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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解地垂眼,然后缓缓后退,哼了一声:「你都不肯告诉我,没有诚意。」

    好像一遇到容珍,我总是做蠢事。

    我心不在焉:「嗯,还行。」

    我站在角落里,看见她哭了。

    我:「……」

    我目眩神迷,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愣住了。

    她只是抬眼看我,皱了皱眉,很不满的样子:「你不是在追我吗,怎么还赶我走?」

    容珍一顿,看了看我,有些迟疑:「谢昭南也想玩『瑶』。」

    我打断他:「行了,饭煮好了,你快去盛饭。」

    这一顿饭最终还是凉了,自觉把自己反锁在厨房的程天翔被我敲开门端饭出来的时候还在冲我挤眉弄眼:「谢哥,我懂事吧?一看你要我走我就麻溜地走了……」

    容珍下来的时候我还在专心致志地发消息,素面朝天的大小姐眼眶还是红红的,却已经能像以前一样自如地指挥我了:「我想喝牛奶。」

    我叹口气:「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程天翔反应很快,喜笑颜开:「嫂子好,嫂子好,嫂子能带我的『瑶瑶』上分吗?」

    我问:「容小姐指的是什么——」

    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容珍却喊了我的名字:「谢昭南。」

    半晌,容珍抱着手臂,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却强撑着不肯显示出来:「那我现在还是知道了。」

    ——她真的是被惯坏了,有种完全不在意外界危险的天真。

    程天翔去厨房了,容珍安静地盯着我,好像有些困惑,又有些恍惚。她问我:「是你吗?」

    「我不会照顾人,可能也没那么温柔。」

    我们家的牛奶都是爷爷的朋友从牧场寄回来的,水牛奶甘甜醇厚,容珍很爱喝,我帮她稍稍加热了一会,就神色从容地递给她:「小心烫。」

    他的声音止于看见容珍的那一秒:「诶,大小姐?」

    我呼吸一滞,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说:「容小姐是想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吗?」

    我问:「你今晚住我家?」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却像是好奇心上来了,把杯子一放,凑近了看我,「什么时候的事?」

    她生涩地继续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容珍忽然问:「天鹅翅膀断了吗?」

    我:「……」

    容珍轻哼一声:「我现在相信了。」

    我唯一记得的是,我喜欢了她很久很久,只是这段时间我并不痛苦,大概也是因为,我从未升起占有的念头。

    「是啊,」我叹口气,「可能是太喜欢容小姐了,我实在瞒不住了。」

    月光落在了我的指尖,这一刻,她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月亮。

    「……真的吧,」她抿了抿唇,「我是真的相信你了。」

    她也被我逗笑了,躺在床上,忽然又翻过身趴在床上看我:「你喜欢我这么久,除了送我水晶天鹅,还做过什么事啊?」

    「很多傻事,」我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诚实地说,「其实清淞江

    「什么小道消息?」容珍却已经率先开口,看见程天翔为难的神色后她轻哼一声,「不说我都知道,就是骆承瀚订婚宴的事吧?」

    要退开的时候,容珍却按住了我的手腕,小声地用骄傲的语气说:「我才不用你教。」

    她问我:「其实是你送的?」

    「我其实是想找他还东西的,」容珍说,「尤其是我家里那个水晶天鹅,我越看越晦气,真想砸他脸上,结果他根本都不记得有这个东西了……」

    容珍一愣:「真的?」

    程天翔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想了想,给他下了指令。

    天鹅断裂的翅膀在我的虎口割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我却毫无所觉,只是在工匠和我说就算接好了也满是裂缝的时候,不期然想到了她流泪的模样。

    「盖章,」她理所当然地说,「你本来就是我的资源了,现在我考虑好了,给你升个职——」

    我也不清楚,因为时间太长,其实我已经不记得了。

    「啊?」程天翔彻底傻了。

    骆承瀚指责她不该和小孩计较,身外之物而已,骆承瀚的妹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而她看着骆承瀚,明明是据理力争要求道歉,眼泪却一滴一滴往下掉。

    那天是高中同学聚会,骆承瀚带了自己刚上高中的妹妹。

    我说:「多谢容小姐的信任,不胜荣幸。」

    我差点被她气笑了,大小姐却已经施施然地去我的庭院散步了。

    「对啊,大小姐你怎么知道——」程天翔说,「其实我也觉得,碎了就扔了,但谢哥一摆就很多年,看久了还有点残缺美,我就给它取了个名字,『断臂大鹅子』。」

    「你是真的知道还是只是敷衍我?」她见我从善如流,忍不住怀疑我,「你现在答应得这么好,以后要是敢反悔对我不好了……」

    「我的天鹅是爸爸送的礼物,毕业聚会那天……被骆承瀚拿去借给自己表妹看,不小心摔碎了,后来有人给我寄了一个新的天鹅,我以为是他还给我的。」

    温软的,犹如鸿毛的触感。

    容珍歪头看我:「看不出来,你还挺封建的。」

    「和你一起睡啊,」容珍毫不客气地把枕头放到我的床上,「你怎么像个被强抢的民女,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程天翔笑我怎么捡垃圾,我叹息,和他说我又干蠢事了。

    「我需要你经常陪着我,去哪都要告诉我。」

    算了。

    程天翔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谢哥我刚刚看到小道消息——」

    我抬起眼,扯了扯唇角:「容珍,喜欢你这件事,我从来没想过让你知道。」

    她走之后,我把它捡了起来,可水晶这种东西,哪怕只是碎成了几片,也无法再修补。

    「我知道。」

    我想说话的时候,门铃响了。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她看着我,「其实我脾气很差。」

    「我非常喜欢吃醋,占有欲特别强。」

    我还没说话,容珍就抬起头:「我刚刚买了闪送的睡衣,今晚住你家。」

    程天翔一脸问号:「哥你不是最看不起我的『瑶』了吗?怎么屠龙者终成恶龙啊?」

    我一顿,都来不及说话,程天翔就嘚吧嘚吧地补充道:「不过谢哥那个天鹅是裂开的,他当时捡那碎片回来手都割破了……大小姐你要想砸人,全新的多浪费啊,谢哥这个拿来砸人肯定更合适。」

    「你们……」程天翔看看我又看看容珍,「这是成了吗?」

    我:「……」

    「我知道。」

    面前忽然掠过轻风,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容珍凑近了我,她扯住我的领口,然后很轻地吻了吻我的下颌。

    她之前在我家养病,留下了一套换洗衣物,我催促她去洗热水澡,就到厨房开火做饭。

    程天翔向我疯狂使眼色:「啊这……」

    这种想法,在她晚上抱着枕头出现在我房间的时候烟消云散。

    「我知道。」

    「容珍,」我很认真地看着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说完,我很轻地亲了她的唇,如蜻蜓点水。

    即便是我们根本不算熟的时候,她也表现得很有恃无恐,像是有所预感,又或者……我在她面前,总会不自觉地软化半分。

    我被震住了,嗓音干涩,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垂眼看她,总算平复了过分激烈的心跳:「容珍,盖章不是这样的。」

    边吃我削的苹果一边看我洗碗。

    见她这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样子,我牙根发痒,似笑非笑地问她:「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吧?就这么放心我?」

    容珍转头看我。

    见她语带怨气,我只能敷衍地回答:「我小学就暗恋你了。」

    确实,她胆子大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容珍面对我总是这样肆意。

    我只能心平气和地解释:「厨房油烟大,我怕熏到你。」

    我只希望她一切都好,能一直骄傲,一直明艳,一直高高在上,一直顺风得意。

    「水晶天鹅?」程天翔一愣,「好巧啊,谢哥你也有一个天鹅对不对?」

    我:「……闭上你的嘴。」

    我有些头痛,想好言相劝,又觉得要不干脆真的让她知道点厉害,让她以后都别这么嚣张。

    容珍大概是从我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她有点生气,好像又有点高兴,最后只是指责我:「你怎么不告诉我?」

    吃完饭,程天翔很自觉地离开了,而容珍也很自然地站在我旁边,一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珍白皙的脸颊凑得很近,我几乎能闻到她脖颈间沐浴露的清香。她轮廓圆润的眼眸黑白分明,近乎无辜地望着我。

    我沉默几秒:「我知道。」

    她非常自然地点头:「嗯。」

    「我要吃好的,用好的,住好的,我受不了苦。」

    我被她故意做出的跋扈姿态逗笑了,弯着眼,露出很浅的笑:「我知道。」

    她却好像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看见程天翔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也并不在意:「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我今天去找他,他就已经告诉我了。」

    容珍小口小口啜饮着牛奶,没有说话。

    反正我也不会真的伤害她——

    我下意识回答:「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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