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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娘打水上来,用指尖沾了水,反手弹在若萤脸上。

    杏娘意味深长:“合伙便要和气生财。你日后见了他,果然能好言好语?”

    “三东家,”一人上前去,道,“这……”

    突然,三东家忽而大叫一声,抱着头,似痛苦不堪。

    说罢,她朝若萤眨眨眼,似乎在提醒她别忘了方才所言,哼着小曲往后院而去。

    没想到,自己亲自出来一趟,竟当真是揪到了端倪。

    若萤斜眼看他。

    杏娘嗤笑:“等日后陆郎要另娶他人,你可千万记得今日的豁达。”

    “我道是谁,原来是陆郎。”杏娘提起桶,温柔地笑,“你们聊。”

    若萤也愣住。

    众人皆惊,三东家更是色变,一边躲到柱子后面一边喝问:“谁!”

    “不是你叫他来的么?”杏娘眨了眨眼。

    杏娘也望了望天空,朝院子里走去,边走边道:“他叫赵齐,擅骑射,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就是性子怪,而且模样颇有几分瘆人,所以不常现于人前。等他想出来了,自会来见你。”

    若萤反将手里的水也弹在她脸上。

    一旁的手下忙拉着他到了一旁,低声道:“三东家息怒。大东家如今伤势未愈,还要倚仗……”

    那人径直而来,风尘仆仆,正是陆离。

    杏娘道:“那婚约,你二人也只当从未有过?”

    “自是如此。”

    “方才是谁放的箭矢?”她问。

    杏娘将一口井的盖子掀开,道:“不是他寻的,是人家找上门来的。人总是有落魄之时,季大出手,当了人家的靠山,自当有人以命相抵。”

    “管你们是谁,”他说,“胆敢与我洛口会抢地盘,莫非是不知道这洛阳城是谁的天下!”

    自从大东家郑维重伤,二东家发疯,洛口会大小事务都堆在了三东家身上。他忙也忙不过来,偏偏郑维还惦记着葛世昀,要他尽快探明这些铺子的下落。

    杏娘不大相信:“你果然能做到如此?”

    杏娘还要说话,忽然,听外头又传来些动静。

    其余人吓一跳。

    “那日?”

    而后,他朝街市是发足狂奔。

    话音未落,忽闻破空之声。

    “陆府的茶博士?”

    “竟是又疯了?看来是见不得血。”杏娘嗤笑,“每回都未战先逃,我还是头一次见。”

    “不客气?”三东家大笑两声,“我倒要看如何不客气……”

    “走!”他喝道,“押上她二人,随我去延年堂,我倒要看看姓陆的有什么说法。”

    杏娘一把扯着若萤闪开。

    “北邙山!”三东家蓦地发怒,喝斥道,“北邙山!蠢货!”

    若萤不由地问:“如此说来,你也是?你因何落魄?”

    几个人忙追出去,却什么也没找着。

    “二东家那日也是这般……”只听三东家喃喃道。

    “如此。”杏娘想了想,道,“其实,陆郎还不错。来日你大仇得报,他若未娶,你……”

    若萤嗤一声:“那是自然。我还要给他的新妇送上大礼,感谢她助我解脱。”

    “胡说!”三东家片刻之后就回过神来,“这里本是葛世昀永丰号的铺子,何时成了延年堂的了?”

    “三东家息怒。”若萤好言道,“洛口会要见陆郎,陆郎岂有不见之理?妾可代为传话,待陆郎归来,就上洛口会拜访。”

    “我妇道人家,自是不敢胡说。”若萤道,“郎君何不等陆郎回来,一问便知。”

    “我们是陆郎府上的茶博士。陆郎预备在此处开个茶楼,让我二人过来看看。”

    听到这名号,众人也收起玩笑模样,面面相觑。

    “莫多事。”她道,“多想想你自己。你开口就把铺子放在陆郎名下,他答应了?”

    若萤一愣:“是玄铁令上的人?”

    他显然是骑马来的,靴子上还带着些泥点。

    “少废话!走!”

    “我自是站在你这边的。”杏娘说着,将水倒在地上,冲洗方才的血迹,“不过我看你二人日后还有的是交道要打,想问问你,日后如何与他相处?莫不是每回见面都仍要惹一番鸡飞狗跳?”

    一支箭正中最前头的手下,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地。

    杏娘笑笑,顺手打一桶水,提起便往堂上去。

    再回来,只见三东家只愣愣地盯着地上的一滩血,脸色苍白。

    “为何不能。”若萤反问,“前两日,陆离与我说,日后我还要找他。可见他早就料到了此事,存了此心。既如此,我与他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若萤擦擦脸,道:“这本就是他提议的,说所得之利,我二人分。我当时并未答应,现在想来,他若能庇护,未尝不可。”

    “延年堂?”三东家显然没想到。

    她忙放下水桶,正要拿出藏在身上的兵器,却认出了出现在门前的身影,不由愣住。

    若萤跟上去,问:“父亲是如何寻到这些人?”

    “怕什么!”三东家甩开那人,“不过是个臭行医的,天底下医馆多了去了,就算是宫中的太医我也能请,他延年堂算个什么!”

    “谁鸡飞狗跳。”若萤拿来一把扫帚,就着杏娘洒下的水洗刷地面,“我既要与他分成,便是在商言商,日后当他是个合伙的便是。”

    几人喊着“三东家”追出门去,另几人扶起伤者,似躲避瘟疫一般,慌慌张张地离开。

    三东家打量着她,狐疑道:“你们和陆郎是什么关系?”

    “胡说什么。”她瞪起眼,“你忘了他对我做过什么?你究竟是站在哪边,自己想清楚。”

    三东家思忖着,只觉自己也拿不准真假。

    若萤听得这话,大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离去板渚运药材,请了洛口会的漕船,这些事情,洛口会都是知晓的。此时硬要去延年堂理论,不过是不想得罪陆离,又想要探个虚实。

    若萤却站在门边,看向斜上方,箭矢射来的方向。

    他这般蛮横,杏娘看不下去,她冷声道:“延年堂向来以善待人,却也不是好欺负的。郎君若是执意不听,我等就不客气了。”

    “当然能。”若萤不耐烦,“我又不是未学过经营,做生意可是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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