秦酒忆愿意令他做丞相的原因之一。

    江柳南看着妹妹,笑了笑。

    “在今年的中秋晚宴上,当月铭第一次看到陛下,就坚信了自己非他不可。”黄月铭冷笑了一声,“丞相您未曾经历过爱情,自然不会懂。”

    “丞相言错,月铭可以从皇上不凡的气度中了解很多,喜欢他也并不完全只是因为长相而已。”

    “那又有何妨。”黄月铭偏过头笑了笑,“只要他是皇上,这些都不是问题。”

    江柳南愣了片刻。

    秦酒忆没伸出手去接。

    他低下头,却恰好触上了江思络探究的目光。

    江柳南更倾向于后者。

    “是。”黄月铭道,“月铭极少读书,也并不喜欢那些文绉绉的东西。”

    “思络不必担心。”江柳南对江思络挑了挑眉,“近段时间哥一直在想办法增加皇上与黄月铭的接触,待皇上开展了选秀,哥便会想办法将她送入宫中。”

    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江柳南:“月铭请丞相来此,便是想请教一下丞相,皇上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但也许,比起别人,他还是了解得相对较多的。

    回忆起那人带着戏谑的微笑,江柳南觉得自己坠入了不清不楚的,没有边际的虚空里。

    他想去看看江思络。

    江柳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哥这不是没事吗。思络别多想了,都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了,还不带哥进去坐坐?”江柳南有意缓和气氛,故意笑着拍了拍江思络的肩膀,。

    “无妨。”江柳南给江思络递了个眼神,而后对着黄月铭点了点头,“聊一聊也不是不行。那便请黄姑娘带个路吧。”

    看着他犹豫的样子,秦酒忆感到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他大笑了几声,从江柳南的手中抽出了那张符纸。

    江柳南看了秦酒忆一眼,接着低下了头,小心地从领口掏出了一张叠的端端正正的符纸,而后将其展开,递给了秦酒忆。

    三年前,秦酒忆能从那么多的皇子中脱颖而出的,又哪里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他未曾经历过爱情,所以他不懂?江柳南噎了一下,却又不知从何反驳。

    黄月铭带着江柳南去了将军府的书房。

    因而如果秦酒忆执意不想选秀,他绝无办法去阻止。

    江柳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符纸,突然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便把手收了回来。

    黄月铭突然抿了抿唇,插话道:“臣女会绣荷包。如果皇上需要,臣女愿意亲手为皇上绣制一个。”

    “不。”黄月铭摇了摇头,“个人的初心其实是微不足道的,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完全可以做出改变。”

    这样做是顾及他们多年的情分?又或许,是因为秦酒忆真的想去选妃?

    “朕不要你买的。朕要你自己做的。”

    因事先派了小凛前去通报,他们一到将军府,江思络就迎了出来。

    上次见面时间短暂,他还没来得及和江思络好好聊聊,也不曾过问江思络近段时间生活得可好?

    “朕不过是开了个玩笑,爱卿不必如此严肃。”他冲着江柳南挑了挑眉,“朕不缺荷包。爱卿愿意为朕求来平安符,朕已经很高兴了。”

    隔着衣料摸了摸那个麒麟纹荷包,江柳南悄悄勾了一下嘴角。

    闻言,黄月铭羞赧着微微一笑,道:“这是臣女的荣幸,陛下客气了。”

    “哥,你在笑些什么?”江思络将手在江柳南面前晃了晃,见对方神色清明了起来,叹了口气,“哥其实也不必对选秀的事情太过在意,这些都是局外事。只有哥的安全和舒心才是最应该放在第一位的。”

    “不敢,能与皇上交谈,是臣女的荣幸。只是方才皇上与丞相一同会友,臣女单独行动了许久,觉得略有些寂寞。”黄月铭垂下眼眸,用绣花方帕轻掩朱唇,柔声道。

    

    近几日事故频繁,江思络听闻那些事件后,定会为他忧心。

    “只是江丞相,你觉得,皇上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良久,他轻蔑地笑了笑,道:“什么爱情?黄姑娘怕是见色起意罢了。”

    江柳南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

    “免礼。”秦酒忆笑着走近,“是朕打扰你们了吗?”

    天子之令,臣子只能服从。如果秦酒忆一定要他干什么,他根本无力反抗。

    江柳南回头望去,见黄月铭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们的身后,正莞尔看着他们。

    这傻姑娘,怕是又担心得晚上睡不着觉了。

    “爱卿在想什么?”秦酒忆突然转向江柳南,眯了眯眼睛,“不知爱卿是否准备好了给朕的东西?”

    江柳南觉得耳郭有些发烫,失了片刻的神,差点就要答应,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可陛下,您当时赠予臣的荷包也并非是您亲自所做的。”

    无数记忆的碎片在此刻如同走马灯一般掠过他的脑海,那一刻,他听到了心弦被叩响的声音。

    出了安平寺后,秦酒忆回了皇宫。江柳南随着黄月铭一同前往了黄将军府。

    正当江柳南以为秦酒忆并不想要黄月铭的平安符时,秦酒忆突然笑了笑:“也好,那便劳烦黄姑娘了。”

    “不是吧,爱卿。”他戏谑地挑了挑眉,笑道,“朕当年给你平安符的时候可不是像这样直接递给你的。”

    江柳南摇了摇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为什么你就非皇上不可?”

    “丞相今日累了,有什么事不妨下次再聊吧。”江思络对着黄月铭摇了摇头,出言回绝。

    秦酒忆没接话。

    即使与秦酒忆从小一同长大,江柳南也并不认为自己已经了解了秦酒忆的全部。

    朝堂高处金光璀璨的龙椅上,隔着轻晃的明珠流苏,朦胧间,他瞥见了谁剑眉间毕露的锋芒?

    “丞相留步。”一道清越而带着些锐气的女声突然响起。两人皆滞住了脚步。

    看着江思络眼下那妆容遮掩不住青黑,江柳南感到一阵心疼。

    秦酒忆当时……还送了他一个荷包。

    林边晚宴上,酒盏里琥珀色的清酒微漾,那人的黛眉撩动的,又是谁的心房?

    “看来朕没说错,黄姑娘倒真是个奇女子。”秦酒忆勾了勾唇,笑道,“舞剑骑马时英姿飒爽,言行举止却又温柔可人。朕很欣赏。”

    江柳南闻言一愣。

    书房是黄将军看公务,读兵书的地方。黄家尚武,藏书大多为兵书。视线扫过书架上新摆上去的一排文献典籍,江柳南笑道:“这是思络的书吧。”

    “皇上他自然出众。但作为君王,他也会有很多不得已的事情。譬如他将来可能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心上无法独独只有你一人。”江柳南笑道,“对于这些,黄姑娘难道都能接受吗?”

    “可朕现在就想要你做的,爱卿莫非是想抗旨吗?”

    思及不知何时他才能送黄月铭入宫,江柳南叹了口气,斜瞥了黄月铭一眼。

    见江柳南看向了自己,江思络好奇道:“哥,你是何时学会对人挑眉的。你以前从未做过这个动作。”

    其实他心里一直明白,用十项平平常常,随心所欲的简单条件来作为换取选秀开展的筹码,这不过是秦酒忆做出了让步之后,他们两人之间你情我愿的游戏罢了。

    “不知月铭可否有幸与丞相单独聊聊?”

    之前他见秦酒忆对黄月铭的舞剑大加赞赏,便以为秦酒忆会喜欢性格豪爽的女子。可如今看来,秦酒忆也挺吃柔弱女子这一套的。

    而今,秦酒忆却给了他这个机会,用交易这样的方法使得两人站在相对平等的位置上置换条件。

    口味还蛮丰富的,不愧是未来可以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

    绮罗坊里,一身内敛的暗绿长袍掩去张扬的气韵,垂落的黑发掩映下,是谁的眉梢淡然轻扬?

    了解很多?有谁能比他更了解秦酒忆。江柳南暗暗腹诽。

    “参见皇上。”两人很快反应了过来,赶紧行礼道。

    思及那时秦酒忆所赠的那个做工精致的荷包,江柳南觉得自己就递张符纸给秦酒忆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便低下了头道:“臣随后去绮罗坊给皇上择选一个荷包,到时候一并送上。”

    他明白,尽管秦酒忆平日里喜欢同他开玩笑,但作为一个真正有谋略的皇上,在秦酒忆的心中,权力和利益自然会放在情谊前面。

    秦酒忆突然俯身靠近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江柳南感到有些为难。他从未接触过刺绣,却也不知该如何拒绝。

    天子虽然需要他人的辅助,但决不想要他人的束缚,得权者想必只会想将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嗯,哥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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