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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顺侧着身子挤进来,垂手站了,道:“公子,鸟雀那边都安置妥当了。”

    徐应暄搁下书,道:“进来说。”

    芳雀从袖中摸出个荷包来,递了过去,道:“这几日辛苦你了,哥儿赏你拿去吃茶的。”

    徐应暄坐在窗边,手里捏着本书,也没看进去几页,由着她们折腾。

    “哥儿的秋袍呢?”芳雀翻了半天单子,“单上写着三件,怎的只寻着两件?”

    芳雀“哎呀”了一声,道:“主母这话也在理。”

    但他也无暇顾及太多,自己院里也忙成了一团。

    正忙乱间,外头脚步声响,常顺来了。

    徐应暄听完,满意道:“你想得周全,就这么办便好。”

    “那几只黄鹂、画眉和珍珠鸟,路上怕是受不住颠簸,且它们不比鹦鹉亲人,离了几日也无妨,小的便留在汴江,交给常伯一道养着,等公子在京城安顿下来,再叫人送来,也是一样。”

    一下,前来道贺的同僚旧交便没断过,他虽不喜应酬,却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只得耐着性子陪坐,好在不过是寒暄几句,再喝盏茶便走,倒也不费什么功夫。

    徐应暄点头,示意他往下说。

    他先在门口站了站,见里头堆得满坑满谷的,便不敢往里头走,只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唤了声“二公子”。

    芳翎一边叠衣裳,一边凑过来道:“哥儿可听说了?方姨娘这回不跟着进京。”

    常顺双手接过,嘴里道着谢,又说了几句“是小的该做的”之类的话,便退了出去。

    “那是去年的,”芳雀提笔在单子上画了个圈,“回头再问问针线上的,赶明儿一早送去。”

    芳雀和芳翎见他走了,手下不停,嘴上却没闲着。

    徐应暄脑子一转,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个事:“前些天姨娘送了我套她缝的软缎护膝,还说了些路上保重的话,后才知道是不同去,因由是什么倒不得而知了。”

    芳雀也凑过来,道:“说是她身子不好,这些年一直病恹恹的,路上折腾不起。”

    常顺便细细禀道:“鸽子一共二十四只,挑出十二只腿脚利索的,已经叫人先送往京城了,路上有人照看,隔一站便喂一回水,误不了事。剩下的十二只,留在这边,交给常伯养着,公子往后要传信,也使得。

    “理是这个理,可主君听了不乐意了,”芳翎抿着嘴,忍不住笑意,“昨儿当着下人的面就说——夫人倒是对我的后院比对我上心,将来到了京城,是不是还要替我张罗纳妾?”

    明日便要动身,芳雀和芳翎两个大丫鬟蹲在地上,将箱笼开了又合,一件一件地清点。

    芳雀手里捏着张单子,念一样,芳翎便在那堆衣物里翻找,找到了便打个勾,寻不着便翻来覆去地查。

    徐应暄忙把

    只偶尔从书房出来,往正院那边望一眼,又踱步回去。

    徐应暄一直留意着父母的动静。吵过那一架之后,家里的气氛像是初春将化未化的冰,瞧着是缓和了些,至少二人能坐到一处吃饭了。可听下人说,饭桌上谁也不开口,一餐饭吃得静悄悄的,夜里父亲依旧歇在书房,也没搬回正院去。

    徐应暄手里的书“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鹦鹉五只,小的原想着也一并送走,又怕路上颠簸,且这几只都是公子亲手喂大的,亲得很,若是分别几日,怕要闹病,便做主留下来了,跟着公子的车走,路上有个伴儿解解闷,也是好的。”

    芳雀和芳翎吓了一跳,齐齐住了口。

    芳翎从箱底抽出一件石青色的,抖开来看,道:“这件算不算?上回太太说颜色沉了些,叫另做新的,还没得呢。”

    “哪里只是身子的事,”芳翎往门口瞥了一眼,道,“奴婢听说,是大公子和大奶奶去求的主君,说要留姨娘在汴江照料,主君也答应了。可主母觉着不妥,说哪有丈夫乔迁、妾室独自留在家里的道理?倒像是守活寡似的,况且汴江到京城也不算远,路上再带着几个老道的郎中,慢慢走,也走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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