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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一笑:“多谢各位!”

    世子看了莫衡一眼:“你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莫莹莹点了点头,她挽着沈映月的胳膊,边走边道:“每年到了新岁,大家都会亲手包饺子,一起用晚膳,对了!晚上还要猜灯谜呢!”

    莫衡盯着孟羽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孟羽脸上写了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莫衡一听,这才心里舒服了些。

    大夫人笑道:“诸位先随意逛逛,待我们准备好,便可以用晚膳了。”

    “夫人, 账目都已经盘清楚了。”

    莫衡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母亲,您怎么才一解禁足,就出去打马吊?而且还将我的事到处宣扬!”

    立行见到孟羽来了,便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师父!”

    沈映月也淡淡笑道:“吴副将等人也会过来,人多热闹。”

    莫衡只得郁闷地点了点头。

    沈映月:“……”

    沈映月下到了一楼,便听到莫莹莹一声清脆的呼唤——“二嫂!”

    世子嘿嘿一笑:“只怕这几日,京城里都传遍了罢!”

    然而,马车还未赶到两人面前,莫莹莹便听到了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二夫人勉强笑了笑,道:“你这孩子……好端端的提什么禁足!母亲也不是故意的……”

    沈映月和廖先生他们商量过后, 便推出了新岁专属的胭脂水粉礼盒,一经上架,立即被哄抢一空, 夫人和小姐们,都以买到限量的胭脂水粉礼盒为荣。

    这几个月以来,流光阁早已盈亏平衡,而若玉斋的情势也一片大好,令人欣喜。

    大夫人见沈映月回来了,便高兴地迎了上来。

    “怎的连生意都不做了?”

    但她却没有点破。

    二夫人讪笑了下,道:“母亲前几日出去打马吊的时候,同、同几位夫人聊天,便提了一嘴……”

    “猜灯谜?”沈映月略有些好奇,低声问:“这不是元宵的习俗么?”

    莫莹莹指了指身后的流光阁。

    他的声音,清润中带着一点甜,听得人心都化了。

    “哎呀,好生热闹啊!”

    若玉斋终于赶在了新岁之前开了张。

    不得不说,大夫人当真是把沈映月放在心上的。

    沈映月看了世子一眼,出声问道:“世子要去哪儿?”

    沈映月淡声:“不是我。”

    而临近年末, 也是夫人小姐们聚会的高峰,流光阁里座无虚席,门庭若市, 连续三日,流光阁和若玉斋门口,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镇国将军府自然赚得盆满钵满。

    沈映月微微颔首:“廖先生办事,我一贯是放心的。”

    大夫人对汝南王府的情况略知一二,笑道:“欢迎之至!世子不必拘束,就当成自己府上好了。”

    三夫人也附和道:“就是!今夜便和我们一起过罢!”

    莫衡还待再说,沈映月却道:“罢了,成与败,不过是自己的事,旁人茶余饭后的议论,不必理会太多。”

    两人肩并着肩,向若玉斋外面走。

    莫莹莹一袭绯红衣裙,笑吟吟地站在流光阁门口。

    沈映月冲众人福了福身子,温声道:“母亲,世子今日也来了,同我们一起过新岁。”

    客人们散去之后,马管事便立即差人开始收拾铺子。

    沈映月转头问道:“母亲,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莫莹莹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世子放心,二嫂就算想下厨,今日也没有机会。”

    吴小刀哈哈笑道:“嫂夫人客气了!若不是白燃在京中有家人,还想跟我们一起过来热闹热闹呢!”

    马管事笑了起来,道:“对不住各位!我们夫人吩咐了, 今日要早些歇业回府。”

    沈映月抬眸,露出笑意:“你怎么来了?”

    “就是啊, 都排了许久队了!”

    莫衡笑了笑,道:“二嫂说闭关读书的效果好,我便没有随意走动,今日是新岁,自然不同。”

    丫鬟小厮们难得能提前半日下值, 心中也是喜不自胜, 一个个干活都卖力了不少。

    孟羽见到立行,微微一笑,脸上的疤痕也显得不那么骇人了。

    新岁喜庆的红,仿佛冲淡了寒冬腊月的萧索,还有莫寒逝去的悲伤。

    “喝酒?”莫莹莹眨了眨眼,随口道:“那你不如来我们镇国将军府罢,今夜可是备了不少好酒。”

    说话间,吴小刀和孟羽已经到了众人眼前。

    她疑惑回头,目光放远——却见一年轻男子,身着玉色锦袍,一人一骑,飞奔而来。

    世子却道:“莫衡,我倒是觉得,你是个有骨气的。”

    莫衡疑惑地问:“莫莹莹,那是谁?”

    莫衡心中“咯噔”一下,回头,看了沈映月一眼。

    到了新岁前一日的下午,若玉斋门口, 还有不少人排着队。

    大夫人连忙

    莫莹莹下意识开口:“世子!?”

    沈映月笑着颔首。

    莫莹莹笑了下,道:“那是吴副将的表兄,如今是立行学武的师父,姓孟。”

    沈映月唇角微漾,道:“已经忙完了,我们走罢。”

    二夫人许久没见到莫衡,一看见他,便稀罕地凑了上去:“衡儿,你今日能出来了?”

    爽利的男声响起,众人回头一看,果然——吴小刀来了。

    镇国将军府之中,张灯结彩,窗花满布,看上去喜气洋洋。

    沈映月猜想,他心中出了信义以外,还有一道不为人知的坎儿。

    沈映月会意,笑道:“原来如此。”

    莫衡面色僵了僵,道:“你怎么知道?”

    莫衡思索了片刻,最后,将目光投到了附近的二夫人身上。

    几日之前,沈映月便交代了众人,今日要早些回家过新岁。

    沈映月和廖先生一前一后地下楼。

    -

    世子笑了下,道:“我父王恐要明日才能回来,我一个人在王府守岁,有些无聊,便准备寻个地方喝酒去。”

    男子身子笔挺,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待沈映月等人穿过中庭,迈入正厅,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处事沉稳,对账目要求也非常高,便赶在年前,将所有的账目全部核对清楚了。

    而史管家带着家丁们一起,帮夫人们架设桌子——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夫人,一会儿都要在这张桌子上包饺子。

    他本来就对会试没信心,二夫人将莫衡要参加会试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反而让他压力更大了。

    莫莹莹道:“大伯母担心你忙得忘了时辰,便特意让我来接你,大家都准备了一日了,就盼着你快些回去呢!”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莫衡撇撇嘴:“我闭关一个多月,只怕出门之后,连路都不认识了……”

    他马速极快,衣袂翻飞,俊美翩然。

    莫衡看到世子,微微讶异了一瞬,正想打招呼,而世子却率先开了口:“莫衡,听说你在考科举?”

    廖先生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孟羽站在吴小刀身后,一言不发,只轻轻点了下头。

    “不能再开一会儿么?”

    虽然镇国将军府中,男丁大多不能善终,但论家族氛围,却还算不错。

    他长眉一挑,猛地一拉缰绳,马儿堪堪停住。

    “还没……”

    莫莹莹也连忙摆手:“也不是我!”

    世子恍然大悟:“哦!对了,流光阁正好在这条街……你们这是要回府过新岁?”

    世子迟疑了片刻,问:“这年夜饭……不会是莫夫人下厨罢!?”

    世子见到长辈,总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拱了拱手,笑道:“诸位夫人,叨扰了。”

    廖先生正在低声通报目前账目的情况。

    世子骑着马途径若玉斋,一眼便瞥见了一身绯红的莫莹莹。

    二夫人听了,扯了扯嘴角。

    沈映月建议廖先生去考科举,但廖先生依旧没有给最终的答复。

    世子朗声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莫莹莹笑道:“因为以前大伯、大哥和二哥他们在时,经常新春一过,便要随着皇上出去犒赏三军或巡视边疆,几乎无法在家中过元宵,于是祖母便将元宵的习俗,提前到了新岁,便算是将新岁和元宵,一块儿过了。”

    总之,比沈映月的前世好多了。

    不到半个时辰,沈映月他们便到了镇国将军府。

    顿了顿,她回过头,看了廖先生一眼:“其他的事……想清楚了?”

    世子正愁今夜没地方去,听了这话,爽朗一笑:“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面露失望, 忍不住抱怨起来——

    就在这时,莫衡也到了。

    莫莹莹笑道:“那是自然。”

    莫二爷和莫三爷一人拿了一条红色的长纸,铺就在桌上,正在写对联。

    沈映月微微一笑,道:“欢迎两位,有失远迎。”

    吴小刀大步迈入院子,而他的身旁,还站了一位男子。

    马管事站在门口,满脸带笑, 不住地解释道:“诸位,实在抱歉,今日要提早歇业了!各位请回罢!”

    顿了顿,他开口道:“放眼咱们京城圈子里,年纪相仿的公子们,有几个真的是通过考科举拿到官职的?你若是真能考中,才是扬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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