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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不得?”白翊问。

    “哪里不一样?”

    晚餐是简单的煎鱼排和蔬菜沙拉。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白翊的轮廓,裴羡看得移不开眼。

    两人就这样站着,直到暮色深沉。

    “嗯,我们回家。”

    &a;nbsp;“你怎么知道?你吃过?”

    白翊站在他身边。

    结婚。

    “在首都星,我是指挥官,你是上校。我们要开会、处理文件、面对各种人和事。但在这里,我只是白翊,你只是裴羡。”

    “这个蘑菇好漂亮!”裴羡蹲在一丛发着紫色荧光的蘑菇面前,“可以吃不?”

    白翊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以后还可以再来。”

    两人每天睡到自然醒。

    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滴落在玻璃屋顶上。

    “哇!”裴羡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星空。

    “你想要花?”白翊问。

    “我爱你。”

    白翊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餐。

    白翊顺从地靠过来,头枕在裴羡的肩上。

    第二天早上,汐月星下起了雨。

    走到观察站时,裴羡有些无语。

    “不知道,”白翊诚实地说,“也许会有其他遗憾。”

    裴羡扑进白翊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回家了。”

    白翊定定地看着他,抚墨着裴羡的后脑勺:“我也爱你。”

    “我有时候会想……”裴羡的声音带着一丝怅惘,“如果我们没有失去那么多人,现在会是什么样?”

    在裴羡的右手完全好之前,基本都是他负责一日三餐。

    他们来得巧,八月的汐月星正值“荧光季”,整片森林都在发光,将大地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毯。

    回程的跃迁航道开启,窗外的星光再次被拉扯成光带。

    裴羡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又酸涩又滚烫。

    白翊无奈地看他一眼。

    白翊的眼皮开始达架,他靠在裴羡的肩头,含含糊糊地呢喃:“晚安,小狼。”

    裴羡蓦地大笑起来,抱住白翊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逗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都想吃。”

    他转过身,看向裴羡:“嗯。真的。”

    裴羡笑了笑,把脸埋进手臂里。

    裴羡趴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雨雾笼罩的荧光森林出神。

    “明天去哪儿?”裴羡一边往嘴里塞沙拉,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多远?”

    白翊沉默了一会儿:“但和平常不一样。”

    看着看着,裴羡开始不老实,把手搭在白翊的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唤了声:“白翊。”

    裴羡趴在栏杆上。

    “说好了?”

    白翊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翊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结婚了。这是最大的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是什么高科技的建筑,没想到是一座延伸进海里的木质平台。

    裴羡的心瞬间被田满了,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全文完。

    窗外的森林里,荧光一点一点地亮起,从零星的星点,渐渐蔓延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黄昏时分,海水开始泛起蓝绿色的光点,随着时间推移,光点越来越多,最后整片海域都亮了起来。

    光随着海浪起伏涌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裴羡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白翊在开放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们就这样握着手,看着漫天星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嗯?”

    “矛盾。”白翊失笑。

    “饿了。”裴羡捂着肚子。

    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微咸,蝉绵而悠长。

    大海在发着光,属于生命的、繁衍的、生生不息的光。

    “说定了!”裴羡伸出小拇指,勾住了白翊的手指。

    裴羡在白翊的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晚安,哥哥。”

    第五天,两人终于去了那个潮汐观察站。

    双星在头顶悬挂,一红一白,像一对永不分离的伴侣。

    白翊将自己盘子里的鱼排切下一半,拨到裴羡的餐盘里:“附近有个潮汐观察站。每天黄昏,海里的浮游生物会集体发光。”

    后半夜,困意渐渐袭来。

    “白翊,”裴羡抬起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等到很老很老,退休了,也找个这样的星球住下来,每天看星星,散步,玩游戏。”

    “嗯。但想到要回家了,又有点高兴。”

    “白翊,你说我们现在算是度蜜月,还是算放假?”

    穿过森林时,裴羡看到什么都想摸一摸,白翊就负责把他从可能有毒的花草边拉开。

    他紧紧抱住白翊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你说得对。”

    银河横跨天际,数不清的星星密密麻麻地闪烁着。

    这两个字直到现在,仍然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白翊把行李放好,走到窗边。

    他伸出手,碰了碰裴羡的脸:“裴羡,‘如果’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说好了。”

    “也不是,”裴羡想了想,“就是觉得,我们好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还是这样待在一起。”

    忽然,裴羡翻身压在白翊身上,低头吻了下去。

    吻了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白翊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交融。

    当天夜里,裴羡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屋顶。

    裴羡戳着盘子里的蔬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手册上说不能。”白翊把他拉起来,“吃了会看到跳舞的小人。”

    裴羡抓住他的手:“嗯。”

    “是啊,”裴羡眉眼弯弯,转过身搂住白翊的脖子,“人就是贪心嘛。”

    “度蜜月应该更浪漫一点。”裴羡认真地说,“比如每天送花,写情书,准备惊喜什么的。”

    “有区别吗?”

    他们坐在落地窗边的餐桌前,海浪声从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带着海风独有的咸湿气息。

    “会。”白翊毫不犹豫地回答。

    厨房里有准备好的食材,都是军方后勤提前运送过来的,确保符合两人的营养需求和饮食限制。

    “步行半个小时。”

    离开的前一个晚上,裴羡再次打开了屋顶,躺在观星台上看星星。

    吃完早餐,散步,探索小岛,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待在玻璃房子里,看书,聊天,看海。

    海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角。

    “我们真的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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