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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子冽唠叨起来还是挺像他老妈的,柳文殊想起上次这么被叮嘱,还是在老妈专程坐火车从老家过来给他大包小包地送衣服来的时候,突然有点想家,眼眶骤地一红。

    柳文殊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心想道,这裴钩吻真是够欠的,这要是放现代社会,指不定会变成哪个嘴贱无敌的网络键盘侠,还能完美诠释什么叫做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柳文殊时常怀疑裴钩吻拿的是不是隔壁进击的XX剧组的剧本,能把自家弟子吓成这样。

    “劳烦师兄挂念,文殊既已能下床走路,便是感觉好多了。”

    柳文殊向祁子冽行了个浅礼,一边在脑子里复盘这俩人的相处模式一边努力不让自己显得ooc,“不知师兄从何处得知此事,文殊方才对徒弟下的指令,却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就传到师兄这儿了。”

    祁子冽依旧笑着,向柳文殊投去的眼神温柔又关切,“怎么样,身体可有好些?”

    于是听学会一事过后,他裴钩吻的雷厉风行闻名于修真界,后被众仙门联合声讨,要求他给前去听学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柳文殊搓搓手,拍拍身上的凉意,“师兄见谅,有些事情想要确认一下。”

    不管是裴钩吻还是祁子冽,似乎都觉得他对他那徒弟过分上心,原主确实关心徒弟不假,可是事实上书中并没有通过他人视角为原主铺

    柳文殊抬眸便对上祁子冽那双装满了暖男柔情的眼瞳,心想不愧是以笑容攻略无数少女的帅哥,他仅仅是眼里藏着些许笑意,竟然也该死的耀眼。

    “裴师兄确实凶悍,但也并非堂堂都要骂人。”祁子冽被他逗笑了,“话说到一半,本来我就是要过来看你的,于是我便把你那徒弟半路截下来问了问,没想到他不是回去上早课,是回去收拾东西搬回舍利轩。”

    方才说起裴钩吻,他的暴脾气是芥子峰出了名的特产,他的早课也因此一举成为“弟子们最不想上的早课排行榜”榜一。

    好吧,感觉还是有点ooc,好像原作柳文殊话没那么多,也没绕那么多弯子,可是他又感觉哪句都不能省略。总之,cosplay柳文殊的重点是——只要冷着一张脸就够了!只要他足够冷若冰霜,就没有人会识破他!

    祁子冽习惯性地把玩着他那天天带在身上招摇过市的尊贵玉如意,语气温和地同柳文殊讲着话,他的声音听着好像小时候隔壁邻居家后来搬走了的大哥哥。

    不过裴钩吻虽然严苛,但正如同祁子冽方才所说,弟子们也并非堂堂都会挨骂。书中倒是提起过,他的主要抨击对象是那些上课喜欢浑水摸鱼的叛逆小孩,理由是既然如此之不思进取,如若无人鞭策其加以改造,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修真界迟早多出一堆不学无术的废物。

    这正是他想问的地方,他从穿过来那时就觉得很奇怪了,似乎一切都不大对劲,总有种难以名状的违和感。

    彼时芥子峰人气正盛,前有驰骋辩场上百战百胜的神辩手闵希言闵掌门;后有在众多医修中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子裴钩吻;还有两位后辈作为新起之秀,一位冷面仙君在年纪轻轻时便突破元婴修为,一位笑面仙君才华横溢、风华绝代,引得无数少女为之倾倒。

    别说早课不想见到这位仙君,弟子们就连平日里远远望见他都要立刻绕道走,自从闵希言三年前有事离峰,裴钩吻一跃成为代理掌门之后,弟子们想起了那日被裴仙君所支配的恐惧……

    来人眉间一点朱砂,手里拿着一把价值连城的玉如意,脸上顶着一张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哥面相,眉眼间的笑意倒真真像极了书中对这位“笑面仙君”的描写,柳文殊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和原主关系最好的一位同门师兄,祁子冽,与他一同出自渊沉真人座下。

    完全没有给芥子峰留下一分薄面。

    百家听学会为期一月,那一个月里,多少弟子被他裴仙君骂得提心吊胆、夜夜难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弟子们回去以后药理基础都巩固了不少。

    柳文殊心道原来如此,“哦,明明方才见我的时候火气还大着呢,回去上课竟然没有骂人。”

    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诵读声,柳文殊想起了曾经从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古色古香的书院,弟子们整齐划一的朗诵下,还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声。

    如今,绝世好师兄祁子冽就在他眼前,还去找他裴钩吻作甚!柳文殊哆哆嗦嗦地发着抖,这秋风带着凉意吹啊吹,拉着祁子冽的手腕就随便找了个房间关上门,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要密谋造反。

    不过他好像从中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众多仙门子弟跃跃欲试,满心期待能从这尽出才子的芥子峰内学成归来。然而,为他们接风洗尘的第一堂课,却是裴钩吻主讲的药理课。

    想起这些,他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竟然还想着去问裴钩吻自己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的这一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以后还是尽量避开裴钩吻走吧,这货和原作柳文殊渊源太深,他怕一不小心就被对面骂折寿了。

    他醒来的时间应当正好是日上三竿时,万里无云的天气,深秋的季节正凉快,他却因为出门少穿了一件而抖得有些打颤。

    他记得原著中有个片段便是,有次芥子峰成为仙门百家听学会会场,各大宗门都派出自家所谓的“优秀弟子”来芥子峰听学,当时的四位讲师,便是芥子峰里的四位长辈,分别是闵掌门、裴仙君、祁仙君以及他自己。

    “芥子峰掌门闵某,代峰内不明事理的无礼之徒在此处就听学会一事向各宗门生诚挚致歉。待回师门,定当让始作俑者悔过自新,还请各宗莫再追究,此事了结,权当是给闵某几分薄面。”

    祁子冽心细,从方才便注意到他冷得在发抖,于是什么也没想就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小师弟披上,这股照顾人的温柔劲儿真的让柳文殊再次梦回童年和邻居家的大哥哥一起玩儿的时候。

    ***

    难怪这个时候周遭都没什么人路过,敢情现在是弟子们的学堂时间。他踩着长廊的木地板一路向前,偶尔会发出老旧的吱呀声,院子里的花草一看便是被整日精心打理才会长得这样好看,只是满地泛黄的枯叶还没来得及清扫,周围没什么人,静得只有他细微的脚步声最是明显。

    果真是暖男,柳文殊暗自感叹道,原作中祁子冽对原主的关心无微不至,看来他会是现在以及以后所有时间线内对自己最好的人,得好好珍惜一把。

    不过幸好人性本善,他虽严厉,嘴上不曾饶过人,却也从不体罚学生,肯定是良师,却不一定是益友。

    “师兄。”既已成为本尊,那还是得学着他们的礼仪意思意思,不能真让人怀疑现如今他柳文殊是被他人夺舍而来。

    霎时间堂内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各家子弟的求救声此起彼伏,在裴钩吻如潮水般汹涌的严厉批评中,甚至有人哭着跑出了学堂。

    难怪他一醒来裴钩吻就不在,柳文殊又有些诧异地问道:“裴师兄是去上了早课?方才来的路上,听见今日学堂那边似乎非常融洽。”

    话虽如此,可是裴钩吻的作派也确实过于强悍凶猛,时常是垮起个批脸教学生认毒草,脸上写满了“接下来谁不认真听课我就把他抓过来当小白鼠”,吓得弟子们是个个如坐针毡,上课犯困的毛病一步到位直接根治。

    先前他一时间没意识到这是哪个世界,对裴钩吻的名字也尚且模糊,后来他掌握到足够的情报以后便慢慢地尽数想起来了。

    “方才来的路上正巧碰见了你徒弟,裴师兄去上早课后便叫他留下来照顾你,我估摸着应当是你醒了他才离开,回去上早课。”

    虽然对于陌生人,他还是心生胆怯,不敢上前过多,但祁子冽总给他一股熟悉的亲近感。

    “文殊,听说你让你那徒弟搬回舍利轩了?”

    本想循着声源去弟子的学堂看看古人读书是怎样的一道风景,却半天也找不到路,甚至迷失了原来的方向,误打误撞之余碰见了迎面走来的祁子冽,于是便有了开头那句寒暄。

    柳文殊刚来这个世界还想到处去转转,于是打发了他那便宜徒弟速速去收拾行李马上搬回来,好让他这个伤患趁机溜出去巡视一番。传说芥子峰环境甚好,清净淡雅,作为修仙修佛之地可以说是相当上乘,他此番溜出来,就是要来开开眼界。

    这个人,放眼整个修真界,除了医术方面造诣高深以外,便是他骂人的本领闻名于各大仙门百家。

    抬眼观察祁子冽神色平常,并无怀疑以后,柳文殊才松了口气,果然表情管理才是重中之重,先前被裴钩吻诊成是失心疯纯粹是因为自己当时还在状况外,根本不知道自己穿到了谁的身上,又从何下手。

    对此,裴钩吻表示:真是抱歉,骂哭了各位仙家的掌上明珠,但是你们也不想想送来我芥子峰听学的子弟成器与否就敢送过来,不就是专门儿来找骂的吗?下次我还……——唔、唔唔唔!?

    闵希言面不改色地捏诀禁了他的言,再拍上师弟的后脑勺,毫不留情地强行把他脑袋摁下来,自己也恭敬地鞠躬行礼,替他向在场的各位仙门代表道歉。

    祁子冽见状,将目光放在被牵起的手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惊喜,却又在顷刻间重新用笑意压了下去。故,他虽作出一副相当疑惑的姿态,却问得十分轻松:“哦?文殊可有要事相谈?”

    “如此便好,你总是做些让人担心的事,下次可万不要再失了分寸才是。”

    ……

    然而之所以被称为特产,那也是因为诸多仙门,只有芥子峰出了这么一个暴脾气,且裴钩吻的暴跳如雷不挑人,从不因为对方是否为来客而收敛,只要是个不成器的,他都骂。

    “哎呀,文殊,怎如此糊涂。不穿外衣便跑出来吹凉风,现如今已是晚秋,过不久就要立冬了,你又不是不知你体质素来不甚好,万一着凉怎么办?你向来就只会照顾你那徒弟,从来都不顾自己,怎么冷暖竟也不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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