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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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背后是一望无际黑幕，灰蒙蒙的云遮住了月。
从未倾吐过的人，一旦开口，一切过往就像抓住了他的喉咙，不停的从嘴里吐出。
“我当时就不该认识他…”
陈羲在夜色中开口：
“总之…你还有机会，很多机会，去做你能做的事情。”凯撒避开了眼睛，“我们……说到底，也不是真的伴侣。”
“什…？”
“你凭什么认为，你不配做我的伴侣？”
他不懂，不懂为何天底下，剑锋所指之人，却是对自己最好之人。
“我看着我的手，我看着我身上的皮肉，我看着镜子里我的眼睛，我看着他努力要为我争取到的军徽，我看着卢维克欣慰的笑容，我看着…依然看着，屋顶下，那边的一座座小小的城市…”
凯撒：“我没这意思！”
“是为了我好？”陈羲继续反问。
“我强行告诉自己，让自己接受他们一切的安排，成为塞里斯希望成为的那个凯撒……听命殿下的一切安排……仿佛自己成为了一个机器…就真的能……是一个机器。”
“这样的你，和那些谋杀了塞里斯的人，又有什么区别？”陈羲声色俱厉。
陈羲猛然想起，凯撒坐在屋顶，呆呆望着远处城池营垒的回忆。
陈羲开口了，高耸的衣领下，半敞的拉链露出成毅的气质。
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听起来多么简单。
但无论如何……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一个以前在他脑海里满是愤懑的人，现在就他眼前，哽咽着讲话，悲凉着向他宣读这世界的真相。www.qingqiu.me
稍有不慎，就会永远失去看向天空的权利。
凯撒抬起双眸。
至于陈羲，也无不如此。
声称最爱之人，却是伤其最深之人。
用尽全力遏止的情绪，还是在嘴角抽动的刹那，袒露无遗。
“为了我好，所以你想单方面规定我的未来？”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过去的伤教我做的。”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千家万户，会不会偶尔幻想——如果他仅仅是，眼下那一栋栋简单家庭的其中一员，生活会是怎么样。
陈羲脸沉了下来。
“为什么都说为了我好，为了我好，让我忘掉以前，让我放下痛苦，让我向前看，然后再明里暗里的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让我原谅父亲的过错，让我放下对母亲的执念……”
凯撒：“离我远点吧。”
“所以，”
“…凯撒”陈羲低声道。
“是我配不上你…”
凯撒瞳孔骤然扩张：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羲这一声，给凯撒吓得尾巴竖得笔直。
凯撒苦笑一声。
“同事、朋友、爱人，我都不配……”
陈羲：“你是觉得，我还一直把你当做敌人？”
凯撒双手不自觉挥舞。
“今天，你又来告诉我……让我离开你。”
有的，只是从始至终的深渊。
直到最后一根情绪的保护丝断开。
他越听越听不懂。
陈羲心脏猛抽一下。
“对不起……你一定很讨厌我吧…陈羲。”
“杀人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为什么要结束他们的生命……我只是把他们当做…任务。”
“一个杀人机器，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一个需要被你用剑指着的人……”
凯撒：“我！…”
本来抱着最大的敌意面对的人，第一天，却自然而然的把床让给自己；在遇到危险之时，却第一个站出来挡在自己身前；在雪地里，露出无比纯真的一面；在自己肉体被折磨之时，依然守在一旁，用身体给自己疏解……
“我就说一句，没了那些过去，我他妈还是谁？”
“你有问过我真实的想法吗？凯撒？就凭你自己的想法，认为我也会和你想的一样。凯撒，别他妈把我想成什么人。”
“我只知道……我没勇气，再回过头来看一遍，再重新选择新的路。”
他从未了解过，也从未想到过，身为顶级的异能者，竟也能有如此之重的负担。
凯撒一个人，在陈羲面前，自责、自怨、自悔。
凯撒的声音，先前装腔作势的高调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沉吟般的低哑、沉闷。
因为，本身就没有哪边，通向所谓光明，所谓正确。
从各自的过去挣扎，在黑得不着边际的独木桥，各自照面。
顶级异能者也不是神，凯撒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可没人知道，此时的他，内心，是多么无助，多么软弱，多么狼狈。
凯撒：“我今天让你来这…是想告诉你……”
他其实一直不懂。
可当过去的重重阴影牵绊，未来的扑朔迷雾环绕，你是否真的还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
冰凉的夜风吹过，让陈羲感知这一切并不是梦。
凯撒望向陈羲，仿佛勇气都用在了这一眼：
“我…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陈羲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
“…字面意思。”凯撒回答，“在我身边的人，最终……唉，不说了…”
“让他离我远点…”
陈羲把脸贴的很近，极力克制着情绪，让他面颊的肌肉绷的很紧。
陈羲拳头紧攥挥去，却在凯撒胸前一毫米位置突然收止。
遥远的灯火，此时仿佛变得更加遥远。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藏青色的狼毛随风飘向一侧，笔直如刀的狼尾在他身后，无力的下垂。
陈羲转身收拳，气全砸上窗台，只留下一个胸口不断起伏的背影。
“或者……”
凯撒宽厚的背脊，结实的身躯，看起来多么坚实。
“咱俩被匹配到一起，其实不是你委屈了我……”
“你，什么意思？”陈羲问。
陈羲的声音依然磁性，却少了几分以前的安稳。
凯撒眉毛拧在一起。www.piaoyu.me
陈羲走近一步，眼神仿佛能把石头烫穿。
“……”
“一年时间一到，我主动提离婚，这样，别人也只会觉得，是我看不起常人，不会把负担丢给你。你也就自然的自由。”
陈羲感到一阵眩晕，本能的叛逆心理让他皱眉。
陈羲：“你凭什么定义我的想法？”
“我已经没精力……管顾，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但……但还是”
却没有理由，伸出手，拉着你，来这边。
陈羲的脸隔得很近，近到凯撒都觉得，心里的颜色仿佛都被看清。
凯撒深吸一口气：
“要是早点知道的话…”
“……”
“还有。”
“我知道真相的那一晚，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所以…我只能拿各种事情转移注意…我知道…我知道我在逃避……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 “……”
背后是一望无际黑幕，灰蒙蒙的云遮住了月。
从未倾吐过的人，一旦开口，一切过往就像抓住了他的喉咙，不停的从嘴里吐出。
“我当时就不该认识他…”
陈羲在夜色中开口：
“总之…你还有机会，很多机会，去做你能做的事情。”凯撒避开了眼睛，“我们……说到底，也不是真的伴侣。”
“什…？”
“你凭什么认为，你不配做我的伴侣？”
他不懂，不懂为何天底下，剑锋所指之人，却是对自己最好之人。
“我看着我的手，我看着我身上的皮肉，我看着镜子里我的眼睛，我看着他努力要为我争取到的军徽，我看着卢维克欣慰的笑容，我看着…依然看着，屋顶下，那边的一座座小小的城市…”
凯撒：“我没这意思！”
“是为了我好？”陈羲继续反问。
“我强行告诉自己，让自己接受他们一切的安排，成为塞里斯希望成为的那个凯撒……听命殿下的一切安排……仿佛自己成为了一个机器…就真的能……是一个机器。”
“这样的你，和那些谋杀了塞里斯的人，又有什么区别？”陈羲声色俱厉。
陈羲猛然想起，凯撒坐在屋顶，呆呆望着远处城池营垒的回忆。
陈羲开口了，高耸的衣领下，半敞的拉链露出成毅的气质。
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听起来多么简单。
但无论如何……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一个以前在他脑海里满是愤懑的人，现在就他眼前，哽咽着讲话，悲凉着向他宣读这世界的真相。www.qingqiu.me
稍有不慎，就会永远失去看向天空的权利。
凯撒抬起双眸。
至于陈羲，也无不如此。
声称最爱之人，却是伤其最深之人。
用尽全力遏止的情绪，还是在嘴角抽动的刹那，袒露无遗。
“为了我好，所以你想单方面规定我的未来？”
“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过去的伤教我做的。”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千家万户，会不会偶尔幻想——如果他仅仅是，眼下那一栋栋简单家庭的其中一员，生活会是怎么样。
陈羲脸沉了下来。
“为什么都说为了我好，为了我好，让我忘掉以前，让我放下痛苦，让我向前看，然后再明里暗里的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让我原谅父亲的过错，让我放下对母亲的执念……”
凯撒：“离我远点吧。”
“所以，”
“…凯撒”陈羲低声道。
“是我配不上你…”
凯撒瞳孔骤然扩张：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羲这一声，给凯撒吓得尾巴竖得笔直。
凯撒苦笑一声。
“同事、朋友、爱人，我都不配……”
陈羲：“你是觉得，我还一直把你当做敌人？”
凯撒双手不自觉挥舞。
“今天，你又来告诉我……让我离开你。”
有的，只是从始至终的深渊。
直到最后一根情绪的保护丝断开。
他越听越听不懂。
陈羲心脏猛抽一下。
“对不起……你一定很讨厌我吧…陈羲。”
“杀人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为什么要结束他们的生命……我只是把他们当做…任务。”
“一个杀人机器，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人，一个需要被你用剑指着的人……”
凯撒：“我！…”
本来抱着最大的敌意面对的人，第一天，却自然而然的把床让给自己；在遇到危险之时，却第一个站出来挡在自己身前；在雪地里，露出无比纯真的一面；在自己肉体被折磨之时，依然守在一旁，用身体给自己疏解……
“我就说一句，没了那些过去，我他妈还是谁？”
“你有问过我真实的想法吗？凯撒？就凭你自己的想法，认为我也会和你想的一样。凯撒，别他妈把我想成什么人。”
“我只知道……我没勇气，再回过头来看一遍，再重新选择新的路。”
他从未了解过，也从未想到过，身为顶级的异能者，竟也能有如此之重的负担。
凯撒一个人，在陈羲面前，自责、自怨、自悔。
凯撒的声音，先前装腔作势的高调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沉吟般的低哑、沉闷。
因为，本身就没有哪边，通向所谓光明，所谓正确。
从各自的过去挣扎，在黑得不着边际的独木桥，各自照面。
顶级异能者也不是神，凯撒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可没人知道，此时的他，内心，是多么无助，多么软弱，多么狼狈。
凯撒：“我今天让你来这…是想告诉你……”
他其实一直不懂。
可当过去的重重阴影牵绊，未来的扑朔迷雾环绕，你是否真的还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
冰凉的夜风吹过，让陈羲感知这一切并不是梦。
凯撒望向陈羲，仿佛勇气都用在了这一眼：
“我…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陈羲不知道该是什么滋味。
“…字面意思。”凯撒回答，“在我身边的人，最终……唉，不说了…”
“让他离我远点…”
陈羲把脸贴的很近，极力克制着情绪，让他面颊的肌肉绷的很紧。
陈羲拳头紧攥挥去，却在凯撒胸前一毫米位置突然收止。
遥远的灯火，此时仿佛变得更加遥远。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藏青色的狼毛随风飘向一侧，笔直如刀的狼尾在他身后，无力的下垂。
陈羲转身收拳，气全砸上窗台，只留下一个胸口不断起伏的背影。
“或者……”
凯撒宽厚的背脊，结实的身躯，看起来多么坚实。
“咱俩被匹配到一起，其实不是你委屈了我……”
“你，什么意思？”陈羲问。
陈羲的声音依然磁性，却少了几分以前的安稳。
凯撒眉毛拧在一起。www.piaoyu.me
陈羲走近一步，眼神仿佛能把石头烫穿。
“……”
“一年时间一到，我主动提离婚，这样，别人也只会觉得，是我看不起常人，不会把负担丢给你。你也就自然的自由。”
陈羲感到一阵眩晕，本能的叛逆心理让他皱眉。
陈羲：“你凭什么定义我的想法？”
“我已经没精力……管顾，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但……但还是”
却没有理由，伸出手，拉着你，来这边。
陈羲的脸隔得很近，近到凯撒都觉得，心里的颜色仿佛都被看清。
凯撒深吸一口气：
“要是早点知道的话…”
“……”
“还有。”
“我知道真相的那一晚，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所以…我只能拿各种事情转移注意…我知道…我知道我在逃避……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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