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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推门声响起，另外一个短发女子进来，给她带了煲粥和一束蓝色满天星后，又匆匆离去。
「我去去就回。」
她大概是察觉到了，自从进了病房，我始终没有和陆洲说过一句话。
手机没开免提，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皱眉。
他手抵在墙上，就真的没再动。
那件事，就好像燃爆点，一点即触。
「佳昕，不是这样的。」
他没回答，灯没有全开，眼睛似乎想和我对上，却又没有对上。
13
…………
那些自以为是的一往情深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没关系的。」踌躇了良久，我还是道。
11
9
他偏过头来。
后来，他主动示好，我们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算起来，有五年了。
他眉头拧在一起，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一样。
「今晚雨大，记得带把伞。」
「佳昕，我……」
我红着眼，滚烫的泪水混入秋雨。
我已经记不清在呆坐了有多久，黑暗中，冷风突然灌进来，有人将伞搁在外墙，脱了鞋，脚步轻得几乎没什么声音。
我们就好像，一对普通的夫妻，简单地生活着。
但现在，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等病好了，会长出来的。」我坐在她床边，轻声安慰。
可与他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有和前任有过联系。
他踉跄着爬起来，有些慌乱与无措。
我冷声打断他。
一瞬间，眼泪落下来。
秋季的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陆洲追上来，将我堵在医院大厅的角落里。
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时间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因为她吗？」
「陆先生，你找错人了。」我扶着墙，冷得牙齿发抖。
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最近阴雨天气格外的多，带着我心情都烦躁起来。
他温柔地「嗯」了一声。
「别想这些，先把病养好。」
他眼里染了湿气，看着我，张着嘴，没再说话。
她看起来，真的好乖好文静，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最后，我和他被医院保安请了出去。
8
我
「我说，陆先生，你找错人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说她从小父母离异，跟了妈妈，前年的时候，妈妈又走了，现在又得了白血病，而在这之前，她还有过抑郁症。
「你要去哪里？」
「陆洲，我们好好谈谈。」我转头，一秒锁定他身影。
室内安静得可怕。
那是怎样的？
「你喜欢看海吗？」鬼使神差地，我问出了这句话。
陆洲语气淡淡，什么情绪也没有。说不上对她有多冷漠，也说不上有多关心，就像在看望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意料之中，我见到了李梦。
在他拿起手机的那一瞬间，我就预感不妙。
里面的女生穿着蓝白校服，十四五岁，素颜清秀，嘴角微微抿起，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学生照。
「我影响到你们的关系了吗？」她突然回过头来。
就连陆洲带我来医院之前，我都想好了台词。
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心里无时无刻不装着别的姑娘。
「佳昕，你听我说。」
几乎是一瞬间，我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没多思考，推门而出。
中途撞到了别人，我好像听见他们骂我「有病」。
「乖，佳昕，我晚点回来陪你。我也会给你解释。」
「手机响了。」见他出来，我开口提醒。
「我最好的朋友。」李梦笑着解释，好看的眼尾向上弯起。
「陆洲。」我再一次叫住他，在他与雨帘只有一步之隔的时候。
他的情史我是知道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
我突然坐起身子，在他从我身边擦过的时候，喊他名字。
陆洲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他没法了，堵在我面前，抓着我肩膀摇，带着祈求。
这五年，我好像真正从未了解过他。
…………
他想抓住我的肩膀，被我用力推开。
「滚！」
我幻想过无数次跟她见面的场景，或冷眼相对，或厉声质问。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只说一个「滚」字，就好像只有这个字，才能表达我的愤意。
「我们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去巴厘岛吗？」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她穿着松垮的病服半躺在床上，即使脸苍白得厉害，但眼里依旧有生的希望燃起。
「唐小姐，我好羡慕你的头发。」
不知走了多久，头顶的雨突然小了。
陆洲今天穿的黑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我也没像往常一样伸手帮他。
「我们去看海，今天就去，马上就订票……」
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机铃声响起，轻轻朗朗的，打破一室沉寂。
无声笑了笑，推开他，摸出一条项链。
「佳昕，不淋雨，待会儿该着凉了。」
可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好像这样就能掩饰掉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他想拉我的手，却又不敢，就这样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
他还是走了，我一个人抱着手臂蜷缩在沙发上 四肢被动得又麻又冷，几乎没什么知觉。
12
有了年头的照片，即使被保护得很好，也有了泛黄的迹象。
「是我想怎样，还是你想怎样？你不是要带她去看海吗？你怎么还不去？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嘶声竭力地质问。
窗外的草地上，有小孩在玩闹，手上不小心脱了线，气球就这样升了上来。
「你还来干什么？」
10
说实话，我是舍不得他的。
她抬头，眼眸蓦然一亮。
但他不是这样。
是错觉吗？
翻开椭圆吊坠，是一个女孩的照片。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兀的声音似乎把陆洲吓了一跳，影影绰绰的黑影没再晃动。
「别闹了，好不好？」
骨节分明的手轻碰我脸颊。
「她生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结婚了。她想要去看海，想去哪里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时时刻刻记着，你觉得你很伟大吗？
因为化疗的缘故，她头发脱得厉害，戴了顶天蓝色的毛绒帽子。
就连垫付医药费，也是以我的名义。
「别开灯。」他挣扎着起来，想要摸开关，被我出声阻止。
我觉得他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怎么也抓不住。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不听！」
目光定格的那一刻，却带翻了桌椅，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不要勉强，你手还在抖。」笑容像五月的清风，我一秒沉沦。
心照不宣地，我们都不再提起。
李梦走到临窗的位置，就这么静静地望着。
密密麻麻的细雨糊在脸上，连着眼前的景象，都有些看不清楚。
「唐小姐吗？我经常听陆先生提起过你，谢谢你们给我支付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
两家公司对接项目不少，我和他接触的机会多了起来。
他无声地扯动嘴角，一时间我不知道他是要笑还是要哭。
他很认真地看我，说话声低柔喑哑。
如死寂一般的气氛，似乎在昭示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其实他能跟过来，已经是放低了姿态。
「你今天……能不能不走？」
「好。」他的声音混杂着秋天的萧瑟。
「好。」
不想再问了，反正他也含含糊糊，反正他也不会告诉我。
他猛然回头，一时间我竟然说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我习惯了他的存在，如果他能改过自新，说不定我真的能原谅他。
14
他脚步忽地顿住，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佳昕，她生病了。」
他看起来比我还狼狈，整个身子都湿透了，衬衣上沾了泥水。
他似乎在偏头寻找我的方向。
原来我的力气这么大，居然都把他推倒在地了，还是说，他根本没防备。
「滚！」
「佳昕，你怎么还不睡？」
「佳昕，你到底想怎样？」
是陆洲，他将西装罩在我上方。
他依旧给我做早饭，回来会给我带甜点，会跟我分享工作上的乐趣。
他试着拉我的手，被我甩开。
「你回来了？」
藏得很深，他估计没想到我能找到。
这是之前打扫卫生，在床头柜里最里面发现的。
] 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推门声响起，另外一个短发女子进来，给她带了煲粥和一束蓝色满天星后，又匆匆离去。
「我去去就回。」
她大概是察觉到了，自从进了病房，我始终没有和陆洲说过一句话。
手机没开免提，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皱眉。
他手抵在墙上，就真的没再动。
那件事，就好像燃爆点，一点即触。
「佳昕，不是这样的。」
他没回答，灯没有全开，眼睛似乎想和我对上，却又没有对上。
13
…………
那些自以为是的一往情深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
「没关系的。」踌躇了良久，我还是道。
11
9
他偏过头来。
后来，他主动示好，我们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算起来，有五年了。
他眉头拧在一起，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一样。
「今晚雨大，记得带把伞。」
「佳昕，我……」
我红着眼，滚烫的泪水混入秋雨。
我已经记不清在呆坐了有多久，黑暗中，冷风突然灌进来，有人将伞搁在外墙，脱了鞋，脚步轻得几乎没什么声音。
我们就好像，一对普通的夫妻，简单地生活着。
但现在，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等病好了，会长出来的。」我坐在她床边，轻声安慰。
可与他在一起后，我从来没有和前任有过联系。
他踉跄着爬起来，有些慌乱与无措。
我冷声打断他。
一瞬间，眼泪落下来。
秋季的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陆洲追上来，将我堵在医院大厅的角落里。
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时间我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因为她吗？」
「陆先生，你找错人了。」我扶着墙，冷得牙齿发抖。
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最近阴雨天气格外的多，带着我心情都烦躁起来。
他温柔地「嗯」了一声。
「别想这些，先把病养好。」
他眼里染了湿气，看着我，张着嘴，没再说话。
她看起来，真的好乖好文静，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最后，我和他被医院保安请了出去。
8
我
「我说，陆先生，你找错人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说她从小父母离异，跟了妈妈，前年的时候，妈妈又走了，现在又得了白血病，而在这之前，她还有过抑郁症。
「你要去哪里？」
「陆洲，我们好好谈谈。」我转头，一秒锁定他身影。
室内安静得可怕。
那是怎样的？
「你喜欢看海吗？」鬼使神差地，我问出了这句话。
陆洲语气淡淡，什么情绪也没有。说不上对她有多冷漠，也说不上有多关心，就像在看望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意料之中，我见到了李梦。
在他拿起手机的那一瞬间，我就预感不妙。
里面的女生穿着蓝白校服，十四五岁，素颜清秀，嘴角微微抿起，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学生照。
「我影响到你们的关系了吗？」她突然回过头来。
就连陆洲带我来医院之前，我都想好了台词。
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心里无时无刻不装着别的姑娘。
「佳昕，你听我说。」
几乎是一瞬间，我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没多思考，推门而出。
中途撞到了别人，我好像听见他们骂我「有病」。
「乖，佳昕，我晚点回来陪你。我也会给你解释。」
「手机响了。」见他出来，我开口提醒。
「我最好的朋友。」李梦笑着解释，好看的眼尾向上弯起。
「陆洲。」我再一次叫住他，在他与雨帘只有一步之隔的时候。
他的情史我是知道的，人不可能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
我突然坐起身子，在他从我身边擦过的时候，喊他名字。
陆洲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他没法了，堵在我面前，抓着我肩膀摇，带着祈求。
这五年，我好像真正从未了解过他。
…………
他想抓住我的肩膀，被我用力推开。
「滚！」
我幻想过无数次跟她见面的场景，或冷眼相对，或厉声质问。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只说一个「滚」字，就好像只有这个字，才能表达我的愤意。
「我们回家，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去巴厘岛吗？」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她穿着松垮的病服半躺在床上，即使脸苍白得厉害，但眼里依旧有生的希望燃起。
「唐小姐，我好羡慕你的头发。」
不知走了多久，头顶的雨突然小了。
陆洲今天穿的黑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我也没像往常一样伸手帮他。
「我们去看海，今天就去，马上就订票……」
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机铃声响起，轻轻朗朗的，打破一室沉寂。
无声笑了笑，推开他，摸出一条项链。
「佳昕，不淋雨，待会儿该着凉了。」
可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好像这样就能掩饰掉发生过的事情一样。
他想拉我的手，却又不敢，就这样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
他还是走了，我一个人抱着手臂蜷缩在沙发上 四肢被动得又麻又冷，几乎没什么知觉。
12
有了年头的照片，即使被保护得很好，也有了泛黄的迹象。
「是我想怎样，还是你想怎样？你不是要带她去看海吗？你怎么还不去？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嘶声竭力地质问。
窗外的草地上，有小孩在玩闹，手上不小心脱了线，气球就这样升了上来。
「你还来干什么？」
10
说实话，我是舍不得他的。
她抬头，眼眸蓦然一亮。
但他不是这样。
是错觉吗？
翻开椭圆吊坠，是一个女孩的照片。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兀的声音似乎把陆洲吓了一跳，影影绰绰的黑影没再晃动。
「别闹了，好不好？」
骨节分明的手轻碰我脸颊。
「她生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已经结婚了。她想要去看海，想去哪里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时时刻刻记着，你觉得你很伟大吗？
因为化疗的缘故，她头发脱得厉害，戴了顶天蓝色的毛绒帽子。
就连垫付医药费，也是以我的名义。
「别开灯。」他挣扎着起来，想要摸开关，被我出声阻止。
我觉得他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怎么也抓不住。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不听！」
目光定格的那一刻，却带翻了桌椅，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不要勉强，你手还在抖。」笑容像五月的清风，我一秒沉沦。
心照不宣地，我们都不再提起。
李梦走到临窗的位置，就这么静静地望着。
密密麻麻的细雨糊在脸上，连着眼前的景象，都有些看不清楚。
「唐小姐吗？我经常听陆先生提起过你，谢谢你们给我支付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
两家公司对接项目不少，我和他接触的机会多了起来。
他无声地扯动嘴角，一时间我不知道他是要笑还是要哭。
他很认真地看我，说话声低柔喑哑。
如死寂一般的气氛，似乎在昭示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其实他能跟过来，已经是放低了姿态。
「你今天……能不能不走？」
「好。」他的声音混杂着秋天的萧瑟。
「好。」
不想再问了，反正他也含含糊糊，反正他也不会告诉我。
他猛然回头，一时间我竟然说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我习惯了他的存在，如果他能改过自新，说不定我真的能原谅他。
14
他脚步忽地顿住，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佳昕，她生病了。」
他看起来比我还狼狈，整个身子都湿透了，衬衣上沾了泥水。
他似乎在偏头寻找我的方向。
原来我的力气这么大，居然都把他推倒在地了，还是说，他根本没防备。
「滚！」
「佳昕，你怎么还不睡？」
「佳昕，你到底想怎样？」
是陆洲，他将西装罩在我上方。
他依旧给我做早饭，回来会给我带甜点，会跟我分享工作上的乐趣。
他试着拉我的手，被我甩开。
「你回来了？」
藏得很深，他估计没想到我能找到。
这是之前打扫卫生，在床头柜里最里面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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