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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翻身,面对着冷湛,轻声说着偷偷话,“你说,我身子不好,会不会遗传给儿子?”

    她“恩”了声,声音却不那样有底气。

    她声音非常低,好像压抑很长时间的情感,接近暴发的边沿。

    ……

    冷湛亲了下她的脑门,“不会有事的。”

    ……

    白贞抻着脚,软绵绵说,“我再赖片刻,你先起。”

    冷湛一顿,抿唇说,“刚看,怎么了?”

    “死者身份已确定,是关妮女士。”

    夜更深,墓地中的氛围越发的冰凉起来……

    “先生,你看新闻了么?有关城西墓地的自杀事件。”

    天色已完全黯下,道路两侧,种植着高挺的梧桐。

    “嫂子不会傻到把自己搭进去。”

    就如若她这多年积攒在心里的情绪,随感情的完全暴发,慢慢消弭。

    白贞瞠目,满脸指责说,“你竟然说脏话。”

    白贞次日早晨,一张开眼,就看到躺她边上看着她的冷湛。

    冷湛拧眉,弹了弹她的脑门,“你又不是遗传病!”

    冷如雪直至当天晚间才知道这事。

    她的尸首已被处置过,左手腕上的疮疤狰狞的有一些可怖。

    冷湛拍了一把她的屁股,咬着她的耳朵轻声说,“起床了,片刻送餐的就应该来了。”

    “……今上午6点左右,城西墓地的守墓人在墓地发现一具女尸,死因失血过多,案发地没显见竭力挣扎印迹,死者神色安详,初步怀疑自杀……”

    他的手伸到白贞后边,把话筒拿过来,把白贞圈进怀抱中,接通。

    冷湛低头吻住她的唇,直至她受不住才放开嘴,轻声说,“说了么?”

    “孟医生,我想回一趟水木明榭。”

    她颤巍巍向前走两步,小声说,“你将欠我的童年,欠我的爱,还给我!”

    “孟医生,你总是这样会讲话。”

    白贞一顿,几秒钟后,才轻声说,“好。”

    那是她跟冷河当年结婚的新房,打从搬到凤凰园后,她很少回去,冷河过世后,更是一回全都没有回过。

    “你想去看她?”

    法医说,她是用树枝划破肌肤的,那样钝的东西,要划好多下,才可以切出伤口,她几近可以想象,她一点点搞破自己肌肤时候的模样。

    冷湛捏了下她的面庞,“她不死,这事永远不会结束那些秘密,这也许是她为她女儿做的最终一个事。”

    惟有保证自个儿的身子状态良好,她才可以保护好小孩,即便心中再抵抗,她也不会拒绝。

    她吓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才搓着眼嘀咕说,“吓我一跳,你今天不上班?”

    冷湛还想说什么,家中的电话忽然传来。

    白贞点头,“说了!”

    她好像不大明白,执拗地问着这问题,“你觉得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你不怕我再去伤害你心头肉……关晓鹤?”

    挂了电话,白贞才抱着冷湛的手臂,轻声说,“我上大学那会,关妮对我一直蛮好。”

    睡了觉,昨天刚知消息时,那心悸,已去了些许,心中虽说还吊着气,可起码不会像昨天那般失态。

    她在停尸房中,见着了关妮。

    冷湛把手臂伸到她脑袋下,叫她枕着,屈身在她耳旁说,“今天周日。”

    孟玉堂点头,“好。”

    从她知道自个儿的身世起,对关妮的恨,就深入骨质,她想不明白,世上怎会有这样狠心的女人,硬生生地把她抛弃。

    白贞愣了愣,从冷湛怀抱中坐起身,屏这呼吸,听着那边阿明的话。

    这事既然已在关妮这儿结束了,没有必要再拉上太多的人,冷如雪跟胡玫,谁全都不在再搀和进去。

    白贞手一抖,不情不愿的坐起,挠脚心什么的,再也不要来第二次。

    他摸着她的头发,忽然说,“过两天作个浑身检查吧。”

    孟玉堂笑着上车。

    冷湛咪起眼睛,沉声说,“联系一下王局,这调查叫他向下压,尽早结案。”

    而如今,他忽然想回去瞧瞧,瞧瞧那个地方,究竟变成了这样模样。

    她可以对不是她骨肉的女孩子疼之入骨,却对她这亲女儿,弃若敝履。

    冷湛关了电视,的说,“城西墓地是冷家的祖坟,因此我才会多看两眼。”

    “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11点左右,我的到的最新消息是,昨天晚上冷太太去过墓地。”

    白贞摇了下头,“我就是觉的世上的事还真难说,就像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样贤惠的人,当年竟然会出那种歹毒的事,却又在饱受良心谴责后,选择这样一条绝路。”

    等她洗刷好下楼时,冷湛已坐电视前看新闻了。

    冷湛合上嘴,正儿八经说,“我说了么?”

    白贞一想,还真是。

    白贞羞红着脸,愤愤的指责,“你犯规!”

    她手指颤了下,看着她的面庞,呢喃说,“你欠我的还有还,怎就死了?”

    冷湛回身挑眉说,“你确定?”

    尸首的脸上打着马赛克,尸身身上穿的衣物有一些眼熟,白贞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走到冷湛身旁捱着他坐下,轻声说,“一大早已看这种新闻,片刻你还吃的下饭么?”

    她瘦了好多,肌肤泛着死亡一样的苍白,脸颊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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