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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间飞速搜刮了他的尸体,没有在里面找到《亲热暴力》的超前手稿,她难过的要命,割破了自来也的手指,企图让他在自己的亲热天堂全套珍藏书上多留几个手印。

    她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自来也用仅剩的右手拉住她,嘴里喃喃道:“告诉,木叶,佩恩的本体……”

    衣间遵循他的遗愿,把他扔进了海里,为了确保尸体不会浮起来被人打捞走,她还在自来也的尸体上绑了好几块实心石。

    衣间气的想把妙木山所有哈蟆抓去烤了。

    这里似乎不是火之国,生长着一大群衣间没见过的植被,也绝非可能是其他几大国,地貌环境不符合。

    在衣间眼里,这就是一座栖息着一大堆哈蟆的哈蟆山而已。

    “当然,”自来也语气肯定,就跟平日里和酒肆赊账信誓旦旦说自己肯定会还钱的姿态一样,“有朝一日世界毁灭,救世主最先拯救的肯定会是你这仿徨的灵魂。”

    所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

    可惜在这里她打不过哈蟆,只能拿漩涡鸣人撒气。

    “刚刚真是太险了,你突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吓死我了!”

    干脆趁这个时候杀掉他好了,她一律仇视比她「好」的人,她伸出手,搭上漩涡鸣人的后颈,从这个地方发力。哪怕是拥有九尾庞大查克拉的忍者也会因为颈椎断裂瞬间死亡。

    他示意她取下自己腰间的卷轴,抽出一根手指,在干涸的沙地上磨了又磨。直到鲜血淋漓,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卷轴上画了几个奇奇怪怪的符号,塞进她的怀里。

    “就算是反派,也偶尔会动摇吧,”他的面容枯槁,气若游丝,想来回光返照也是有一定时限的,“尤其是你啊,衣间小姐,最渴望救世主降临的人反而选了一个毁天灭地的魔头。如果你后悔了,就打开这个卷轴吧。”

    她茫然地从他的怀抱里下来,被迫接受了一个诚挚的,非常用力的拥抱。

    可能正是因为甩脱君麻吕耗费了太多时间,她去的时候自来也只剩一口气在,回天无力。哪怕纲手在估计也救治不了他的性命。

    漩涡鸣人被无端指责,无措地欸了一声,三年过去,眉眼褪去了青涩稚嫩,右边牙槽一颗长歪的牙也变得整齐了,轮廓有点波风水门的影子,但表情还是有些迟钝的笨,衣间把手指戳到他额头上:“快送我离开!”

    那次中忍考试,她差一点点就要把整个木叶荡平了,自来也站在她对立面,拼命阻拦。现在她和木叶达成合作关系,他和她还是对立的关系。

    据说藏匿着仙人的秘密,除非被大哈蟆仙人哈蟆丸看中。否则穷尽一生连它的入口都找不到。

    可惜的是自来也的左手断了,她只能收集一只手的手印。

    “这里面难道会有救世主吗?”衣间讽刺道。

    衣间决定收回对自来也的善心,他还是陪着那些石头在海底被大鱼啃烂吧!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那根树枝因无法承受她下坠带来的重量发出断裂的响声。

    一样的处境,一样的命运,她得到的是与所有人站在对立面的启示,他却得到了救世主的箴言。

    偏偏是他,和她童年经历相仿,被所有人孤立排斥的漩涡鸣人,为什么他会是自来也口中的救世主呢?

    自来也真是好算盘。

    这是衣间唯一的感受。

    卷轴里没藏要命的忍术,但设置了一个强制转送的剥离忍术。

    风刮在脸上生疼,失重感让她下意识闭上眼睛。但求生意志又叫她必须看清自己所在,寻求一线生机。

    她突然失语,想起了自来也的临终遗言。

    穿过天空,太阳,树枝,稳稳落入一双臂弯。

    “你快死了,所以才说胡话。”衣间说,“你有什么遗愿吗?简单的我可以替你完成。”

    “死了?”自来也的表情凝固在这一刻,脸上的情绪很难辨认,又像悲伤又像愤怒,又或者说是早有预料,“这家伙无论干什么都要比我抢先一步……”

    怪不得她无法运转查克拉,妙木山里只有她无法吸收转换的自然查克拉,在这里她手无缚鸡之力,而漩涡鸣人拥有天然优势,他和这里的哈蟆有交情,哈蟆仙人再不问世事,也不会允许她在这里杀死漩涡鸣人。

    忙完这一切,她才有空检查自来也给她的卷轴。

    “嗯。”她轻轻答应了。

    她闭上眼,有树枝减缓下坠的速度,摔在地上充其量只是断几根骨头,死不了,但疼痛注定无法避免,被卡卡西封印查克拉时她的痛感会随肉身的敏感度大大提升,她很怕痛。

    在打开卷轴的一瞬间,她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钳制,吸入卷轴,就像被扔进河流里的漩涡,身体随着高速水流旋转,不由自己控制。哪怕她三番四次想要稳固身形,都因抓不到固定物而失败。

    妙木山。

    “真没想到,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和这么美丽的小姐一起度过啊。”他笑了笑,举起手,掌心圆拱,像举着酒杯,动作可见生前的放荡不羁,“要是有清酒就更好了。”

    衣间掬了一捧清水喂进他嘴里。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难道不是人吗?”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她骤然感到身体一轻,终于从这要命的晕眩中脱离,不知道卷轴把她传送到了哪里,率先袭来的是失重感,她似乎是被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抛下了,整个人在空中急速下坠,她抬手掐印,却没有感受到查克拉在体内运行的力量。

    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作答,自来也愣了下,旋即笑起来,“可怜的,迷失了方向的笨孩子啊,让我为你指引新的方向吧。”

    “值得吗?”

    男人砸砸嘴,仿佛真的品尝到了辛辣的酒液,衣间只觉得他这模样可悲。

    衣间从大拇指到小指挨个按了一遍,自来也的手指被她磨的血肉模糊,可能因为在水里泡了很久,衣间刚印满亲热天堂前十卷就不能从自来也的手指上挤出血了。

    可对方似乎误解了她的杀意,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脸上凹凸不平的猫咪胡须痕刮的脸上很痒。

    如果就这样死掉,太不值得了。

    她咬了咬手指,好奇心作祟,犹豫片刻后打开了卷轴。

    小哈蟆惬意眯着眼,“只有人想进来这里,可没人想出去呱。”

    她睁开眼,卷轴的剥离忍术混淆了她的时间概念,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看见落日余晖,残存的碎金色光辉洋洋洒洒从金色的发缝间落在她的脸上,毛茸茸的,有些痒。

    自来也思考了一会,轻声说:“把我的尸体扔到海里吧,我不想大蛇丸那家伙拿我的尸体做文章。”

    注视着她的眼睛与天空同色。

    “大蛇丸已经死了。”

    这太讨厌了。这太不公平了。

    在神秘的传说里,它被描绘成云雾缭绕美轮美奂的人间仙境。

    眩晕,想吐。

    她站起身,准备去找找有没有印泥什么东西,裙摆突兀被拉住了。

    “有朝一日世界毁灭,救世主最先拯救的肯定会是你这仿徨的灵魂。”

    自来也的身体僵了下,死亡让他的五感变的迟钝,他反应了好一会才认出她,语气试探:“衣间小姐?”

    原来救世主指的是漩涡鸣人啊。

    引力牵引着她下坠。

    “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鸣人挠了挠头,“我要在这待到学会仙术,你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幸好这里植被够多,树木茂密,她的头发们迅速缠上了一只粗壮的树枝。

    她睁开眼睛,身体虽然没有感受到足量的查克拉,无法召唤通灵兽。但是她的一部分身体就是由查克拉铸造,她把藏在经脉里的查克拉提取出来,注入到头发里,查克拉刺激下,它们开始疯涨,在下坠的过程中寻找可以减少下坠进程的遮挡物。

    她还没见证斑的理想实现,也没来得及驳斥父亲的话,她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最重要的是,她答应琳的话也没做到。

。

    把她丢到这个地方,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小哈蟆打量了她一会:“不太像呱,你更像是一团、能量呱?”

    他渐渐没了声息。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以呢?

    她用力地推开鸣人,转身逮了只只有拳头大的哈蟆,咬牙切齿问:“怎么离开这里?”

    这场面看起来像诅咒。

    她被自来也阴了一道。

    她蹲下身,用袖子把自来也脸上的污血擦去了。

    自来也把她送到了什么地方?他不会就想这样把她摔死吧?

    可能是因为他们拥有一颗同样能够欣赏亲热天堂的心,衣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算什么?

    第89章

    为了木叶。

    她说:“值得。”

    “自来也大人,上次您答应给我的签名还没签呢。”

    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尽职尽责地守护木叶呢……衣间心里说不出来的奇怪。

    “都怪你!”她恶狠狠地瞪着他,暂时还没想出来怪罪他的原因,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都怪你!”

    没有机关,没有要命的忍术,没有沾毒的武器。如果不是里面偶尔传来微弱的查克拉运动,衣间以为这就是一张废纸。

    但她内心是真的希望自来也能获得安宁。

    自来也反问她:“离开木叶值得吗?”

    思考漫长,现实过去可能也就几秒,她可以感受到地心引力心狠狠拖拽着她砸向地面,她在空中尽力克服失重感,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护住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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