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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将楼包围得水泄不通。

    “当然警方最后还是判定傻子是凶手,其父母哭天喊地到处上访无果。不过因为傻子精神有问题,没有完全刑事责任,好像关了几年就放出来了。”

    市中心的甜点店。

    杨柳忽然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是我大学同学聚会听说的。傻子出来后三个月就死了,在学校附近的城南公园,警方最后判定是意外落水,溺水身亡。”

    那个年代,手机并非人手一台的普及物。身为富家女的杨柳倒是有,但同班住宿生,也只有她有。

    “傻子死的时候,手中握了一块校牌。校牌上的编号是2004030214。”杨柳顿了一下,“校牌主人是,沈凤明。”

    “当时有人说,在凌晨三点多,便看到舞蹈教室吊死的女尸。可傻子的父母,就是小卖部那对夫妻表示,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儿子都和他们在小卖部二楼的卧室睡觉,根本不可能出去杀人。”

    还有人说,是镜灵来索命了。

    ==

    水长乐会来,顾惜蕾不意外。她告诉对方,杨柳可能知晓十五年前朝凤的案子。

    杨柳还记得发生命案那天,西翼楼外面挤满了人。

    芒安石会来便出乎顾惜蕾意料。她只是顺嘴邀请,并不诚心。

    “也有人和警方反应,曾在明明姐身上看到很恐怖的疤痕和淤青,怀疑是被人虐待过,可能涉及校园霸凌?”

    水长乐和顾惜蕾面面相觑,既然抓到凶手,为何又有冤魂之说?

    芒安石几次想邀请水长乐外出,比如去周边公园散步,有国庆主题花展;比如一起看个电影、艺术展之类。可惜话到嘴边全都吞咽回去。

    杨柳:“咦,你怎么对这感兴趣?”

    有人说,昨夜看到西翼楼有人吊死在舞蹈教室,尸体晃晃悠悠,极为诡异;

    顾惜蕾将碗中的番薯糖水一饮而尽:“原来是尘埃落定的案子,果然八卦传闻之类都是以讹传讹,自己编得玄乎。”

    很漂亮,很清纯的美,仿佛江南水乡绽放的芙蓉花。

    顾惜蕾解释:“上官之前就预约了今天种牙,把我载去提车后就离开了。”

    直到两天后,她才得知,死者竟是沈凤明

    杨柳十分嫌弃地看着两人,大手一挥,点了店里大半甜点。

    “这里这里!”杨柳热情地摆手道。

    “其实,当年死的女孩子,我也认识。”

    一直没说话的芒安石插了一句:“所以,这是一起未解悬案?”

    芒安石和水长乐到店时,顾惜蕾和杨柳已经喝过一轮糖水。

    杨柳匆匆忙忙的到浴室冲澡。

    杨柳也是心大,热情道:“来,安石,长乐,看看要吃点什么,我最喜欢的一家甜点店,全是中式糕点和糖水,与那些中看不中用、千篇一律的网红店不同。”

    水长乐要了份荷花酥和椰汁西米露,芒安石只要了一杯铁观音。

    杨柳叹气一声:“本来我和小陈今天要度假,结果度假地忽然疫情爆发封闭景点,头疼。”

    顾惜蕾:“最近朝凤有个学生死在西翼楼,各种传闻甚嚣尘上。你知道的,我这人好奇心重,那些资历老的老师又讳莫如深。我这越打听不到就越心痒痒。”

    同居生活的开端并不美好。

    水长乐:“看来假期结束要去上官老师那开点降血糖的药。”

    见水长乐神色犹豫,没有马上答复,芒安石没好气道:“你要复习功课的话,我书房内各种资料都有。”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杨柳和其聊天后,方才得知,对方比自己大两届,高三应届生。而对方会出现在浴室也并非偶然,而是因为熄灯后,整个宿舍楼只有公共浴室和洗手间仍有亮灯。沈凤明会到浴室继续读书。

    杨柳点头,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千层酥。

    她邀请两人一起下午茶。

    可如今看来,沈凤明明显是个好人。

    ==

    两人都是住宿生,并且同处一个楼层。

    杨柳没敢去现场,只能听旁人讨论。

回家?”

    ==

    对方的声音像百灵鸟一般,很动听。她让杨柳稍等。

    杨柳感激不尽。

    杨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犹豫着到底要等不知何时能来的热水,还是用换洗下来的脏衣服擦去身上泡沫,凑合一夜。

    最终打破这份尴尬的,不是两个当事人,而是顾惜蕾。

    “我和你们说,那个傻子好可怕,经常晚自习结束躲在林荫道,偷袭回宿舍的女生,我也被跟踪骚扰过一次,后来我再也不敢落单走了。”杨柳心有余悸。

    有人说,现场发现的是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人美声甜,努力上进,成绩又好,据说一直是班里第一。心地善良,热于助人,怎么就红颜薄命呢?”

    一阵风吹过,甜品店的仿油火吊灯悠悠地晃着,地面的影子忽长忽短。

    芒安石和水长乐共同出现,外形过于亮眼,早吸引了店内一众目光。看到其同桌对象是两名美人,店内的男女只得默默哀叹名草有主,收回视线。

    那一年,杨柳读高一,沈凤明读高三。

    “好啊。”水长乐笑意盈盈,倒不是真为了复习功课。而是在某一刻,眼前人的嘴硬心软,和捉鬼师芒安石重合了。

    顾惜蕾安慰道:“国庆嘛,出去看人山人海没意思。”

    “杨柳啊,你以前是朝凤的,那你有听说过十五年前西翼楼命案吗?”顾惜蕾装作不经意道。

    杨柳犹豫一会,摇头:“有些说法也非空穴来风。”

    “宿舍假期人不多吧?”

    结果洗到一半,整个淋浴房都没了热水,杨柳一身的泡沫无处冲洗。

    说到这,杨柳叹了口气。

    杨柳平日大大咧咧,实际上胆子不大,事发后都绕着西翼楼走。

    两人之所以产生交集,是因为有天晚上,杨柳偷偷出校逛街,回校时已临近熄灯。

    两个趣味相投的女人在一起,总能有无穷无尽的话题,从明星八卦到奢侈品打折,从奇葩同事到房价涨跌,话题跳跃幅度之大,压根没有男人插话的空间。

    说到这,杨柳摸了摸自己的鸡皮疙瘩。

    芒安石的手指在书页上摩搓了两下:“一个人怪无聊的,况且国庆食堂没开,吃饭不方便。你要不住我这?”

    十五年前死在西翼楼的女孩,名叫沈凤明,杨柳称呼其明明姐。

    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是,杨柳发现,自己竟然忘带浴巾了。

    “恶有恶报呗。”顾惜蕾不以为意。

    顾惜蕾和水长乐颇为意外。

    水长乐:“怎么说?”

    他们本以为,舆论上将十五年前的命案和江尚午的案子进行关联,除了同发生在西翼楼外,应该还有某些共通之处,比如同是无恶不作之人。

    顾惜蕾好奇道:“那她是怎么死的呢?”

    “上官老师没来吗?”水长乐问道。

    芒安石很是郁闷。这人搞得自己胡思乱想,心绪不宁,他倒像个没事人一般。

    杨柳摇头:“有好几种说法,有说是吊死的,也有说是烧死的,还有说先吊死后烧死的。”

    万般挣扎之时,杨柳听到有脚步声进入浴室,欢喜雀跃,急忙求救。

    不一会,对方端来一盆从开水房接的热水,又给她送了两块干净的毛巾。

    水长乐:“我父母在外地做生意。”

    水长乐在用半小时,细嚼慢咽了一块牛舌饼后,终于听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这家名为“有故事”的甜点店已开了七八个年头,和如今一水马卡龙色,小清新风的甜品店相比,独具一格。

    那一年,女生宿舍还未重建,和长岭楼同样格局,也是一层楼公用公共厕所和洗浴间。

    那时杨柳因家到学校的交通路程太远,加上青春叛逆期与父母摩擦甚多,选择了住校。

    杨柳:“这我也只听个大概。案发一周后,警方便确认了凶手,是当时学校小卖部老板的儿子,一个有点暴力倾向的傻子。”

    洗漱完后,她才看到伸出援手的好心人。

    那之后,杨柳偶尔会在熄灯后跑去浴室找沈凤明,给她送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零食,听她传授学习经验。

    杨柳摇头:“不是,抓到凶手了。”

    水长乐和顾惜蕾对视一眼。

    “我们宿舍就剩我一个。”

    芒安石允许水长乐使用书房后,水长乐如鱼得水般,窝在书房的懒人椅上扫书。

    仿青石板的地面,仿古厝的墙面,竹藤制的桌椅,连店内的花艺也不是常见的玫瑰百合满天星,而是一盆盆布满青苔的文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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