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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珍回头看他,骆承瀚紧盯着我和她十指紧扣的手,说不上什么意味地一笑:「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对吧?」

    「我为什么要打开?」她顿了顿,「你在里面放了东西?」

    一整个春节,除了去容家陪容父容母吃了年夜饭,我还带着容珍去程天翔家拜了年。容珍搬进了我家,我们的恋情也公开了,官宣那一天是除夕,容珍的配图用的是我送她的十八岁礼物。

    骆承瀚:「……」

    他年轻时就是个很幽默风趣的人,到了年老,也依旧不改「顽童」的性格。

的贝壳也是我放的,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容珍看着院子里的白色秋千:「……这是你特意为我搭的吗?」

    「那她去哪里了……」容珍想了想,「算了,也不是很重要。」

    「我也知道,」我叹口气,「要不是看见你哭了,我估计也不会倾家荡产……」

    看见她疑惑的表情,我忽然想起一种可能:「你不会从来没有把贝壳打开看过吧?」

    我笑了:「那真是它的荣幸。」

    那个夜晚,我就跟在她身后,看见她吹着江边晚风,然后捡起我铺了一地的贝壳。

    ——除了程天翔。

    骆承瀚成了最大的笑话,宁家一边赔礼道歉一边全城搜寻不知所终的宁曦,却始终毫无进展。

    被揭短的我沉默半晌:「……爷爷,我记得我没哭。」

    「嫂子,你不恨她以前干的事啊,」程天翔好像终于体会到了不妥,摸了摸后脑勺,「她还托我和你说抱歉呢。」

    他彻底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容珍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看着他,「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但你最后却只是默许了家族的决定。你既舍不得我给你带来的好处,又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说到底你不就是贪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想借着我帮你拿到骆氏。大家都清楚的事情,你在这里立牌坊给谁看?」

    上一次,因为暴雨,那一趟去北海的航班延误了,她忽然想喝粥,于是走出了机场。

    我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现在也很好。」

    「恨她干嘛,」容珍莫名其妙地看了程天翔一眼,「就算没他,骆承瀚身边也会有李曦、陈曦……」

    「我知道,」我说,「放之前我就想好了,你会以为是他做的,你也会更开心。」

    她举着宝剑站在了我面前,无所畏惧的模样,和当年一模一样。

    突破重重包围把宁曦偷偷送走的,简直就像是斩杀恶龙的王子,帅到不行。

    我的公主,还是这样光芒四射。

    他贫嘴的时候容珍被逗笑了,而我看了看窗外的阳光,也忍不住笑了。

    「我放在老家了,」容珍想了想,「我今天还让那边的阿姨寄过来打算还给骆承瀚的。」想着她就高兴起来,轻哼一声:「不是他送的最好,那么好看的东西,我还有点舍不得。」

    「嗯嗯,但我们谢哥就绝对专一,」程天翔大为赞同,「跟骆承瀚那厮不一样。」

    我和容珍送他去飞机场,要离开的时候,我却没有转身,而是带着容珍走到了安检处。

    骆承瀚被拆穿后,气

    「你猜?」我不置可否,「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是啊,」我轻描淡写地说,「但那个时候也没想过你真的会住进来……以后再给你搭个更好看的。」

    春节的时候爷爷回来了,他没让我接,一个人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就到了我家门口。

    容珍憋了半天,最后转过身猛地抱住了我,像只猫一样蹭了蹭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这个也不丑,我第一次看见就觉得很顺眼。」

    他消瘦了很多,宁曦的消失看来对他打击颇大,令他整个人的气质都阴郁了不少。看见我们后,骆承瀚的脸色有些难看,站在原地,等我们若无其事地和他擦肩而过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爷爷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比了个拜拜的手势:「玩得愉快。」

    我哭笑不得:「……我还特意涂了一层比较薄的胶,就怕你打不开。」

    这些我都不关心,容珍也一样——她从不关心这些。

    她后来和我解释过:「我十八岁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就是说要和喜欢的人去一趟北海,所以我才那么想去那里……」

    「我们家的小谢,以前就可喜欢念叨你了,」爷爷喝了容珍亲手倒的牛奶,和蔼地把自己送容珍的礼物拿了出来,「他说你是小公主,在作文里写以后要住漂亮的花园,就真的要建花园给你,还要种什么玫瑰、葡萄,还跟我说要挖个喷泉。结果最后就搭了一个丑不拉几的秋千,哭着问我小公主会来吗——」

    她的十八岁愿望是骆承瀚能陪她去看海,我却只能根据骆承瀚不耐烦的一句话,安静地站在角落,为她编织一场海的幻梦。

    她大概不知道,我比她想象中还要喜欢她。

    爷爷叫谢立,早些年在商场叱咤风云,奶奶去世后他身体一直不好,搬到了南方的海岛休养,我父母去世后他回来主持局面,我就一直跟着爷爷住。

    「你怎么……」容珍茫然地看着我。

    我忍不住想笑,看见骆承瀚黑如锅底的脸色后硬生生忍住了,心安理得地接受容珍的庇护。

    我拉着她踩在绵软的沙滩上,海风徐徐,白浪席卷着海边的贝壳,一点一点涂抹着静谧的夜色。

    爷爷说得对,我说的「算了」,一声一声,全是告诉自己,不要这么在乎。

    我差点笑出声,最后还是含蓄地挡了挡嘴,牵着容珍绕过了骆承瀚,不忘对他露出一个很得体的微笑:「骆总,你的未婚妻我很喜欢,谢谢。」

    「你策划了多久了?」被专车接到我订好的临海民宿后,容珍看着窗外的风景,捋了捋微卷的浅栗色长发,「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近日,一则爆炸式新闻席卷了全城。

    其实容家大小姐金尊玉贵,她想去的地方怎么会去不了。

    情人节那一天,我牵着容珍去看电影,在街上还遇见过一次骆承瀚。

    容珍愣愣地望着我:「……我以为是骆承瀚放的。」

    春天快到了。

    她转头看我,莞尔一笑,眼眸亮晶晶的,就像天边的星星:「好!」

    这一次的偶遇对我们毫无影响,我们很快就把骆承瀚抛在了脑后,愉快地看完了电影,还不忘在门口的烧烤店带了夜宵回家给爷爷吃。

    今天只有一班飞往北海的航班。

    「容珍,你搞清楚,」骆承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当时是你逼着我和你订婚的,我被迫答应后你缠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让着,是你对不起我!」

    春节结束,爷爷要走了。

    她打着哈欠睡着前,往我身侧靠了靠,像是困极了,无意识地呢喃:「……要是一开始喜欢的是你就好了……」

    等我还清债务,正式接管家族事业的时候,爷爷又回了南方,据他所说,那边有他的一群钓友,他每天就晒晒太阳钓钓鱼,偶尔去串串门。他那些朋友家里种了香蕉和芒果,养了鸡,非常欢迎他去小住,一帮老大爷日子都过得非常悠闲快乐。

    大小姐时刻保持着优雅从容,惊喜却根本藏不住,一点一点从她故作镇定的眉眼间溢出。

    我伸手轻轻取下了她

    「我欠了她一个人情,答应帮她一个忙,」我和容珍说,「她和程天翔说,她想离开这里,所以程天翔就把她送走了。」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容珍没什么反应,她只是坐在我旁边喝牛奶,然后听程天翔吹嘘自己是怎么

    容珍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倾家荡产?」

    窗外雨声不断,屋内暖意融融。

    「容珍。」

    (八)

    北海并不算远,只是她曾经喜欢的人,从来不肯答应她的要求。

    宁曦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酒店的休息室里只留下了一朵她的白玫瑰头饰和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她连只字片语都没留下,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容珍去开门的时候,爷爷还戴着一副蛤蟆镜,乐呵呵地给她打招呼:「是珍珍啊。」

    可是这么多年,我骗过了自己,还是在容珍面前溃不成军。

    这一次,我牵着她的手,取着早已买好的票,什么都没带,赶上了去北海的飞机。

    如今的一切,就仿佛是我从不敢想的黄粱美梦。

    那些贝壳,每一个都镶着一枚我亲手开出来的珍珠。最大的那一颗是紫色的,圆润剔透,开蚌店的店主开了个高价想要我卖给他,我却拒绝了,洗净打磨,嵌在了那枚闭合了七年的贝壳里。

    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容珍,是你自己说要帮我的,我从没求你……而且你和我不一样,你出生就拥有一切,不用跟人争,你要是不生在容家,你看还有没有人受得了你!」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我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容珍就往前一步,寸步不让地挡在我面前,对骆承瀚冷嗤一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会用垃圾话恶心人。」

    我的朋友圈底下相当热闹,虽然大家都在客气地祝福我们百年好合,但据程天翔说当时半个圈子里的人都在吃瓜,还有人特意跑去问骆承瀚是什么感受。

    容珍说:「我那次好像还被气哭了。」

    「嗯,以前是我眼瞎,」容珍痛快承认了,「你是在嫉妒我吗?那我就是生在容家了,怎么样?」

    骆家继承人骆承瀚订婚当日,女方逃婚了。

    「你当时就快哭了,」爷爷气定神闲地拍拍我的肩膀,「我还看不出来吗?就装着不在乎,还是嫩了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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