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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燕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后头赵昱的声音传来。

    远跟了上去。

    “这么薄,能护膝?”赵昱抖了抖自己手里的护袖。

    “方才不是说……”李蘅仰头看他,开口辩驳。

    李蘅坐在船头,拿着尺子比量云纱。赵昱躺在她身旁,阖着双眸像是睡着了。

    “不是。”李蘅摇头:“此事一言难尽,晚些时候见了父亲,我再和你们细说。”

    果然,赵昱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看起来,瞥了她一眼,眉目间的阴沉消散了去:“以后,不许对十三笑。”

    “主子,是不是在这里面?”十三指着李蘅的行囊。

    赵昱乌浓的眉眼舒展开来,唇角压不住:“是么?”

    李蘅是完全将他抛诸脑后了,竟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赵昱险些将手里的给酒盅捏碎了。

    “谁许你自己骑马了?”赵昱捉住她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眼看着要到南疆了,惹恼了赵昱只怕会耽误事情,撒娇这一套,赵昱好像是吃的。

手臂晃了晃,语调清软:“夫君,你别生气嘛。”

    她说着便要去找十三。

    “交代什么?”李蘅不解。

    次日晌午,李蘅终于做出来第一副护袖。

    李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之前赵昱不是不着急吗?还说要睡一觉再走,这会儿怎么又急着走了?

    十三在一旁看着:“是副护袖啊?属下还以为夫人要给主子做衣裳呢。”

    李蘅也正左右打量着,后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他知道自家主子看到夫人对他笑,必然是吃醋了,正发愁如何解释呢,可算逮到个拍马屁的好机会。他也知道主子现在喜欢听什么,只是主子大概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夫君,我会骑马的。”李蘅不大愿意和他同骑。

    他说着话,便跨上了马,双臂环在李蘅腰间,一抖缰绳:“驾!”

    李蘅鸦

    她原本还担心上辈子练出的本领这辈子不管用,现在算是可以放心了。

    云燕看着两人的背影,眸色复杂,最终咬了咬牙,跃上马背,追了上去。

    三人才放下筷子,赵昱便起身:“走吧。”

    赵昱在马厩边,解他那匹雪白的宝马。

    赵昱没有说话,走过去打开了那个包裹,方才李蘅试的那副护袖,正放在最上方。

    哪知入了边城,里头十分寻常,商贩在集市上叫卖,行人不紧不慢,与别的小城并无二致。

    “奴婢听十三说,骑马还要半日。”云燕回道。

    赵昱很快便带着十三,进了船舱。

    十三愣了一下,明白过来,立刻道:“那是自然,女儿家只会对自己心悦之人撒娇。”

    “十三认得路?”李蘅不由看向她。

    三人找了个小酒馆,坐下吃饭。

    那是夫人的行囊,他一个男儿自然不好随意去触碰,否则只怕主子要砍了他的手。

    赵玉樟还好些,顾忌着他是自己的妹夫,时不时的和他说上一两句。

    这云纱即使是微风也能吹的鼓起来,可以挡住蚊虫叮咬,在丛林中还能防蛇。”

    “是。”十四领命去了。

    赵昱看了他一眼,也抬头看天,忽然问了一句:“女儿家是不是不会轻易和人撒娇的?”

    赵昱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上,闷闷不乐。

    她左右看着,南疆之地,气候温暖,植被茂盛,两岸入目皆是葱郁的树木,直连到天边,远处是一片一片的青山,蓝天白天,风景极好。

    “主子有所不知。”十三解释道:“属下之前去南疆办过事,那地方四季都有些炎热的,穿的单薄,可又蚊虫不断。

    两人一起用了早饭,便预备着动身了。

    她只想快些见到父兄,确认他们的安全。

    “是。”十三一溜烟去了。

    “属下在边上都瞧见了。”十三笑眯眯地道:“夫人给主子量体裁衣来着。”

    她坐在甲板上,将护袖套在胳膊上试了试,又仔细看了看。她的女红不是很出色,做出来的东西只能算做是尚可,比不得一等一的绣娘做出来的美观,但遮挡蚊虫应当绰绰有余了。

    赵昱抬头,看着四周的店铺,边陲小城荒凉的很,实在没什么像样的吃住之处,他嫌弃的皱着眉头。

    “你还要往前走?”赵玉樟一脸不赞同:“你还是别去,前方打起来,只怕没人能顾及到你。有什么话你和大哥说,大哥帮你给父亲带话。”

    李蘅松了口气:“那咱们快些过去。”

    “急什么?先用饭,睡一觉休息一下再走。”赵昱却不肯再走了,反而下了马。

    十三想了想道:“属下看见夫人还给主子量了腿,是不是还有护膝啊?夫人打算到时候一起给主子?”

    武德司的一众人紧随其后,一路直奔边关。

    “你带一队人马,走陆路。”赵昱低声吩咐:“将朱曜仪安排的那两处人解决了,绕路过去,到南疆汇合。”

    “是,真的。”十三笑起来,一看就知道,这马屁拍对了。

    云燕点点头:“是,十三之前来南疆公干过。”

    赵玉樟自来疼爱李蘅,李蘅与他也亲近,兄妹二人许久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赵昱闻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护袖折叠整齐,原样放了回去。照十三这么说,李蘅待他还算有心。

    主子这是急什么呢?夫人做的,除了给主子还能给谁?

    船儿沿着河流向南,速度不算快,比坐在马车上舒服多了,一点也不颠簸。

    十三看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实在可怕,便小声宽慰他:“主子,夫人估计是想做两副,给您换着戴。”

    他如今看李蘅越发顺眼了,很合他的心意。李蘅如此爱慕他,如果找不到年年,他不介意将李蘅一直留在身边。

    “主子。”十四远远走了干过来。

    李蘅点点头,伸手去接她手中的缰绳:“走吧。”

    “忘了和你说,岳丈大人已经打下了南元两座城池,咱们似乎还要再赶半日路。”赵昱靠在她耳畔,含笑低语。

    云蓉在屋里收拾东西,李蘅吩咐她:“将云纱和针线放在一边。”

    云燕却没有松手,犹豫着往后看:“夫人,主子交代了……”

    她手上伤好了,护袖护腿可以开始动手做了。

    李蘅左右瞧着:“这里,不像打仗的样子?”

    “李蘅,过来。”

    赵昱毫无反应。

    李蘅对这主仆二人所为毫不知情,有了做护袖的经验,她做护腿比之前快了不少。

    “李蘅。”赵昱打断她是话,嗓音低沉凛冽:“是不是赵玉樟来了,你就觉得你有靠山了?”

    而后,她便又出舱,回到甲板上继续忙碌去了。

    马儿飞奔起来,李蘅自然也没有了反对的机会。

    “好。”李蘅应了他,心中却嘀咕,赵昱的心眼,只怕比针鼻还小。

    李蘅心中焦急,但也没有胆量违拗他的意思,只好跟着他下了马儿。

    她很是满意,起身进了船舱内,将这副护袖放进了随身带着的行囊中。

    李蘅试探着轻轻推了他一下。

    “算她有心。”赵昱终于抑制不住,唇角翘了起来。

    “你怎么跑边关来了?”赵玉樟不放心,看了赵昱一眼:“是陪妹夫来的?”

    李蘅点点头:“回去也好,小葫芦也在母亲那里呢,正好有哥哥们带她玩了。”

    李蘅回头,便看到赵昱牵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走了过来:“你不会骑马,我带你。”

    “以后少自己往夫人面前贴。”赵昱忽然冷了脸,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让他们准备一下,要动身了。叫十四过来。”

    赵昱先出了屋子,十三正靠在门口,抬头看天上的云,陡然见他吓了一跳:“主子。”

    晚饭之前,她便做好了一副护腿,拿进船舱,和护袖一起放在包裹里。

    李蘅跟着赵昱上了船,水波荡漾,船儿也在轻轻摇晃。李蘅牵着赵昱的袖子,感应着船儿的晃动,发现头并不晕,她松了口气。

    远远见了边城,李蘅心中隐隐激动,很快就能见到阔别已久的父兄了。

    他拿过护袖,展开细看,云纱缝的护袖,针脚还算密集,但不是很整齐,角落处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赵”字,字同样不是很漂亮,手艺也就一般般吧。

    赵昱站在舱口,看着她的举动,一言不发。

    船顺流而下五日,终于靠岸了。

    赵昱回头瞥了他一眼,这话,听着好像也有道理。

    “云燕,这里离边关还有多远?”她问了一句。

    “是给我的?”赵昱偏头看他,脸色不是很好:“那她为什么收起来,不给我?”

    李蘅这才大着胆子,轻手轻脚的将尺子绕在他手臂上,量了几处,又在腿上也量了几处。父亲和哥哥们的身量,跟赵昱差不多,她拿赵昱来比个样子。

    “我不用这么好的马。”李蘅跟到他身侧:“我去让十三给我牵一匹普通的马就行。”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不放心。”赵昱不由分说,拦腰将她抱起放到了马背上:“万一摔伤了,要我如何向你父兄交代?”

    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惹恼了他,到时候发起疯来,谁能拦得住?说不准就死在他的马上了。

    踩上岸那一刻,李蘅心也一下松了,虽然如今不晕船了,但人还是不适合长时间在水上飘着,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不用。”李蘅摇头:“大哥别担心我,我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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