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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你作何打算?”赵齐问。

    “小人也不知,应当快了。”李轼道,“庖厨中正在做早膳,娘子还是先用了……”

    “他说自从陆郎不知用了什么药,将二东家毒疯。前番,他也一度疯癫,恐怕命不久矣。”

    若萤有些错愕:“这么快?”

    若萤知道那边需要人盯着报信,没有阻拦。

    心中愈发烦躁,团着一股气,就这么半睡半醒地将就了一夜。

    “今日市肆里要出事,不可久留。吴兄,你去陆府传个信,然后我们也回家去,今日再不出门。”

    说着,他在火盆旁坐下,道:“你让我在元日对洛口会的三东家动手,怕是不成。”

    元日,宜祭祖祭旗,洛口会正是适合。

    待那人走近前来,她发现是赵齐。

    不消多久,洛口会那边就会三东家暴毙的消息。

    赵齐颔首:“毕竟你才从陆府出来。”

    “他说从陆郎造访洛口会那日起,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他还说,二东家死前突然清醒过来,跟他说是陆郎所为。也不知是真是假。”

    她让赵齐一道坐在火盆边烤火,问:“怎来这么早?”

    吴八两到的时候,铺子里只有若萤一人。

    虽然在杏娘面前保证,日后见到陆离,必是要本着合伙的心,和气生财。但真到了陆离面前,说着说着,就不由地来气。

    不过,人们会发现,害死他的并非陆离,而是“闭口禅”。

    她听闻了洛口会将要发生的事,两眼放光,自告奋勇去打探消息。

    若萤摇摇头。

    赵齐道:“二东家是陆离。”

    “他有何证据可证明是陆离所为?”

    为什么是三东家,而不是郑维。

    若萤失眠了。

    赵齐走出去,一下翻上了墙头,消失不见。

    她梦见自己与陆离争执,将陆离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后,忽而看父亲倒在地上,胸口涌血。

    “什么二东家?”若萤不解,“二东家刚殁,郑维又从何处寻来个二东家?”

    腹诽着,若萤走出门去。

    ————

    若萤不置可否。

    自从在洛阳遇到陆离,她除了前几日因为十分疲惫,在城外庄子里睡了个整觉,竟是没有哪一晚睡得好的。

    若萤不解:“这跟陆府有何关联?”

    “仍照旧行事,不过须得提前。”她说。“你能把事情办了再睡么?”

    赵齐不答:“若无旁事,我回去睡觉了。”

    若萤看吴八两一眼:“胡说什么,我哪里忧心他?”

    所以在揪出那人之前,她不打算让郑维死得太轻松。

    “怪了,工匠还未过来么?”他问。

    就这般挨到五更,晨鼓响起,坊门和市门开启,若萤起身,穿好衣服,打算离开陆府这鬼地方。

    杏娘离开之后,吴八两看若萤一直沉默,便道:“方才我去陆府传信时,卫苍就在那里。我知他的本事,有他在,你不必忧心陆郎。”

    “此物不可离身,你收好。”

    若萤这才面色稍霁。

    打了个招呼之后,她打发工匠们离开,而后,从库房里找到个炭盆,生了火取暖。

    “来了,我又让他们回去了,今日休息。”

    她要他惶惶不可终日。

    四周无人,若萤走上前去。

    “你可知,那三东家以什么理由发难?”若萤问。

    照理说,葛世昀一家平安,陆离对如意楼的事也并无多插手的意思,她应该感到无牵无挂才是。

    若萤揉着眼睛起身下床,推开门往外望,已然是午时光景。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陆离那张油盐不进的脸。

    若萤道:“他起身了?”

    若萤接过玄铁令,那令牌还有些许微热。

    天亮了,不过清晨的风很冷,有些刺骨。

    “洛口会大乱。三东家本要趁机夺权,岂料大东家新弄来个二东家,毁了他的算盘。如今三东家不但暗地里召集了人马,还联合了官府,天亮便要对那新的二东家发难。不必等到元日,今日就会拼个你死我活。而且,二东家太强,死的可能是三东家。”

    “我惯于夜里做事。”赵齐道,“白日才睡。”

    怎会看花了眼?若萤无奈地在心里问自己。

    赵齐只将那玄铁令交还给她,道:“办好了。”

    若萤将令牌握在掌心,紧了紧。

    若萤从怀里掏出玄铁令,交给他。

    若萤本意是补觉,但睡得仍然十分不踏实,一直睡得浑浑噩噩。

    赵齐并不多言,只“嗯”一声,收下令牌,消失在晨曦里。

    她站起身来,伸个懒腰。

    她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陆离的野心。

    吴八两干笑一声:“是啊是啊,陆郎有甚值得忧心。不过话说回来,他是这如意楼的靠山,合伙人平安无事,这边生意才好顺利红火不是?”

    蓦地睁开眼,脑子昏昏沉沉。

    若萤知道,那二东家发疯确实与陆离有关。至于三东家,那日在明面里,他是被赵齐的暗箭吓跑的。

    若萤点头:“辛苦。”

    “你怎来了?”她问。

    但她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睡意。

    昨夜那屋子甚是暖和,走出来,才知道如此之冷。若萤不由地拢了拢衣裳,往手掌里吹一口热气。

    这件事情,若萤本打算在元日启业时做。

    余光中,院子里进来个人,背着光,她以为是陆离。

    他们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色还早,杏娘刚刚做了早膳。

    李轼见她早早起来,讶然道:“娘子这么早便要离开?待小人去告知郎君。”

    若萤吃一惊,忙上前抱住父亲,却发现那张脸分明是陆离。

    她想,自己大约与陆离的八字有些犯冲。

    吴八两应下。

    回到如意楼,工匠们果然早早来开工了。

    “不必。”若萤道,“我还须回如意楼去看工匠做活,便不多逗留了。”

    若萤吃惊的看着赵齐,好一会才确认,他说的不是别人。

    因为正如陆离所言,郑维不是是台前的人物,他背后还有别人。

    “哦?”吴八两笑问,“怎的突然休息?”

    赵齐正站在她院子里的一棵树下,看着头顶的一窝鸟。

    陆离这妖孽,只要沾上他,自己连睡觉也不能安心。

    “为何?”

    一切都似乎在与她作对,她越是想睡,就越是睡不着。

    “我昨夜没睡好,再去睡一会儿,若有什么事,便将我叫醒。”她说。

    “你不知?”

    李轼见她决意要走,不好再挽留,又不敢让她独自离开,于是令人套了马车,一路送她回到如意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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