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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不必陪一个自作聪明的人唱独角戏。

    小人愈发活得潇洒肆意,君子反而活得如履薄冰。

    不应为一只冥顽不灵的鬼浪费人生。

    “你……生气了?”芒安石小心翼翼。

    “您放心,我们肯定尽心尽力配合。今晚所有的监控录像,虽然没能拍到事发情况,但附近监控或许也有线索,我们会全部拷贝交给警察。之后若有需要我们出面佐证之类,尽管吩咐。”

    “什么人啊!”瘦警察愤愤不平,“不过你这情况有点麻烦,没有监控,不好确认肇事人。”

    副驾座和后座的两个青年面色难看,却不敢说话。

    他向四周看了一圈,没有监控。

    但我现在认为,真是荒谬。

    罗步正当女孩欲拒还迎,不由分说想要强吻,却被苏茜扇了一巴掌。周边人好奇的目光让他很没面子。

    看着自己贷款买的十多万车子,又看着芒安石的百万豪车,想到学生时代对方家境优渥学习优异,自己追求多年的女神偷偷给芒安石写情书,罗步正多年的嫉恨叠加,将怒火发泄在百万豪车上。

    水长乐点头,麻利地和几方对接后,才搭乘保险业务员的车离开停车场。

    “芒安石,你不要什么心事都藏在心底,也不要什么事都怪自己,好吗?”

    他今日本想借烟火大会和苏茜确定男女关系,没曾想遇到了芒安石和水长乐。

    罗步正发泄完也有两分后怕,他知道豪车的赔偿金很贵,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水长乐摆手:“千万别,萍水相逢,赠人玫瑰,尚有余香。”

    想到这层,他顿时没有心理负担。

    这一年他没少在苏茜身上下功夫,两三天请一次奶茶,经常车接车送,请整个部门吃饭,还送过一次名牌口红,加一起也花了小两千块。

    有路怒症的人,最好不要刺激。

    罗步正很自信地掏出一个月工资买的项链,向苏茜表白了。

    警察:“有证据那就好办了,明天我们就让肇事人来所里报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严谨处理这事情。”

    芒安石刚想说什么,身前人忽然踮起脚尖,将他拥入怀中。

    罗步正怒火中烧。

    但这份忧虑很快就消散了。

    理直气壮输出一通脏话,发泄了怒火,罗步正挂掉电话后,隐隐有几分担忧。

    瘦警察:“对了,那小偷后来还来我们所打听你的信息,说要感谢你。我想泄露个人信息不好,没给他。”

    芒安石有些沮丧,没再说话,静静地跟在水长乐身旁。

    气氛正好。

    看到芒安石和水长乐将人带走,罗步正气不打一处。

    水长乐让芒安石报保险,自己则拨打报警电话。

    “安石,以后开心和不开心,都和我分享。至少在我面前,不需要压抑自己,不需要委曲求全,好吗?”

    水长乐凝视着芒安石,眼窝处发红。

    不安不是来自眼前人陌生的强势。

    不用在自愧中做所谓的自我赎罪。

    水长乐也认出对方,上次打交道,对方做笔录认真负责,给他留下好印象。

    “安石。”他轻声道。

    更不需用别人的过错来惩戒自己。

    嘴上没讨到好就罢,一顿烧烤还多让他破费了一千多块。苏茜在一旁,他也不好意思提AA,只能忍气吞声先把账结了。希望他同行的两朋友能识趣点,一会回家主动把款项平摊。

    保险人员来得很快,看到车辆损毁状况,目瞪口呆,最后确定了七万六千元的定损。

    水长乐将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我以前也以为,隐忍和大度是美好的品德。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他这一夜复杂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泪珠涤荡,变得简单分明,只剩一个念头,不想眼前人难过。

    ==

    芒安石不知水长乐为何感慨,但他看到水长乐眼底溢出的湿润,躺在下睫毛上,在微弱的灯光里翻滚。

    芒安石还好,依旧是过去那股清高劲。那个叫水长乐的年轻人,看着话不说,却句句让他如坐针毡。

    岁月里那些百口莫辩的流言,不为人知的苦楚,忽然变得微不足道。

    结果想象中“泪流满面说我愿意”的画面并未出现,苏茜皱着眉头表示说“我们还是适合做朋友。”

    两个朋友如何劝阻都没用。

    吃完烧烤,他们也去了烟火大会。

    反正又没证据。

    从后颈到胸膛的温热逐渐蔓延,芒安石的脑海只剩雪一样的空白。

    罗步正盘算好了,今天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拿下苏茜。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替你不甘心。”

    他也清楚芒安石的性格,无论是习惯忍气吞声,亦或宽仁豁达,总之不爱计较。

    到了单元楼前,水长乐停下脚步。

    “你们两,是不是以前来过我们所?”瘦高个的年轻警察打量两人道。几秒后,警察自问自答:“我想起来了,你们是之前帮忙抓小偷那两人。”

    车上,水长乐一路无言,窗外的霓虹流进玻璃,他的脸忽明忽暗,情绪不明。

    因而在路上接到水长乐的电话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多管闲事。

    好在两朋友还算给力,离开功夫买了几打游乐园的冰啤,并帮忙劝酒。

    “我有的。”水长乐道。

    瘦警察:“你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瘦警察:“对了,你们上次抓的那小偷,还真进体校了。我听体校的教练说,他这成绩,好好训练,下半年就能参加全国运动会。”

    “警察办事我放心。”水长乐说着,又看向物业主任。“根据《合同法》和《侵权责任法》,我们有权向侵害人或保管人任一方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如今侵害人明确,我们肯定是起诉侵害人,但你们有义务提供证据,配合调查。否则起诉失败,我们只能要求保管人来承担。”

    两名警察稍后赶到现场,在听闻定损金额后,也从原本打算调和变得逐渐重视起来。

    路灯下两个身影无比寂寥。

    停车场,物业处。

    对方的视线聚焦在他眼底,似乎又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其他人。

    芒安石感觉,水长乐在看他,又似乎不是在看他。

    将人灌个半醉,罗步正打算带回去生米煮成熟饭,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打乱他的计划。

    有证据又怎样?坏了我的好事,活该!

方车辆提速。

    “好事。”对于迷途知返的羔羊,水长乐喜闻乐见。

    “没有。”水长乐淡淡道。

    他之所以敢这么强势,便是因为车内安装了24小时的行车记录仪。保险人员来之前他便查看过录像,确认了肇事者是罗步正。

    物业主任松一口气。能找到肇事者自然再好不过,他们也能免于被诉讼的风险和巨额赔偿。

    至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或许是世人自我慰藉。”

    芒安石看着温柔不再的水长乐,惶惶不安。

    而是他担心被眼前人讨厌嫌弃。

    两人到家时,豪华小区只剩几户人家还亮着灯火。

    “不甘心?”芒安石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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