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节 螳螂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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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的眼球。
老徐在软件上将两个图恢复像素,我小心翼翼地把瞳仁切出来。
我咳嗽,「你安慰安慰人家。」
接下来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却让我心脏绷紧。
「累了。」老徐说,他抓起车钥匙出门,「透口气。」
老徐晃了晃手上的杯子,还有蔡菲菲的发绳,上面几根头发。
我怒吼,声音极大,大到隔壁同事捶门。
我傻了,拿着这份报告:「这叫『只』?这得多少钱?」
看来,蔡菲菲人缘还是不错。我苦笑。
我无语,在白板上写下新的线索,道:「我都不信,ok?这下公平了吧?」
打开一看,我皱起眉头。
但是我的良心——如果我还有的话。它告诉我,还不够。
一番操作,dna 检验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但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我……」
盈潇低头,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他说,良禽择木而栖,他要把自己变成世界上最好的梧桐,让我可以停栖,那个时候,请我答应他的求婚。」
五位数,那这个数差不多。
盈潇摇头,笑道:「我想要,他说可以,但是这两年烟酒都沾,说晚点。」
盈潇坐上来,深吸了一口气,笑容惨淡:「王超,那年他在陕西和我说的话,犹在耳畔,我以为只要我一心一意地爱他,带他走出去,给他好的生活,他就会感恩、感动、更爱我……」
我一背的冷汗未消,摇摇头,理了一下线索,和老徐互通有无:「王超说不带套,除了他这人脑子不咋灵光外,估计就是蔡菲菲说的,她没有生育能力了,她已经生了两个了。」
「你看!早就告诉过你,他说你就信!我说你就不信!」
「死局。速搬。三月内开膛破肚,横尸街头。」
老徐摇头:「不可能,我是做父亲的,我知道。」
很快,盈潇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了。她擦掉眼泪,笑了笑。
我连忙追问:「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很多年?」
上面写了只有一行字。看得我后背发凉。
但是我该收手了。我疲惫地想,我是个成年人,不是冒险小说的英雄主角,蹚浑水?那只有死路一条。
我晦气地钻进车里,骂了句国粹:「瘪犊子。跟他妈疯了一样。倒霉,晦气。」
我俩同时开口,都有点尴尬。
不过什么?
「全都中了?」老徐拿着 dna 检验单,震惊道,「王超的俩孩子都是跟原配妹妹生的?」
「我……」
老徐在车上冲我吹口哨:「都拿到了。」
我无语,头疼得更厉害:「有姐妹吗?档案里清清楚楚,蔡雨雪家里只有弟弟。」
我,我安慰个屁!?
盈潇皱眉:「我觉得都一样,想要个龙凤胎,不过王超说最好是男孩,将来我爸那边可能用得上,给老人家排忧解难。」
我终于把这个猜想诉之于口,告诉了老徐。
老徐也无奈了,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扔,直接说结论:「凤小乙和我查了几大机构,盖棺定论,蔡菲菲就是整的,但是根据项目来看,只动了眼睛,鼻子,嘴,耳垂,皮肤。」
我硬着头皮,道:「我上次来,就注意到你了。我觉得你很漂亮。但是那个男的老缠着你。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
车上,盈潇拍完这个凶宅的照片,脸一青一白。
「不。」蔡菲菲突然改口,她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警惕,看向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板上,蔡菲菲的照片,变得更刺眼。
这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王超嘲讽后拒绝了我很多次,最后老徐在我的指示下,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问道:「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来着?」
盈潇继续说:「一开始尝试过,备孕的时候我吃了点酸的,有点排斥,他还安慰我说算了,说是吃酸的没用,喝点酸碱度适宜的矿泉水就行了……他还说,第一胎是女儿也没事,再生就行了……」
远远不够。
我把话说给老徐,老徐叹气。
我喃喃道:「真叫你说对了,搞不好这男的真要死。」
老徐摇头:「据说没多少钱,只动这些,不动骨头,不贵。不过……」
老徐一拍手,道:「这个我问了,各大医院说,有专门的贷款,办下来五位数差不多。再加上根据蔡菲菲这张脸密集的动刀程度,应该是前后给小门诊做过广告。费用搞不好更低。」
说完她转身就走,我还想跟上去
两个人的眼睛完全不一样,眼型、眼距、眼角,但是有一个东西是动不了的。
我和老徐都重重受挫,两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徐道:「差得可太大了。这年纪,这脸。这女的?她都整了??」
她抬手,示意我先,案子有关,我也不推脱,直言不讳。
我一愣,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浮出来,如果真是这样,那王超……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
老徐手里的杯子捏得变形,终于说道:「那一年,你猜测王超是生了个女儿?然后卖了?」
我旁敲侧击:「你们喜欢男孩女孩?」
我当下傻了,蔡菲菲倒是释然了,擦了擦脸,强颜欢笑说:「没事,你忙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么骂。这么多年了……」
接下来我和老徐兵分两路,他们去对整容恢复期的时间,对蔡菲菲的时间轴。
手机上,一个风水大师的对话框。
老徐更吃惊,他道:「可身份证上的年纪……」
她一边说着,手却没停,她在手机上翻到了一个风水大师,把照片发过去,然后把头转向窗外。
脸重要吗?
我心想,姓王的,
我摇头:「如果这样还好,怕不是这样。我之前猜的是这个孩子死了。」
盈潇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扣住,克制着自己。
她声音冷得太快,没有温度:「你死心吧,我没法生育,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7
「……我用行动证明了我爱他,愿意为他付出,相信他,愿意陪他走下去。小周,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老徐的脑子从僵硬中缓过来,突然一拍椅子:「老周,你还记得不,她说自己很能吃酸。那糖葫芦我老婆都只能吃三颗。」
老徐和我都倒吸一口气。
真有你的,惦记家产就惦记家产,真有心,你俩儿子了还不够排忧解难?
它们完全地、默契地叠在一起,合成了一双,一模一样的。
然后被她同事礼貌客气地给轰了出来。
盈潇摇摇头,拿出手机,脸色一变,紧接着示意我自己看。
我约了王超见面。
我认真地听,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话能蛊住她?这起码是年度 pua 金句大赏。
我心领神会,发消息给盈潇,要了两个孩子的梳子和贴身用品,两个人开车去亲子鉴定中心「验货」。
我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让盈潇离婚了,财产转移,出轨,她爸优秀的律师团队。
然而此时,凌晨三点,桌上手机却突兀地响了。
老徐愣了。
说什么,她的同事们就围过来。
我委婉问道:「我有个猜想,想问问你,你俩没讨论过孩子的事情吗?」
我听完也愣了,王超这番台词里,进退、尺度、诉求、回报、尊重和舔的尺度,巧妙地融为一体,完全去除了多余的匠气,再加上诗意的美化,别说斩女,拿这份文案水平,出去搞房地产能卖个百万。
这个男人真的比我想的还棘手。
我猛地坐起,喊老徐,打开软件,将两个人的眼睛切出来。
难怪他在公交站打广告,我在公交站等公交。
王超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告诉我:「九点半,棕榈
「没有!」蔡菲菲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里有一丝决绝。
我盯着两个孩子的眼睛,突然想起什么!死盯着蔡雨雪和蔡菲菲的眼睛。
「你不知道!蔡雨雪这种性格的人,如果但凡有个女儿活在她身边,她会走到这一步吗?老一辈人迷信酸儿辣女,她说她吃了不少酸的,盈潇也吃了不少,一看就是王超逼的,不然王超怎么会说没有用!?那是因为他知道!他失败过!那你说王超这种畸形的变态,他哪来的钱!?他的钱会分给蔡雨雪?!只有一种可能!只有这样才能堵住蔡雨雪!打发蔡雨雪!」
6
多少男人就是栽在脸上的。
我摇头:「还有一个疑问,蔡雨雪整容的钱从哪来的,也说不清楚,几年前再小的医院做这么多,不得六位数?」
盈潇聪慧,说到这里,脸色已经微微一变。
我抬手示意她不要想了,岔开话题。
电脑上,两个人的瞳孔缓缓地推动,严丝合缝地将近似光线下瞳孔放大的位置切掉,最终。
老徐叹口气,在白板上敲出两段空白时间轴:「两个少爷前后出生的时候,有段空白期。没查到。」
我开车去找盈潇。带她去看了那个凶宅。
脸。
我摇头:「两个人户籍不一样,落后的农村,人口普查的时候主动上报,都会给落户口。」
我喃喃道:「难怪,难怪她说好几年了。」
「别逼我告诉你太太。」
] 沉默的眼球。
老徐在软件上将两个图恢复像素,我小心翼翼地把瞳仁切出来。
我咳嗽,「你安慰安慰人家。」
接下来的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却让我心脏绷紧。
「累了。」老徐说,他抓起车钥匙出门,「透口气。」
老徐晃了晃手上的杯子,还有蔡菲菲的发绳,上面几根头发。
我怒吼,声音极大,大到隔壁同事捶门。
我傻了,拿着这份报告:「这叫『只』?这得多少钱?」
看来,蔡菲菲人缘还是不错。我苦笑。
我无语,在白板上写下新的线索,道:「我都不信,ok?这下公平了吧?」
打开一看,我皱起眉头。
但是我的良心——如果我还有的话。它告诉我,还不够。
一番操作,dna 检验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但结果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我……」
盈潇低头,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他说,良禽择木而栖,他要把自己变成世界上最好的梧桐,让我可以停栖,那个时候,请我答应他的求婚。」
五位数,那这个数差不多。
盈潇摇头,笑道:「我想要,他说可以,但是这两年烟酒都沾,说晚点。」
盈潇坐上来,深吸了一口气,笑容惨淡:「王超,那年他在陕西和我说的话,犹在耳畔,我以为只要我一心一意地爱他,带他走出去,给他好的生活,他就会感恩、感动、更爱我……」
我一背的冷汗未消,摇摇头,理了一下线索,和老徐互通有无:「王超说不带套,除了他这人脑子不咋灵光外,估计就是蔡菲菲说的,她没有生育能力了,她已经生了两个了。」
「你看!早就告诉过你,他说你就信!我说你就不信!」
「死局。速搬。三月内开膛破肚,横尸街头。」
老徐摇头:「不可能,我是做父亲的,我知道。」
很快,盈潇的手机屏幕亮起来了。她擦掉眼泪,笑了笑。
我连忙追问:「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很多年?」
上面写了只有一行字。看得我后背发凉。
但是我该收手了。我疲惫地想,我是个成年人,不是冒险小说的英雄主角,蹚浑水?那只有死路一条。
我晦气地钻进车里,骂了句国粹:「瘪犊子。跟他妈疯了一样。倒霉,晦气。」
我俩同时开口,都有点尴尬。
不过什么?
「全都中了?」老徐拿着 dna 检验单,震惊道,「王超的俩孩子都是跟原配妹妹生的?」
「我……」
老徐在车上冲我吹口哨:「都拿到了。」
我无语,头疼得更厉害:「有姐妹吗?档案里清清楚楚,蔡雨雪家里只有弟弟。」
我,我安慰个屁!?
盈潇皱眉:「我觉得都一样,想要个龙凤胎,不过王超说最好是男孩,将来我爸那边可能用得上,给老人家排忧解难。」
我终于把这个猜想诉之于口,告诉了老徐。
老徐也无奈了,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扔,直接说结论:「凤小乙和我查了几大机构,盖棺定论,蔡菲菲就是整的,但是根据项目来看,只动了眼睛,鼻子,嘴,耳垂,皮肤。」
我硬着头皮,道:「我上次来,就注意到你了。我觉得你很漂亮。但是那个男的老缠着你。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
车上,盈潇拍完这个凶宅的照片,脸一青一白。
「不。」蔡菲菲突然改口,她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警惕,看向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板上,蔡菲菲的照片,变得更刺眼。
这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王超嘲讽后拒绝了我很多次,最后老徐在我的指示下,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问道:「你刚刚想说的是什么来着?」
盈潇继续说:「一开始尝试过,备孕的时候我吃了点酸的,有点排斥,他还安慰我说算了,说是吃酸的没用,喝点酸碱度适宜的矿泉水就行了……他还说,第一胎是女儿也没事,再生就行了……」
远远不够。
我把话说给老徐,老徐叹气。
我喃喃道:「真叫你说对了,搞不好这男的真要死。」
老徐摇头:「据说没多少钱,只动这些,不动骨头,不贵。不过……」
老徐一拍手,道:「这个我问了,各大医院说,有专门的贷款,办下来五位数差不多。再加上根据蔡菲菲这张脸密集的动刀程度,应该是前后给小门诊做过广告。费用搞不好更低。」
说完她转身就走,我还想跟上去
两个人的眼睛完全不一样,眼型、眼距、眼角,但是有一个东西是动不了的。
我和老徐都重重受挫,两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徐道:「差得可太大了。这年纪,这脸。这女的?她都整了??」
她抬手,示意我先,案子有关,我也不推脱,直言不讳。
我一愣,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浮出来,如果真是这样,那王超……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
老徐手里的杯子捏得变形,终于说道:「那一年,你猜测王超是生了个女儿?然后卖了?」
我旁敲侧击:「你们喜欢男孩女孩?」
我当下傻了,蔡菲菲倒是释然了,擦了擦脸,强颜欢笑说:「没事,你忙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么骂。这么多年了……」
接下来我和老徐兵分两路,他们去对整容恢复期的时间,对蔡菲菲的时间轴。
手机上,一个风水大师的对话框。
老徐更吃惊,他道:「可身份证上的年纪……」
她一边说着,手却没停,她在手机上翻到了一个风水大师,把照片发过去,然后把头转向窗外。
脸重要吗?
我心想,姓王的,
我摇头:「如果这样还好,怕不是这样。我之前猜的是这个孩子死了。」
盈潇看向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纤长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扣住,克制着自己。
她声音冷得太快,没有温度:「你死心吧,我没法生育,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7
「……我用行动证明了我爱他,愿意为他付出,相信他,愿意陪他走下去。小周,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老徐的脑子从僵硬中缓过来,突然一拍椅子:「老周,你还记得不,她说自己很能吃酸。那糖葫芦我老婆都只能吃三颗。」
老徐和我都倒吸一口气。
真有你的,惦记家产就惦记家产,真有心,你俩儿子了还不够排忧解难?
它们完全地、默契地叠在一起,合成了一双,一模一样的。
然后被她同事礼貌客气地给轰了出来。
盈潇摇摇头,拿出手机,脸色一变,紧接着示意我自己看。
我约了王超见面。
我认真地听,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话能蛊住她?这起码是年度 pua 金句大赏。
我心领神会,发消息给盈潇,要了两个孩子的梳子和贴身用品,两个人开车去亲子鉴定中心「验货」。
我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所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让盈潇离婚了,财产转移,出轨,她爸优秀的律师团队。
然而此时,凌晨三点,桌上手机却突兀地响了。
老徐愣了。
说什么,她的同事们就围过来。
我委婉问道:「我有个猜想,想问问你,你俩没讨论过孩子的事情吗?」
我听完也愣了,王超这番台词里,进退、尺度、诉求、回报、尊重和舔的尺度,巧妙地融为一体,完全去除了多余的匠气,再加上诗意的美化,别说斩女,拿这份文案水平,出去搞房地产能卖个百万。
这个男人真的比我想的还棘手。
我猛地坐起,喊老徐,打开软件,将两个人的眼睛切出来。
难怪他在公交站打广告,我在公交站等公交。
王超终于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告诉我:「九点半,棕榈
「没有!」蔡菲菲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里有一丝决绝。
我盯着两个孩子的眼睛,突然想起什么!死盯着蔡雨雪和蔡菲菲的眼睛。
「你不知道!蔡雨雪这种性格的人,如果但凡有个女儿活在她身边,她会走到这一步吗?老一辈人迷信酸儿辣女,她说她吃了不少酸的,盈潇也吃了不少,一看就是王超逼的,不然王超怎么会说没有用!?那是因为他知道!他失败过!那你说王超这种畸形的变态,他哪来的钱!?他的钱会分给蔡雨雪?!只有一种可能!只有这样才能堵住蔡雨雪!打发蔡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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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男人就是栽在脸上的。
我摇头:「还有一个疑问,蔡雨雪整容的钱从哪来的,也说不清楚,几年前再小的医院做这么多,不得六位数?」
盈潇聪慧,说到这里,脸色已经微微一变。
我抬手示意她不要想了,岔开话题。
电脑上,两个人的瞳孔缓缓地推动,严丝合缝地将近似光线下瞳孔放大的位置切掉,最终。
老徐叹口气,在白板上敲出两段空白时间轴:「两个少爷前后出生的时候,有段空白期。没查到。」
我开车去找盈潇。带她去看了那个凶宅。
脸。
我摇头:「两个人户籍不一样,落后的农村,人口普查的时候主动上报,都会给落户口。」
我喃喃道:「难怪,难怪她说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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