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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李蘅和云蓉都凑过去看。

    她目光落在那女暗卫身上。

    “是吗?”赵昱负手而立:“十四,去安排一下,走水路。”

    李蘅犹豫了一下,上前挽着他

    “说吧。”赵昱坐了下来。

    赵昱撩袍在二人面前坐下:“说说吧,宁王还在前面为我们安排了什么?”

    李蘅敷衍地点了点头,赵昱做什么她并不想知道。

    连着在马车上颠簸了几日,陡然睡上了床,这一夜她睡得极好,身上的疲乏也一扫而空。

    另外,将晚饭端上来。”

    “你!”男暗卫咬牙,死死瞪着他。

    “嘴堵住。”赵昱瞥了一眼十四。

    赵昱笑了笑:“他说‘有本事杀了我们’,而不是‘有本事杀了我’,这还听不出来么?”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相拥而眠,同床异梦。

    头一回,李蘅提“年年”赵昱没有发怒,他抱紧了李蘅,沉默了半晌,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都说暗卫是没有感情的,这男暗卫怎么还对女暗卫情根深种了?

    “进来。”

    “夫人。”十三推开门,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放在桌上:“这是主子命人连夜回头去买的,您早饭的时候吃两个,不晕船。”

    “永堕十八层地狱么?”赵昱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男暗卫冷笑了一声:“宁王殿下都算好了,镇国公夫人晕船,你们走不得水路。”

    李蘅也笑起来:“你们之间,还要争宠么?”

    “动手。”赵昱不再理会他,往后退了一步。

    好端端的,这厮又发什么疯?

    女暗卫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想阻止男暗卫。

    你若食言,必不得好死,永堕十八层地狱!”

    “她晕船,关我什么事?”赵昱笑着问了一句,俯身拍了拍那暗卫的脸:“把宁王详细的布置说一说,我可以饶她一命。”

    赵昱挥手:“带下去。”

    李蘅睁眼时,赵昱已经不在身边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何况那女暗卫那么恨他们?而且还武功高强,又是朱曜仪的人,要真是放虎归山,那才是自讨苦吃。

    李蘅闻言暗暗佩服,她还真没听出来,要说聪慧,整个大夏恐怕找不出能胜过赵昱的人来。

    “放着吧。”李蘅关切的打量他:“你身子怎么样了?怎么这就出来当差了?没养好就多歇几日,身子要紧。”

    吃了两日多点心加干粮又浑身疲惫的李蘅坐到桌边,看着满桌的佳肴也不客气,虽然算不上是风卷残云,但比起平时也吃的很快了,且饭量也比平时增长了。

    李蘅说不出话来,这确实是朱曜仪的作风,外头都说赵昱残忍,赵昱至少残忍在明面上。朱曜仪那个伪君子,表面光风霁月,背地里是阴沟里的臭老鼠,才是最令人作呕的!

    她特意提了“年年”,那是赵昱的逆鳞,她要敢于“吃醋”,才会显得真诚。

    李蘅看了一眼赵昱,并不意外,如果她是赵昱,她也会这么做。

    “收起你这副样子来,我不需要你心疼。”女暗卫咬牙呵斥他。

    “芒果子。”十三笑着给他们看:“云蓉,等会儿出发时,你记得给夫人带着。”

    是的,她现在已经不晕船了。

    没必要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十八层地狱,放了一个对自己充满恨意的人,而赵昱,本就不是什么信守承诺之人。

    男暗卫将自己所知的和盘托出,末了他盯着赵昱道:“镇国公,你虽心狠手辣,但也是条汉子,我已将我所知,全都告诉你了,你会守诺吧?

    李蘅示意她也出去,忐忑的上前招呼赵昱:“夫君。”

    “把他扶起来,让他看着。”赵昱随意指了指男暗卫。

    女暗卫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死死盯着赵昱的脸,仿佛要将目光变成利刃,将赵昱扎穿。

正着。”十四公事公办道:“他们的牙齿里,都藏有剧毒之药,应当是准备在无法脱身时自尽。

    但朱曜仪不知道的是,上辈子她被囚禁在后宫的那些日子,受尽了苦楚与折磨。朱曜仪后宫的那些妃子,常常以折磨她为乐。得知她晕船,便故意将她放在船上晃悠,她又晕又吐的也不知道被折磨了多少次,晕船的毛病竟然好了。

    十三小跑着窜出去了。

    他扫了一眼那个女暗卫。

    “有。”赵昱笑起来:“我早去过了。”

    李蘅看着那男暗卫被拖了出去,赵昱说“带下去”,自然是带下去处置了,她内心没有半分波动,如此残害无辜,自然死有余辜。

    红红黄黄的芒果子足足装了浅浅的一篮子。

    “你怎么知道他对那个女子有情?”李蘅好奇这一点。

    那女暗卫想骂他,奈何嘴被堵住了,有口不能言,带着满腔的恨意与不甘被拖了下去。

    “夫人,您醒啦。”云蓉上前伺候她穿衣:“国公爷在外头练剑。”

    李蘅不理会他,也不顾忌他,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吃得饱饱的。

    对十三笑得那么灿烂,对上他,就这么害怕?

    李蘅看在眼中,暗暗感叹,朱曜仪何德何能,能有这样忠心的手下?怕不是被朱曜仪温文尔雅的外表给迷惑了吧?

    翌日清早。

    李蘅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他到底是何意,李蘅没有追究,只要这一次南疆之行顺利,“年年”能回来更好,她可以更容易的摆脱赵昱。

    “下去。”赵昱对着十三一脸不悦。

    赵昱见她不说话,抬手勾着她下巴:“卿卿吓到了?在想什么?”

    只要有情,就有弱点,她知道赵昱想问的东西,很快就能问出来了。

    李蘅也收敛了笑意。

    很快,那男暗卫就被扶着坐起来,看着女暗卫受刑。

    “你闭嘴……”女暗卫呵斥男暗卫。

    他就说主子动真格的了,这要不是真心疼爱夫人,就主子那秉性,他这么多年从未见主子对谁这么细致体贴过。

    赵昱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模样,脸色更难看了,眉目沉沉:“方才还笑靥如花的,怎么,我会吃了你?”

    李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上辈子她确实晕船,帝京谁家宴客在画舫上,她是从来都不去的。

    赵昱忽然走了进来。

    “多谢夫人关心,我没事。”十三笑道:“我再不出来,十一都要取代我的位置了。”

    云蓉不知所措地看李蘅。

    “我招,我招了!”男暗卫大吼:“你们放过她!”

    “宁王殿下的人,在前路上安排了许多人,过了前面的河,可以说一步一卡。

    属下已经命人拔去了他们带毒的牙齿。”

    赵昱望着她,好笑道:“说什么胃口不佳,看来都是饿少了。”

    他说到这里,地上跪着的那两人一脸恨意的瞪着他,但也只能瞪着而已。

    赵昱颔首:“先拖出去,让云蓉进来伺候。

    “喂点软筋散。”赵昱漫不经心的吩咐。

    “停。”赵昱抬手止住十四他们。

    李蘅看她下唇都咬出血了,也不吭一声,不由发自心底的佩服她,毕竟方才那个男暗卫都没忍住吼出声了。

    那女暗卫在一旁拼命挣扎,想阻止他说下去,目眦欲裂。

    “云蓉。”她揉揉眼睛坐起身。

    她此时才发现,门槛的角落处有点点血迹,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想。

    这是他最大的善心了。

    晚饭后,赵昱让十四再次将朱曜仪的那两个暗卫带进来了。

    穿戴整齐洗漱时,十三在外头敲门:“夫人。”

    赵昱转过脸不说话。

    方才那两个人都是暗卫,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必然不会往那方面想。

    他双目通红,面孔扭曲,看起来似乎比女暗卫更痛苦,不过片刻,方才被剥了指甲都还能冷笑的人,竟咧嘴大哭起来。

    “没有。”李蘅低下头:“我只是问问十三的伤情怎么样了。”

    “属下已经喂过了。”十四道:“再等半刻钟药效就到了。”

    “你们把这一家人如何了?”李蘅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男暗卫深深看了她一眼,对赵昱道:“我只是一个暗卫,宁王殿下的安排不可能全让我知道,我只知道过了河之后的两处。”

    夫人真好啊,真体谅下属。相处的越久,他越发觉出李蘅的好来,难怪主子都把持不住。

    那女暗卫死死咬着牙,忍着疼一声不吭,只是双目血红,满是恨意的盯着李蘅和赵昱。

    但因为软筋散的缘故,她的呵斥听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这一回,两人被卸的下巴都恢复了,却不能再站着了,连跪坐在地上都要人扶着。看样子,是赵昱所说的“软筋散”生效了。

    女暗卫的嘴被堵住了。

    十三立刻噤声,止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行礼:“主子。”

    那男暗卫笑起来,眼神残忍而疯狂,似乎看李蘅不忍心的样子很痛快:“还能怎么?挡路者杀无赦。”

    “那自然……”十三还要再说。

    衣食住行,只要你们从那儿过,总有一环能要你们的命。”那男暗卫露出得意都笑来:“就算你杀死我们,也无用。”

    “也带下去。”赵昱摆摆手:“将他们葬在一起。”

    “看什么?”赵昱理了理她额边的碎发,偏头看着她。

    “没有。”李蘅摇头:“你说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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