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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间拍了拍胸膛,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我还是很厉害,可以打一百个!”

    药师兜满脸复杂地离开了。

    他对自己起誓,一辈子也不会松开她的手。

    衣间有些不满:“快点呀!”

    意料之中,角都醒后没有回到晓组织,留在伊麻教帮忙处理起了麻烦的财务问题。

    “抱歉。”他的声音还残留着些许沙哑,音色不太自然,脸上的神情介于恍惚与回忆之间。衣间肯定他现在的意识不太清醒,换做平时他语气绝对没这么温柔,“没给你带来卡卡西的人头。”

    现在是个高兴的时刻,他却很没出息地哭了。

    虽然衣间是晓的资深成员,但明面上伊麻教和晓没什么联系,这也就是为什么木叶一直催促她去支援自来也。

    扉间拉过她的肩膀,俯下身,轻轻吻在了她的唇上。

    可她充耳不闻,呆住了一样,突然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哥哥?”

    衣间拍了拍角都的脸颊:“别做白日梦了,快起来干活,我们这个月的账目还没平呢!”

    出发之前,他对衣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你之前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

    “就是那句如果我变得有用……算了,”药师兜突然甩过头,眼镜差点随他动作的幅度飞出去,他看起来有点生气,“反正你肯定不记得了!”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笨蛋难道是为了帮她杀旗木卡卡西所以才默不作声去木叶的吗?

    “你的好主顾不知道从哪学来了以命换命的忍术,还为你贡献了自己的心脏。”药师兜觉得自己已经把语气克制在不那么阴阳怪气的范围里,可衣间还是瞪了他一眼。

    他平时没有注意遮挡过这些,让衣间看到这件事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衣间不太喜欢冰冷的环境,但他们已经打算去一个四季如春的国家定居。衣间想要婚礼与众不同一点,选定了瑞士的雪山。

    誓词结束,新人交换戒指。他抖着手,好几次没把戒圈套进妹妹的无名指。

    一直冷眼旁观的药师兜说:“他以为他在天堂呢。”

    他真是越来越像大蛇丸了。

    扉间由着她,她不睡,他也跟着不睡。两人挤在酒店的大床上看了一整晚的动画片,第二天眼底黑的像熊猫。

    神父要他们把手一齐放在圣经上,对着上帝起誓对彼此忠诚一辈子。

    她还特意把君麻吕拉过来跟药师兜辞行,两个人曾经都是大蛇丸的手下,共事时间长,君麻吕恭敬地朝药师兜鞠了一躬,“兜老师,请放心,我会保护好教主的。”

    第88章

    过了一会,药师兜又恢复以往的干脆利落,他递给衣间一个卷轴,嘱咐道:“用这只卷轴召唤通灵兽,教内如果出了什么大事,可以联系我。”

    “这几天我整理大蛇丸大人的资料里发现有个可以助于修行的地方,”他说的含糊不清,但面色平静,应该是早就考虑好的,“现在有人帮忙处理教中事务,我也可以有时间去做我自己的事了,君麻吕就拜托你了。”

    “有力气打架就说明恢复的不错。”衣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干脆别去给晓卖命了,留在教内专心当财务吧!”

    衣间从来不知道角都原来是个这么多话的人,他紧紧抓着她的手,就像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丝生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这画面像是交代临终遗言,衣间摸了摸他的额头,奇怪道:“没发烧啊?”

    药师兜冷笑了下。

    衣间接过他的手,把男士钻戒套进他的无名指。和他不同,来之前一直很紧张的她在此刻反而很镇定。

    幸好她之前生病,有不少人提着果篮来安慰她,她还勉强记得一两句,现在拿来应付角都正好:“别多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留在木叶的好处更多,你和我不一样,我是叛徒,你是村子的英雄,就算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不待见你,等他们死后,你在木叶可以拥有一席之地。”

    他说不上是为了什么,只知道此生没什么比现在更值得他高兴,又值得落泪的时刻了。

    他想说,少了,少了,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我生命的未来,灵魂的后继,都属于你。

    她立刻收拾包袱准备去雨之国营救自来也。

    他的血继病有所控制,药师兜对他当然放心,两人公事公办地交谈了几句,药师兜准备离开。

    远处是连绵不断的雪山山脉,衣间站在他身边,穿着大裙摆的婚纱,头纱从头拖至尾,侧脸朦胧绰约。

    “哦,”衣间是个爽快的教主,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她很快就给药师兜批了无限期长假,还颇有长辈之风地对他说,“路上注意安全。”

    衣间以前就有走晓组织公账的前科,当了教主后更是无法无天,角都选择留下缓解了药师兜的压力,教内杂物全都是他在管,衣间只会当甩手掌柜。

    木叶那边一直发来消息,自来也进入雨隐村后了无音讯。请求她帮忙支援。

    婚礼前天晚上,衣间一直反反复复地醒,她说现在的一切太美好了,她怕是梦。所以必须要时不时确认现在是现实。

    角都表情错愕,显然没想到衣间这么……无私。

    礼尚往来,衣间也递给他一个卷轴:“里面是蝎的尸体,如果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就把他秽土转生出来让他替你打架。”

    他总觉得,自己等这个时刻,等待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是在哪在哪一时刻遇见的衣间。

    扉间学着她的样子,把放在圣经的手上收回,放到胸口上,碰到了领花。

    角都试图坐起身,陌生的心脏在胸膛里跳动,他能感受到这颗心脏的不同寻常。无论是查克拉还是生命力都很充沛。

    他知道自己得快些,在庄严的婚礼上,这样的失误很不应该。可他就是忍不住颤抖,手指抖的比第一次摸上她的嘴唇还要厉害,他想说些什么,却全都堵在嗓子里。

    恰在这个时候,药师兜来和她辞行。

    衣间真的不记得了,所以她默不吭声。

    婚礼是在瑞士办的。

    “你……没事吧?”角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他交集过的大部分人都是因利益聚集在一起,包括加入晓,他不会为谁的死难过,也没想过有谁会为他的死付出什么,他和大部分人的关系都保持在简单可靠的金钱交易上,包括衣间。

    衣间遇到了第二件让她头疼的事。

    是因为宗教够挣钱,他才点头加入她。

    角都迷惘的眼神瞬间清醒了。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永远。

    衣间可耻地心动了。

    她之前连他说她一句花钱大手大脚都记恨了半年。

    君麻吕非要跟着她一起去雨之国。

    她比较喜欢单打独斗,对君麻吕的心态也是保护大于驱使,恰好君麻吕的想法差不多,这家伙的死脑筋除非大蛇丸转生掰过来,否则谁也没办法。

    “我答应过兜老师要保护您。”君麻吕挡在她面前,张开双臂,大有不跟着去就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的气势。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用力地抱紧她,让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纲手在信里催促她:“如果你赶的早,说不定能得到「亲热暴力」的超前手稿。”

    他的衣间。

    衣间不太想掺和这趟浑水,雨之国是佩恩和小南的地盘,那里留给她很多不好的回忆,耐不住木叶一直在催促她前行,她总不好前脚刚和木叶达成合约后脚就直接卖掉对方,虽然她就是这么想的。

    “什么?”衣间每天说的话有很多,而且说过即忘。

    低声道:“只要衣间。”

    “再多嘴就杀了你!”

    天空突兀下起小雨,现在是瑞士的九月,应当少雨。可命运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衣间抬起头,雨水落在她的脸上,摄影师和化妆师紧张地叫她快些去避雨,别把妆弄花了。

    衣间觉得上帝不靠谱,把虔诚的基督教教徒气个半死,好一阵鸡飞狗跳,她终于肯起誓,却不是对着上帝,而是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对自己起誓。

    他扭动脑袋,看见屋子里乌泱泱站着一群人,前同事飞段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他猛的缩回抓着衣间的手,飞段哈哈大笑起来:“角都,你刚刚不会以为你在净土吧?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真该录下来带回去给所有人看看!”

    衣间被拎起来化妆时一直打瞌睡,她又怕自己睡着了流口水把妆弄花,只好让扉间看见她快睡着就掐她的大腿,这番话把所有人逗笑了,她觉得丢人,带着气一直到婚礼上。

弯的,眼睛弧度也是弯的,扉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跟着微笑:“只要你。”

    “我还活着?”他只记得地怨虞夺取的五颗心脏都被摧毁殆尽,查克拉枯竭,必死无疑。

    他强撑着把戒指套进妹妹的无名指,看到指圈上的钻石反射出漂亮的弧光。

    他的生命之总和,他的灵魂之重量。

    他们的婚礼除了柱间以外没告诉任何人。

    衣间废了好大劲才摆脱他

    他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

    角都恍若未闻,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想到在这还能看到你……你到底……为什么会叛逃?”

    “要一辈子在一起。”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衣间救下他,他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不知所措,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突兀得了一口热饭,狼吞虎咽过后腹部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比曾经空虚的灼烧感要痛苦千万倍的。渴求。

    他抬起手,发现自己上半身什么也没穿,平日用来遮挡脸部的头巾和护额不翼而飞,身上的缝合线和手臂上受罪的纹身暴露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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