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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再去医院,我也没听见有关李梦的消息。

    我给她穿了针线,她很高兴,拉着我说了好多话,说她儿子今年要回来过年,说她大女儿又新添了一个宝宝。

    布达拉宫游客很多,满地金黄色,天空很蓝很朗,一望无云。

    16

    相比看海,我更喜欢这种晴空万里的感觉。

    「会有坏人,我不放心。」

    「可能吗?」

    他将我死死摁进怀里,滚烫的泪水渗透衣料,最终化作冰凉的一片。

    「佳昕,我们回家。」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看了他这么久,他居然都没有察觉。

    他有些手足无措,愣愣地看着我。

    自从我生病后,他都没有睡过好觉。

    「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拉了张椅子坐下,以一个不易察觉到的角度看他。

    「我才委屈呢。跟你结婚三年,我都得到了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既然放不下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天气是少有的晴朗,街道两旁的银杏叶,差不多快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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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昕,你原谅我了吗?」

    他还穿着我的粉色围裙,听到我说话后,还是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站在门口,风吹得他头发有些乱。

    「不是,单纯不想吃。」

    动,指尖的猩红一明一暗。

    我无声笑了。

    「一定要走吗?」

    「陆洲,我们算了吧。」

    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很少看到我们这样心平气和的。

    人真的可以很矛盾,喜欢一个人是真的,忘不掉一个人也是真的。

    我停下来,直视他的眼睛。

    「不说这个。先吃饭,我们先把饭吃了。」

    「那是你的事。」

    傍晚,我买菜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陆洲。

    他拗不过我,还是和我离婚了,在秋冬交替的时候。

    可惜,等不到九十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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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半晌,手臂缓缓放下来。

    他犹豫了一会,想拉我的手,因为手里提着袋子,还是作罢。

    其实我不是在说气话,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佳昕,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走到老的,你别丢下我。我不想失去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二十分钟就能走到的路程,我们将近花了一个小时。

    我心里觉得烦躁,不想再听下去。

    在我请路人帮忙拍照的时候,在照片里发现了他的身影。

    我还记得三年前,他单膝跪在我面前,说:「佳昕,我爱你。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他似乎是早就料到,过了好久才道:「如果我说不离呢?」

    「没事,我穿得多。」

    如果他留下来,我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但他还是走了。

    「多少吃一点,不吃对胃不好。」

    拖了这么久,不过是存了私心,想和他待得久一些而已。

    里面登记结婚的人很多,离婚的也有。

    这也在我和他的计划之中的。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遗憾,怎么就走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我想去看看你住的地方。」他最后说。

    「你很委屈吧,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这些年你过得很痛苦吧?!你在看夕阳的时候想的也是她吧?满天星也是给她种的吧?

    见陆洲一直跟着我,还好心地问我要不要报警。

    黑夜之中,我还是看清了他的眸子。

    「你去睡吧。」我见他不为所动,又提醒道。

    他还是把我搂进怀里,我想推他的,但是,身上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执着了。

    思绪一股脑地涌进来,往事历历在目,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感。

    我和他到底没离成,户口本压在他手里,我没办法。

    「佳昕,你去哪里?」

    打开门,陆洲正好买菜回来。

    十月中旬的时候,我去了布达拉宫。

    「那你在家,我出去。」

    我摇头,拢了拢身上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他也感冒的原因,声音格外的哑,像含了沙子一样。

    我想装作看不见他,却被他扣住手腕。

    我这几天状态不好,就向公司请了假。

    「不用。」

    几天不见,他瘦了好多,眼底一片青黑,薄弱的光线打在他身上,又添了几分颓然。

    我望着陆洲远去的背影,渐渐与夕阳融为一体。

    那顿饭我没吃,不知道他吃了没有。

    他没拦住我,司机人特别好,还帮我搬上楼。

    我回头看他。

    陆洲也悄悄跟来了。

    …………

    回到家的时候,陆洲还在厨房忙碌。

    「记得回来吃饭。」生怕我不回来似的,从他身旁擦过的时候,我听见陆洲说。

    或许他只是忘记改签名了呢,或许他只是在尽一个朋友的职责呢,或许那只是一个简单的执念呢。

    本以为西藏会很冷,还带了许多厚衣服,但都没派上用场,反而,太阳照过的地方,还很热。

    「不用,我想一个人。还有,我今天不想吃饭,你做你自己的就好。」

    人们呵着薄薄白雾,揣着手讨论最近发生的趣事。

    严格来说,他也没有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他对我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可你也忘不掉她,不是么?」

    我知道,他是不放心。

    「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个老朋友。」

    可是,谁又知道呢……

    透过落地窗,还能依稀看到远处的灯火。

    半夜我上厕所的时候,陆洲还坐在黑夜中,一动不

    我知道他不想离的,他这些天一直表现得很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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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半晌,起身离去。

    看着他们,忽然就想起了我和陆洲的从前。

    他低垂着眼眸,强行扯起一抹笑。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老太太问。

    年底的时候,我回了家。

    回到出租屋,老太太坐在矮凳上穿针,戴着老花眼镜,但那条白线怎么也穿不过去。

    好像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不管是对他来说,还是对我。

    我带他去了出租屋,如果不答应,可能今天我和他就耗死在这儿了。

    我们不吵也不闹,但也很少讲话。

    我突然想起,我好久没回家了。

    我没回答他,转身回了房间。

    天气很好,是少有的晴朗,凉亭里有不少情侣。

    本来打算年后去看的,如今,却只有我一个人。

    因为工作忙,一年几乎只能回去一次,待了两三天后,又匆匆赶回来。

    思来想去,也没得到答案。

    我去了附近的公园,枫叶扑簌而落。

    其实陆洲不知道的是,我有深海恐惧症,一看到海,就会出现心悸头晕的状况。但是因为他的那句签名,我一直没告诉他,还想着,如果有一天他决定去看海了,我一定会陪着他。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佳昕,外面不安全。」

    他将屋子里所有的物件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安全后,才离开。

    今天的汤是豆腐羹,和昨天的不一样。

    「嗯。」

    「佳昕。」他猛地回头,声音夹着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开心。

    我在外面找了个房子,行李搬到一半,被陆洲拦住。

    才结婚三年,就变成了今天的结局。

    因为那场雨,我生病感冒了。

    我没听他回答。

    从民政局出来后,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算是最后的告别。

    天气转晴的时候,我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不是的,佳昕,我爱你。」

    在那时候,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想去外面走一会。」

    我只是来告诉他我的决定,不是来征求他的意见。

    他斜斜地倚在栏杆上。

    …………

    「房子我看过了,挺安全的。」

    「那我陪你去吧。」

    「你怎么起来了?夜里冷,快回去躺着。有事你叫我就好。」手里的星火突然被掐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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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菜一道道端上来,饭桌上摆着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陆洲,我们离婚吧。」在陆洲端上最后一道菜的时候,我对他说。

    后来我又在很多地方见过他,在街边,在巷口,在拐角处。

    19

    房东是个老太太,我入住的第一天,她就亲手为我做了一盘糕点,说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那带我一个吧。」

    陆洲走得很慢,我也没催他。

    在那个下着秋雨的夜里,我开口挽留过他的。

    陆洲向公司请了假,专门在家陪我。

    「去睡一会儿吧。」

    一切事宜都是陆洲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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