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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呢?我只能告诉自己,相信,相信他们给我讲的话,我也是这么做的,一开始……直到后来”

    凯撒的嗓音颤抖。

    陈羲抽了一口烟,再次呼出:“你那样抽的不对。”

    夜幕四合,天上繁星逐上夜空,一些星星走了,另一些星星攀了上来。

    “嗯。”凯撒目光仿佛又陷入深渊,“应该小时候吧……母亲还在的时候。”

    “嗯。”凯撒回答。

    凯撒沉默半晌,闭上了眼:

    凯撒重新睁眼,张开手掌,一只幼小的银蝶,再次出现在两人眼前。

    凯撒赤红狼眸,深邃。而此刻,褪去了原本了锐利,以一种难以见得的忧郁,却凝在其中。

    凯撒看着自己的双手,目光好像放的很远。

    黑色绷带缠绕于凯撒小臂,此刻,在晚风之中,顺着藏青色的狼毛,一同飘动,仿佛无数个战场上的凯撒,就出现在眼前。

    陈羲:“……”

    凯撒瞥了一眼。

    过了半晌,等凯撒终于恢复,陈羲才说了一句:“你不是讨厌烟?抢去干啥?”

    凯撒的眼睛突然黯淡,连同头一同垂下。陈羲也停止了一切动作,他不知道自己能听到一个什么回答。

    凯撒靠着栏杆,把头偏了回去,看向那遥远的城市:“……实话是,不知道。”

    “…什么”陈羲沉重道。

    就在刚才,回忆里。

    过了一会儿,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我不知道我做的是不是对的,但我就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陈羲叼起烟,当着风,眯起烟,燃起的火星很快给黑夜烫出一个洞。

    他摇了头。

    陈羲看见了。

    “…没事。”凯撒看起来有些局促,像是几乎没有与人讨论过这种话题,“我说过吧?我对十二岁前的事没有一点印象。”

    眼下万丈楼阁,黑暗,皆若深渊。

    陈羲看着凯撒抬起狼爪,滞在空中。

    而回过头的瞬间,陈羲突然瞪大眼睛。

    凯撒无意识地抓着绷带:“差不多。”

    凯撒转了转眼珠子,挠挠头:“没什么,就是好奇。”

    凯撒咽了咽口水。

    凯撒呛的眼睛都快流泪了,努力说道:“……没事…当我没说过。”

    “好奇味道?”陈羲在烟雾中看他。

    “…找到我自己。”

    “……塞里斯不单单是救我而死的。”

    “什么?”凯撒回头对视。

    陈羲感觉这一切,有点恍惚。

    “我不能做一切与帝国将军身份无关的事,包括我的兴趣、爱好、生活…”

    凯撒咬着牙:“听起来很荒诞是吧……一个别人眼中恐惧的存在,实际上仅仅只是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东西。”

    “‘利爪常在,唯王前匿’,这是他们一直对我说的话。”

    清爽的空气涌入鼻腔,凯撒的轮廓融进了黑夜,尾巴垂在身后。现在的凯撒仿佛变了一个人,像卸下了什么,又像背起了什么。

    “……甚至…感情。”

    “虽然他对我说不上好,但我不清楚,我如果连一位亲人都没有,我是否还能活到今天,或者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当帝国的将军,也仅仅,只是为了……”

    他们看似是世界上的两个最遥远的端点,一边是最脆弱的常人,一边是最强大的异能者,可经历的事,却是都一样他妈的操蛋。

    “而我能活到现在,唯一的指引人,就是我父亲卢维克。”

    “…我…靠咳咳…真他妈呛”凯撒一边闷咳,一边道,“…咳……不过确实是这个味道…”

    “你应该知道。升异之后,形象的不同,也往往代表不同的身份。”

    多么可笑。

    “但…这对我来说……是不被允许的。”

    凯撒回过头来继续说:“我和你不一样,你至少对母亲还有个印象,对过往有个底。而我,从现有的记忆里,我只记得我醒来时,就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而我自己,已是刚刚过去十二岁生日。”

    凯撒五指微微紧握,闭起的眼眸当中,似是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往事,从回忆里走来。

    “嗯?”凯撒抬起眉头:“那怎样对?”

    陈羲想象不到。

    陈羲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凯撒侧脸。

    “不知道?”陈羲重复道。

    陈羲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凯撒回忆之中,那种窒息般的感觉,又再次积压而来。

    陈羲夺过烟来:“你抽过?”

    “你知道吗陈羲,我很羡慕你,仅仅是因为你知道你在走什么路,讨厌什么样的人,应该保护什么样的人……”

    陈羲忍不住掏出一根烟。

    “塞里斯死了……而我……也发现了真相。”

    “而要触碰琴键,就不得不收起尖锐的爪…更不符合他们所希望的身份。”

    “我对以前的一切都记不起来,我像突然出现在这世界上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那是什么…”

    “是我父亲……以及我不知道的人。”

    “等下教你…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陈羲抬起眸子。

    凯撒把他手里的烟夺走,不知怎么就跑到了凯撒嘴里。

    陈羲深吸一口,侧着头吐出烟雾。

    “……你看到的那玩意,是我创造的。www.yueru.me”

    难怪陈羲在接受阮海抓来的异能造物后,凯撒突然变得那么奇怪……

    陈羲突然觉得呼吸沉重起来,就连晚风都突然涩凉。

    凯撒讲到这,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陈羲听到“母亲”二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是他们谋杀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弹琴?以前?”陈羲略微仰视着他。

    “当别人看见我的这对眼睛,看见我眼角的纹印,他们只能看见唯一的一个我,身为帝国将军的我。”

    凯撒的瞳眸颤动。

    “我是犬族帝国的异能者,是帝国的第一柄剑,这个身份,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升异形态上。”

    ……不被允许

    “介意吗?”陈羲问道。

    父亲亲自踩碎了他创造的东西,踩碎了一个天真的梦。

    “第一次?”陈羲轻道。www.lanran.me

    凯撒五指朝上,短毛覆盖,尖晃晃的利爪朝内弯曲,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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