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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湛侧躺着,一个手撑着脑袋,另外一个手,在她头发上摩挲,目光里透着疼宠,还有不容忽略的担心。

    关妮一紧拳,几秒后,才小脚步从一个墓碑后走出。

    白贞抱着他的颈子,听着他心口沉稳的心跳,一点点变的放心起来。

    胡玫攥紧发麻的指头,转身,冷淡说,“这赔不是,迟了20多年,留着你的泪水,去地狱忏悔吧,我不会谅解你们!”

    “你知道这多年,我是怎样活下来的么?”

    枯叶被踩碎,在墓地中,显的特别的突兀,黯处,躲藏很长时间的影子抖着身子,看着墓地中那个疯癫的女人。

    胡玫跌撞的跑去了墓地。

    她残忍地把花踩碎,扔却往日风范,辱骂着,宣泻着20多年的忿恨。

    冷家的墓地,在郊区,开车须要两个小时,她赶来时,天色已黯下。

    头发吹干后,他把电吹风扔到边上,把她打横抱起,亲了下嘴角,“睡了,宝贝。”

    “因为小孩临近满月,冷总提出和我分手,我那时初为人母,脑中想的都是小孩的将来,看见你后,脑子一热,就说了那种话。”

    胡玫从墓地出来后,就看到等在外边的孟玉堂,她步伐一顿,抿唇说,“孟医生,你怎来了。”

    “那样小的小孩,你怎样忍心在她过世后,再狠心挖去她的内!你比畜牲还不如!”

    夜色沉,墓碑照片变的迷糊不清,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他,他坟头放着束花,包装精巧,花新鲜,非常明显是刚才放上的。

    “太爷心中,你不仅是冷家的长媳,还是他女儿,谁会怨自个儿的女儿,女儿做错事,他只会心疼。”

    “我一直欠你一句赔不是,20多年前,我对你说的话,就是因为一时冲动,我不知会对你造成那般大伤害……”

    她一把挥落墓前的花,歇斯底里说,“我永远不会谅解你!”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听到我讲话,这多年,我一直没勇气面对自个儿的当年的错。”

    他动作温柔,目光清明,这一秒,他就是她最亲近,最信的爱人,他叫她栖息,给她宽慰。

    胡玫打断她的话,说,“关女士果然是个恋旧的人,到如今,还为他送花,也不枉他疼你一场。”

    肝源实际上并不难找,就像白卫国说的,只需有钱,自然全都可以找到,完全匹配的肝源着实是太难找了,只是好在眼下时间还充裕,着实找不到,就只可以现用匹配率高的顶替,其后再想法子。

    “别叫的那样客气,我受不住。”

    她唇肉颤了下,小声说,“冷太太……”

    她沿着墓地的小路,直接走向那个熟稔的墓碑前。

    “你死了还有你女儿冷如雪,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难受,我会加倍偿还!”

    “这多年,我一直自我谴责,我以为我放弃如雪,就可以重获新生,而责任跟内疚,却压的我喘不过气。”

    她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变的喑哑起来,“欠你的,我乐意全部偿还,我请你,不要再加注在小孩身上,她从头到尾什么全都不知道,却因我,从小便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而对方,还是跟多年前一样。

    白贞的脸非常红,白净的肌肤上,调皮的沾着水滴,被冷湛拿着手巾,小青拂去。

    她看着她,慢慢弯下腿弯,跪下,把头磕在结实的水泥上,哽噎说,“求你放过她吧。”

    “关女士,我当你会躲到我走,这样快就沉不住气?”

    她脸色非常憔悴,这多年因着生活的奔波,本来笔直的背脊也驼下,在胡玫跟前,衬的她更加的窘迫跟落魄。

    她忽然扬起手,一耳光挥过去,随着一声声音,关妮的面庞一下红肿。

    ……

    胡玫一弯嘴角,好像在笑,也可能单单仅是一个没意义的神情。

    胡玫眼窝有一些发酸,她低着头,上车,把头别向窗外,掩藏眼中的情绪。

    胡玫唇肉抖了下,脸色在月光的衬托下,越发苍白。

    她坐花洒下,他就站着身子,帮她洗头发,帮她擦身体,温柔好像对待一个珍宝,最终拿着浴巾,把她包裹住,从卫生间抱出。

    胡玫看着她,目光空洞,“你觉得一句抱歉,就可以一笔勾销所有么?”

    “太爷已知道我这多年的所作所为,他不怨我?”

    冷河过世这一年多,她几回来墓地,从没真正看过他,今天,在知道掩埋了这多年的真相后,她第一回,来看他。

    胡玫没转头,薄凉的声音,宛如秋夜霜降,打的人微微发抖。

    “吱……”

    他屈身在她嘴角吻了下,旋即关了灯,卧房陷入一片幽暗……

    关妮看着她的身影,忽然泣不成声。

    墓地中阴风测测,树影鬼魅一样,在墓碑衬托下,显的更加渗人。

    也许是累坏了,好快,她就睡的幽沉起来。

    孟玉堂把手中的外衣披在她肩头上,温和说,“太爷放不下心,叫我来接你。”

    “要是我知道,会害的你失去小孩,我这一生全都不会说。”

    她嘴角抿,抬起头讥讽地看着墓碑上男人的照片,声音幽沉说,“到死全都有人惦记着你,你是不是觉的非常骄傲呢?”

    “你觉得替我做决定,我就会谅解你?”

    她一步步离开墓地。

    这天晚间,冷湛没理会白贞的抵抗,亲手抱着她进卫生间,帮她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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