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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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狗屁危险？不是我老道士吹牛，就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武功，也就顶我半个小指甲那么大。”三灾道人说完，掐着小拇指对苏荷比量了一下。
郭青又兴奋地说道：“我感觉用不了几天，我就能把混元功练到第九层，到时候就可以彻底地把你治好了！”
三人商量过后，决定让郭青先跟着三灾道人修习混元心法，每进一层便为苏荷输送内力疗伤，循序渐进，稳妥为上。此番决定恰恰鞭策了郭青练功，未出一年，内力愈发纯熟。
“明明是你诓骗在先，倒数落起我的不是了！我也算冒着性命危险给你送了个徒弟，竟然还要你徒弟打我？”
三灾脸上写满了苦不堪言的悲怆，白发人送黑发人，定是肝肠寸断之痛。
那晚郭青在巨石后面等了很久，却没有看到半点练武的影子，而后沉沉睡去。
“我一猜你就在这里。”郭青心不在焉地从苏荷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坐了下来。
“郭青，郭三郎，别再装好人了。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个伪善的样子，既然早有打算，何必当初要救我这一命呢？”
苏荷斜了一眼，“平日里练功这么累，到了晚上还有力气到这儿来？”
一路上听着二人拌嘴，郭青忽然间大笑不止。三灾道人和苏荷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郭青离开长安后第一次如此开怀畅乐，响彻山间的笑声将这数十天来的阴郁一扫而空，至于上一回应是阿福在世的时候了。
这一声师父叫得三灾道人心头一热，却犹豫道：“你就不怕我……”
棋盘的对面空无一人。
直到苏荷将他叫醒，他才发现这浩瀚的星空美得就像是一幅画，没有任何山水之作能与它媲美。
老丈走到门前停下了步子，抬头看了看天上，说道：“他最近怎么样？”
暑往寒来，这一年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是权相李林甫病逝华清宫，后被诬告谋反抄家株连。其二是告发之人正是李林甫一手提拔上来的三镇节度使安禄山，杨国忠拜相之后，他便怀揣心思返回了范阳。
公孙大娘没有说话。
“区区南诏蛮夷不足为虑，派人盯住便可。”
老丈叹道：“大娘莫要说笑。眼下的局势全然不清，我怎可能意气用事？”
郭青不忍追问后面的事，只好低着头继续上药。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若不是今日重提，我当真还以为它已经过去了。不过也好，既然你知晓了此事，想走的话就当没行过拜师礼罢了。”
————
郭青伸了个懒腰，说道：“练功当然累啦！不过今天有个好消息，我可是特意爬上来告诉你的。”
三灾转悲为喜，“好好好！从此以后，咱们师徒一心，同去同归。”
郭青笑了笑说道：“不怕被师父一拳打死吗？所以我要跟着师父好好练功，还记得在西市问过我的话么？等我变得厉害了之后，才能保护我在乎的人，包括师父你。”
公孙大娘瞥着案上的那盘棋，念道：“就像这盘棋一样，看似白棋已经大势在握，可黑棋却在不起眼的地方暗藏机锋……近日南诏那边有些异样。据报，古罗教派出了为数不少的教中弟子来到中原，不知是何意图。”
“你这小娘子没有半分礼数，求人治病是这个态度么？小心我徒弟出手教训你！”
三灾道人没有食言，只是苏荷身体里的寒峭银针只能通过内力冲开经脉将其逼出来，不过三灾道人的内力过于刚猛，强行运功极有可能把经脉冲断。
从那以后，郭青有时也会在夜里推开房门看看天上，只是很少再去山顶。
长安的夜静得让人不可思议。
苏荷站起身来，盯着郭青的眼睛，过了半天才道：“然后呢？把我治好，再赶我下山？”
“他在牢狱中饱受严刑拷打，却始终没有吐露关于兵书的下落。后来被李林甫那个畜生安插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狱里就被害死了。”
近日天气渐凉，夜深时竟有些寒冬般的冷意。他起身下榻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门口徐徐走去。
子时，遮月殿内荧光点点。
老丈一听，锁着眉头问道：“郭大侠死了？怎么死的？”
“真是可惜了。”
————
一年前二人刚来到君山时，郭青发现她经常一个人跑去山顶。
老丈欣慰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对了，那个和他一起上山的小娘子？”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声。
涂完药，郭青收拾起行囊，喃道：“那磕过的头哪还能收回来……药上好了，走吧师父！”
苏荷露出一丝冷笑。
公孙大娘嘴角一抿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事……郭九渊死了。”
苏荷跟在二人身后，看着这悲喜交加的场面，嘴角微微翘起，暗道：传闻中的三灾道人嗜血残暴，其实也只是个沉溺武学有血有肉的瘦老丈，看来世人所见皆是暴戾，偏将心中柔软全都留给了自己在乎的人。
苏荷没有说话。
这座遮月殿是很多年前建造的，从那时起他时常会来这里与自己对弈，如今两鬓的青丝中参差着几缕华发，却依然放不下这殿内的棋盘。
“那他的那些家眷呢？”
“咳咳！”白衣老丈刚要开口却被卡在喉咙的两声干咳打断了。
老丈突然想起与郭青一同上山的女子也曾是古罗教的人，便又加一句：“传信给三灾，少喝点酒看好自己的徒弟。”
这时，公孙大娘气定神闲地走进殿内，打趣问道：“这日子果真是快得很，转眼都已经过去一年了。既然如此挂念他，为何不去看看他？”
“诶老丈，你这徒弟也收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治伤啊？”
小侍端了杯茶递给老丈，答道：“还在上山，并无异动。”
郭青道：“我只想尽快帮你把伤治好，几时说过要赶你下山？”
白衣老丈端坐榻前，左手正执着一枚白棋，锋利的目光扫过棋盘上的每个角落，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君山山顶少有像今夜这般的夜空，空洞而深邃，甚至没有一丝微弱的星光。
小侍语气明显多了几分激动：“三郎一切都好，听说近来武功大有长进，总算没有辜负主人的一片苦心。”
转身踏出殿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高悬的三个大字，嘴里念着：“遮月殿……云遮月……确实可惜了。”
其实大娘本想告诉他另一件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主人。”小侍在旁边等候许久，看到落子方才开口。
总以为苏荷悄悄趁着夜晚去练功，于是就悄悄跟去了一次。
] “什么狗屁危险？不是我老道士吹牛，就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武功，也就顶我半个小指甲那么大。”三灾道人说完，掐着小拇指对苏荷比量了一下。
郭青又兴奋地说道：“我感觉用不了几天，我就能把混元功练到第九层，到时候就可以彻底地把你治好了！”
三人商量过后，决定让郭青先跟着三灾道人修习混元心法，每进一层便为苏荷输送内力疗伤，循序渐进，稳妥为上。此番决定恰恰鞭策了郭青练功，未出一年，内力愈发纯熟。
“明明是你诓骗在先，倒数落起我的不是了！我也算冒着性命危险给你送了个徒弟，竟然还要你徒弟打我？”
三灾脸上写满了苦不堪言的悲怆，白发人送黑发人，定是肝肠寸断之痛。
那晚郭青在巨石后面等了很久，却没有看到半点练武的影子，而后沉沉睡去。
“我一猜你就在这里。”郭青心不在焉地从苏荷身边绕了一圈，然后坐了下来。
“郭青，郭三郎，别再装好人了。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个伪善的样子，既然早有打算，何必当初要救我这一命呢？”
苏荷斜了一眼，“平日里练功这么累，到了晚上还有力气到这儿来？”
一路上听着二人拌嘴，郭青忽然间大笑不止。三灾道人和苏荷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郭青离开长安后第一次如此开怀畅乐，响彻山间的笑声将这数十天来的阴郁一扫而空，至于上一回应是阿福在世的时候了。
这一声师父叫得三灾道人心头一热，却犹豫道：“你就不怕我……”
棋盘的对面空无一人。
直到苏荷将他叫醒，他才发现这浩瀚的星空美得就像是一幅画，没有任何山水之作能与它媲美。
老丈走到门前停下了步子，抬头看了看天上，说道：“他最近怎么样？”
暑往寒来，这一年发生了两件大事。其一是权相李林甫病逝华清宫，后被诬告谋反抄家株连。其二是告发之人正是李林甫一手提拔上来的三镇节度使安禄山，杨国忠拜相之后，他便怀揣心思返回了范阳。
公孙大娘没有说话。
“区区南诏蛮夷不足为虑，派人盯住便可。”
老丈叹道：“大娘莫要说笑。眼下的局势全然不清，我怎可能意气用事？”
郭青不忍追问后面的事，只好低着头继续上药。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若不是今日重提，我当真还以为它已经过去了。不过也好，既然你知晓了此事，想走的话就当没行过拜师礼罢了。”
————
郭青伸了个懒腰，说道：“练功当然累啦！不过今天有个好消息，我可是特意爬上来告诉你的。”
三灾转悲为喜，“好好好！从此以后，咱们师徒一心，同去同归。”
郭青笑了笑说道：“不怕被师父一拳打死吗？所以我要跟着师父好好练功，还记得在西市问过我的话么？等我变得厉害了之后，才能保护我在乎的人，包括师父你。”
公孙大娘瞥着案上的那盘棋，念道：“就像这盘棋一样，看似白棋已经大势在握，可黑棋却在不起眼的地方暗藏机锋……近日南诏那边有些异样。据报，古罗教派出了为数不少的教中弟子来到中原，不知是何意图。”
“你这小娘子没有半分礼数，求人治病是这个态度么？小心我徒弟出手教训你！”
三灾道人没有食言，只是苏荷身体里的寒峭银针只能通过内力冲开经脉将其逼出来，不过三灾道人的内力过于刚猛，强行运功极有可能把经脉冲断。
从那以后，郭青有时也会在夜里推开房门看看天上，只是很少再去山顶。
长安的夜静得让人不可思议。
苏荷站起身来，盯着郭青的眼睛，过了半天才道：“然后呢？把我治好，再赶我下山？”
“他在牢狱中饱受严刑拷打，却始终没有吐露关于兵书的下落。后来被李林甫那个畜生安插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狱里就被害死了。”
近日天气渐凉，夜深时竟有些寒冬般的冷意。他起身下榻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门口徐徐走去。
子时，遮月殿内荧光点点。
老丈一听，锁着眉头问道：“郭大侠死了？怎么死的？”
“真是可惜了。”
————
一年前二人刚来到君山时，郭青发现她经常一个人跑去山顶。
老丈欣慰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对了，那个和他一起上山的小娘子？”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声。
涂完药，郭青收拾起行囊，喃道：“那磕过的头哪还能收回来……药上好了，走吧师父！”
苏荷露出一丝冷笑。
公孙大娘嘴角一抿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事……郭九渊死了。”
苏荷跟在二人身后，看着这悲喜交加的场面，嘴角微微翘起，暗道：传闻中的三灾道人嗜血残暴，其实也只是个沉溺武学有血有肉的瘦老丈，看来世人所见皆是暴戾，偏将心中柔软全都留给了自己在乎的人。
苏荷没有说话。
这座遮月殿是很多年前建造的，从那时起他时常会来这里与自己对弈，如今两鬓的青丝中参差着几缕华发，却依然放不下这殿内的棋盘。
“那他的那些家眷呢？”
“咳咳！”白衣老丈刚要开口却被卡在喉咙的两声干咳打断了。
老丈突然想起与郭青一同上山的女子也曾是古罗教的人，便又加一句：“传信给三灾，少喝点酒看好自己的徒弟。”
这时，公孙大娘气定神闲地走进殿内，打趣问道：“这日子果真是快得很，转眼都已经过去一年了。既然如此挂念他，为何不去看看他？”
“诶老丈，你这徒弟也收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治伤啊？”
小侍端了杯茶递给老丈，答道：“还在上山，并无异动。”
郭青道：“我只想尽快帮你把伤治好，几时说过要赶你下山？”
白衣老丈端坐榻前，左手正执着一枚白棋，锋利的目光扫过棋盘上的每个角落，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君山山顶少有像今夜这般的夜空，空洞而深邃，甚至没有一丝微弱的星光。
小侍语气明显多了几分激动：“三郎一切都好，听说近来武功大有长进，总算没有辜负主人的一片苦心。”
转身踏出殿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高悬的三个大字，嘴里念着：“遮月殿……云遮月……确实可惜了。”
其实大娘本想告诉他另一件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主人。”小侍在旁边等候许久，看到落子方才开口。
总以为苏荷悄悄趁着夜晚去练功，于是就悄悄跟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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