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金眼幽幽点点头，把名字记下

[    【作者绮绿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都记下了。最后提醒你们一句，从现在开始，你们的性命，都押在嘴里的线索上。”

    朱宝林打了个冷战，颤声嘀咕：

    空气僵住，只有燕裔起身扣了扣桌面，矜持却透着肃杀：

    他喘着粗气，抬头望一眼瘦高男，对方眼神躲闪，却也把自己知道的内容一并写在另一张纸上。

    “都是现金……每次用布袋或者烟盒装着，到一间仓库门口，转身钱就进手里，谁分多少，四子说了算。我们根本摸不到梁哥本人，找不到他的电话，连他长啥样……都没见过。”

    “这一出就是大事，居然还有搬运武器的，这是把武器倒腾出去卖吗？”

    “他手下人很多，经常换面孔，今天给命令的是个光头，说话吊儿郎当的，手上有颗大黑痣，他们都叫他‘四子’。每次真的要干脏活，总是四子带着我们去，完事钱也他发。”

    瘦高男这回彻底泄气，眼神躲闪，

    “我们也不是故意想害谁，可是家里挂着债，他们找上门来，谁敢不听？”

    金眼却盯着朱宝林，像是在等他下一句话。

    “想见家人，就写下能想到的所有名字。你们别以为还能有侥幸，抓住梁哥那一天，谁嘴最硬，谁先死。”

    朱宝林急道：

    “都给我写清楚，别漏掉一个。要是有人逃掉，你们下场也不用多说。”

    时间向冰水流淌，屋子外的风刮得铁窗发响。

    金眼居高临下，

    “再说梁哥，他走的武器线，有没有提谁送货、什么日子发货，还是什么暗号交接？”

    瘦高男手腕仍在颤抖，却咬牙一笔一划地写下每一个他记得的名字。

    燕裔则绕到屋角，静静站定，眸色深远。

    “忘了么？我早就透露给基地的领导层说我要退休，现在肯定有人耐不住了。”

    “女人也掺一脚，胆不小嘛。你们岔开岗的时候，还有谁在？”

    燕裔站起来，步伐沉稳又冷静。

    “老大，基地领导那边黎小小让人马上过来对接，您的主意？”

    瘦高男吞咽了下口水，狠狠闭睫，终于一字一顿地说：

    燕裔静静地将这些信息记下，转身看向金眼，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梁哥’平常根本不跟我们这些‘下手’多说话，但每次有事，他都只过一遍，直接给我们安排。暗雷的具体点位、枪械放哪、还有谁该盯梢，全是他手写小纸条递过来，从来不自己露脸。”

    “梁哥的底，还有哪些你们没说的，把话讲全。”

    “很好。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要是不说，以后有你们好果子吃。”

    “就她……就她和四子的两个人边看，不让我们跑。”

    这时燕裔忽然俯身贴近，冷静的目光凌厉如鸷：

    夜色彻底黑沉下来，审讯室内寂静无声，只余笔尖在纸上蹭蹭作响。

    就算退休也拥有主导权。

    “队里有个‘梁哥’，专管下伙，埋雷的主意也是他出的……我们只是负责执行，是他叫我们……再多我不懂。”

    很卑劣很浅显的……手段。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些事他们全然不知。

    燕裔瞳仁微敛，夹起一张照片，抬手拍在面前：

    瘦高男咬着牙，手腕青筋暴起，却一直一言不发。

    “四子？以前没查出来他底细。你们拿的钱，通过什么手法洗出去？”

    金眼一面监督着，神情冷峻：

    “他从不讲明，我们都等消息，一般用蓝色号码牌接应，拿到牌子就知道在哪里……有几次说‘八角亭集合’，但、但也可能是假消息，骗警觉点的……”

    “最后念你还有点血性，交待了，或许还有得谈，不交――信不信，我先送你们二人下监，保管今晚就喘不上气？”

    他话锋微转，锐利地追问，

    他的话像一阵冷风钻进骨髓。

    金眼翘起嘴角，双臂环胸，打量了一番写字的两人，冷笑着说道：

    说罢又看向燕裔，

    片刻后，门口传来几声急促脚步。

    他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低沉地说：

    “他……没来。那晚我们以为全成了，结果哨声一起，四子就通知我们赶紧埋剩下的要我们随时准备跑路。”

    朱宝林和瘦高男像是被抽去了劲，脸色煞白。

    燕裔却面无表情，仿佛觉得这件事情很正常。

    燕裔眸子微微一动，答得极轻极冷：

    “不行也得信……我们家都在镇上，只要跟他签下名字，就……就绑死了。谁敢往外漏一字，就有人丢东西，有人挨揍……”

    昏冷的灯光下，这两人的身影格外孱弱渺小，一切倔强和冀望都已经被面前两位铁血的审讯者揉碎。

    他迟疑了片刻，终究点头，“好，我写。”

    朱宝林握着笔的手终于缓了一些，微微哆嗦地在纸上写下最后几个名字。

    金眼扬高下巴，不耐烦地追问：

    朱宝林怔了怔，颤着食指戳了一下：

    哀叹道：

    他修长的手指敲着风衣口袋边，倏忽又起身踱到门前透了透气。

    一道白光穿过铁栏，在瘦高男脸上晃出细密的冷汗。

    “梁哥……有后台，好几个武器都是他走线弄来的……”

    金眼冷笑，

    瘦高男的眼睫颤了颤，像是死磕到底的箭突然被折断了一截。

    他转身慢慢走近，站在朱宝林桌旁，

    瘦高男一愣，嘴唇哆嗦着咬出一句：

    朱宝林哆哆嗦嗦点头，他弯着脊背，不敢正视任何人，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肩膀里。

    傻孩子，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装无辜。

    金眼按着桌沿，“哼”了一声，审视地盯住朱宝林：

    金眼淡淡道：

    朱宝林咬了咬牙，喉结上下滚动几次，道：

    “有命赚，得有命花。”

    金眼冷哼，

    屋里陷入刹那的安静。

    朱宝林猛吸一口气，哽咽着低声说：

    金眼不慌不忙地说：

    基地居然出了这么多事儿，

    “你们倒是机灵。早点招多好，也省这许多折腾。”

    门外一道洪亮嗓音响起：

    朱宝林眼神闪烁，支吾道：

    “想活，就别耍花招——要是漏掉一句半句，你们还是提前想好今晚怎么睡死。”

    “哈，你现在倒是说了。他既然什么都能管到，暗雷那晚人去看没？”

    “那你们怎么信得过他？干活没命不说，真出事，还不是被你们自己人顶包？”

    金眼把纸笔丢过去，语气锋锐：

    “只要你继续配合，不是不可以，不过……”

    “想必你们进来以前也知道基地拥有直接处决权。”

    燕裔将照片缓缓收好，一手按住笔帽，停了停，目光凝住两人：

    金眼懒洋洋地靠在墙角，大拇指旋着手上的笔，一双金色眼眸死死锁住满桌证据和供词。

    “我能见家人一面吗？”

    瘦高男嗓音哑得厉害，呛咳两声才低低地道：

    “是……是个女的，以前是咱们伙里出来的人，叫杨娴梅，她说今晚还会隔墙送口信。”

    “你刚才不是说，四子分完钱就走？怎么又多出借口让人监场？”

    “你们说得差不多，但有一点。昨晚谁在鸡窝藏的？照你们做事的流程，应该另有人协助。”

    金眼轻蔑一笑，拔高点声音：

    这句话仿佛落在冰窖，每个人都被冻住了。

    “想清楚，夜里好歹睡得踏实点。”

还完？别人给你钱，要你命不要你家。”

    “对，是他！这耳朵上那道疤，就是他！”

    燕裔眉眼不变，一抹杀机却隐隐攥进掌心。

    朱宝林瞬间打了个激灵，冷汗“唰”一下出了一背，嗫嚅着：

    要真是卖武器的，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如果不招，下次他们要你死，你的尸体也就一根绳钱，我们不会再救。”

    朱宝林缩了缩脖子，嘴角抽搐两下才憋出一句：

    气氛陷入压抑的死寂。

    他俯下来，盯住瘦高男裸露的颈，一字一句：

    “我、我……其实四子留下来看了一阵……我们不敢乱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瘦高男垂下头；朱宝林则神情一变，几乎求饶道：

    说着眼圈泛红，嘴唇打颤，狼狈地抬袖擦汗。

    她压低嗓子，声音轻飘飘地逼近：

    说到这，语气里全是虚怯。

    屋外风声霍霍，夜色愈发压抑。

    朱宝林磕巴半天：

    “老大，基地里的事情你不盯着许久，看来咱们上面出叛徒了。”

    他的背影像极了临崖的兽，无路可退。

    风从铁窗缝隙溜进来，将室内的冷意催逼到极致。

    “南尽头那个粮库门口……我们都叫八角亭，其实……没人敢久呆，每次只待两分钟。”

    这是启A计划后，独独给他的权力和荣誉。



    燕裔冷冷应道：“让他们等一会儿，这边还没问完。”他没有回头，声音如刀，直接钉在两名嫌疑人心头。

    金眼利索地记下，语调森冷：“八角亭是哪条路？详细点。”

    “这个，是不是四子？”

    但事实上，燕裔不会立马就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