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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方面应该有留存两名女生及其家人的联系方式等,届时着重调查一下受害者及其亲属的情况。】

    若纯粹只是被孤立,女生尚且还能忍受。

    擦罢,陈真钦还一脸傻笑地看向芒安石。

    水长乐:“嗯?算你识相的意思?”

    白冰冰凑过头,掩着嘴低声道:“长乐,你知道刚才芒阎王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吗?”

    在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被迁徙怒火的学生中,也只有水长乐敢如此“胆大妄为”。

    顾惜蕾的信息一条接一条跳出, 足见其内心的震撼程度。

    追了一个学期,眼看女生不为所动,江尚午恶向胆边生,竟然趁陈新婷不注意,在其喝水饮料中下□□,而后将人带到西翼楼意图不轨。幸得有学生发现,及时告知值班老师和学校保安,陈新婷才幸免于难。

    纯白的墙,白炽灯的光, 让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都显得死气沉沉, 像是病床上丧魂落魄的病人。

    【法医查看现场后,认为其意外失足后的出血量不足以导致其昏迷, 没有挣扎求救痕迹, 要求进行尸检】

    几秒后,回过神的芒安石道,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

    “会是学生吗?总不会是老师吧?”

    芒安石:……

    水长乐盯着芒安石,依旧是目光灼灼。

    【还有高一十九班班主任及相关

    康洁是十九班的学习委员,性格文静,成绩优异,按理说江尚午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同桌好人没做到底,小声开玩笑道:“老师让你上台擦黑板了。”

    水长乐按掉手机,在奥赛卷的空白处,写下了“江尚午”“中毒”“摔楼”“闹鬼”“作弊”等关键字,不停地图画勾连,仿佛这般就能发现关键。

    水长乐:……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水长乐摸出手机, 只见首页提示上跳出顾惜蕾的信息,是一大片的感叹号。

    可江尚午有一帮人以群分的狐朋狗友,和他一样,都是靠关系进的朝凤,家庭背景硬,不学无术。

    一件是高一上学期,江尚午看中了隔壁二十班的一个女生,名叫陈新婷,是个高挑漂亮的姑娘。

    而康洁因为长期被霸凌,出现心理方面的疾病,暂时退学治疗,至今还未归校。

    ……

    芒安石看着学生们一致低俯的动作,无奈地撇了撇嘴。

    意外和谋杀,事件的性质便完全不同。

    水长乐坐回座位。

    一直到有一次,这群混混在校外巷子霸凌康洁被其他年段的老师撞见,事情才被揭晓。

    片刻,芒安石才开口:“下去吧。”

    另外一件造成当事人严重创伤的,是在高一下学期,江尚午对同班一位名叫康洁的女生施行校园霸凌。

    鬼使神差地,他又在所有关键字的最右侧,写下了芒安石三个字。

    能用洋地黄下毒,显然是一次有预谋的谋杀,一般来说,受害者及其亲属的犯罪动机最大。

    他抬头,看了眼在黑板上画几何图的芒安石。

    在同桌一脸“完蛋了,芭比Q了”的表情中,陈真钦拿着黑板擦,又专注又卖力地将芒安石的板书和题目擦得干干净净,锃亮如新。

    【江尚午父母原本不同意,后来不知为何又改口了】

    据说保安赶到现场时,女生已经被衣衫尽退,再晚一分钟,便会酿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顾惜蕾在发了几十个感叹号后, 没有故弄玄虚,没等水长乐回复,紧接着一条信息切入正题。

    【江尚午不是意外死亡!】

    顾惜蕾接连不断地发送着信息,可想而知,学校方面一定焦头烂额。

    水长乐坐在教室内,翻看着顾惜蕾帮忙查找的信息。

    今日的天气阴沉沉的, 随时暴雨将至的势头。www.yilinwenxue.com

    而陈新婷高一下学期便转学了,去海外读高中。

    “如果凶手被抓了,我愿意写联名信恳请法院轻判,那种恶人就该有人收拾。”

    走道上,班级里,操场上,走到哪都能听到相关讨论。

    芒安石的脸在白炽灯惨白的光线下,隐隐有龟裂的趋势。

    “我倒觉得,罪不至死。”

    水长乐无惧芒安石怒火,主动站起身,“老师,我会”。说罢,没等芒安石发表意见,脚步轻盈地走到黑板前,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将之前芒安石出的题目一字不漏重新写到黑板上,而后换了一根黄色粉笔开始做题。

    江尚午并非意外而是被谋杀的事情,尽管学校方面三缄其口不愿发酵,但还是在当天下午,全校皆知。

    “啊,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吗?我看到群里有发过一滩血迹的照片,被清理了。”

    江尚午虽然人品差,但大多数学生对其态度都是避而远之,不愿招惹,更不愿与其站在对立面。因而当江尚午在班级放话要孤立康洁时,学生们尽管心底不屑、背地不平,面上却没人再敢和康洁走得近。

    白冰冰:“不,是男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知道到了提问环节,大部分学生都将脑袋埋进课桌,心底作法“芒阎王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江尚午的劣迹可谓罄竹难书,辱骂师长、霸凌同学、猥亵女生、聚众殴打、破坏公物等等,相比之下,考试作弊甚至不值一提。

    江尚午被学校记过后,非但不知悔改,还认为是康洁告密导致他计划失败。

    “下毒的话,追溯药物来源应该可以?”

    陈真钦苦着脸站到后排,朝自己同桌龇牙。同桌心怀愧意,小声道:“中午请你吃饭。”

    教室陷入诡异的沉寂。

    若这节课还是数学课, 枯木死灰的气氛便更到位了。

    “由此可证,k<1时,曲线y=f(x)与直线y=kx-1只有一个交点。老师,我做得对吗?”水长乐写完证明步骤,看向一旁的芒安石。

    陈真钦也后知后觉自己闯了什么祸,正想浑水摸鱼和水长乐一同下去,芒安石道:“陈真钦,到最后面站着去。明天写封检讨书交上来。”

    教室内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动声,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会是谁下的毒?讨厌他的人肯定很多,但有勇气杀人肯定是深仇大恨吧?”

    水长乐换了个坐姿,将桌面的试卷往胸口处拖了拖, 而后才在抽屉里划开手机屏幕。

    在全体鹌鹑的情况下,抬头挺胸,身姿挺拔的人便愈发出众,尤其当这人样貌出彩时。

    事发后,陈新婷父母要状告江尚午和学校,最后却不了了之,也不知是屈于江家在本地家大势大,还是走了私下和解流程。

    康洁性格懦弱,不敢声张,只能默默忍受,结果对方变本加厉,将各种伤害加诸于女生身上。

    “刷刷刷”,水长乐写得流畅又迅速,很快便将解题步骤写满黑板。

    芒安石的视线幽幽飘过,正是水长乐。

    黯淡的天色,以至于教室一大早就灯火全开。

    他给顾惜蕾发送信息。

    陈真钦很积极,擦黑板嘛,他擅长,于是立马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台,徒留可怜地同桌想要喊住他都来不及。

    讲台上,芒安石讲解完知识点,出了一道并不友好的数学题。

    水长乐时而盯着芒安石发呆,时而低头刷奥赛卷。

    水长乐本以为对方要喊自己,脚都往课桌外转了个六十度的弧,听到“陈真钦”的名字,他转身。果不其然,陈真钦正趴在桌面上约会周公,之前细微的打鼾声不是水长乐耳鸣。

    陈真钦的同桌探出手,在陈真钦大腿上捏了一把,陈真钦这才猛地坐起,迷茫地看向前方,迎上了芒安石愠怒的视线。

    “江尚午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芒安石如今已能淡然与其对视,他迎上了那目光,而后越过那人,开口道:“陈真钦,你上来做这题。”

    “啊?”陈真钦没反应过来,神色茫然,我擦得很干净啊?

    在校园里发生谋杀案,绝对是会引起恐慌的。

    班主任想开除江尚午学籍,毕竟江尚午的存在带坏整个班级风气,可最后仍旧只是留校察看处罚,不了了之。

    水长乐太阳穴隐隐作痛,将试卷叠好,夹入课本中,仿佛这般便可逃避所有难题。

    这其中,影响最为恶劣,对当事人伤害最大的事件有两件。

    【法医血检后发现其体内尿氨氮、血清钾等浓度严重超标,经过三次化验后, 推断其直接死因应该是服用了过量的洋地黄中毒,从而导致心脏麻痹而死。】

    顾惜蕾根据学校的处分通报记录,排除破坏公物、喝酒吸烟、考试作弊等未有指定受害人的事项,而后将剩余事件整理给水长乐。

    ==

    水长乐翻阅完毕,心生几分厌恶。

    “如果是谋杀,那事情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出去。”

    江尚午对其死缠烂打,言语挑逗,下课拦截,放学堵人等,女生不胜其烦,几次三番将事情告知老师,老师除了罚江尚午写检讨,叫家长外,也无能为力。

    水长乐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这不算意料之外, 在此之前, 水长乐便隐约有同样预感, 只是一直压抑着,寄希望于预感错误。

    会有关系吗?

    江尚午之所以刁难,是在下学期开学时得知,当时他对陈新婷下药,恰好被康洁撞见,报告给老师,才让他强/奸未遂。

    这群混混常在校内甚至校外欺辱康洁,不仅包括语言上的□□,还有肢体上的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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