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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说,许今昭的脸色越差。

    晏棠的几个姐妹也都在。

    “绣那样的,恐怕他不喜欢,不会戴呢。”晏棠低着头做针线,解释,“从前也给他做过一个,根本没看见他带过,不知丢去哪里了。或许是嫌太张扬,这次我给他做个更沉稳的,免得又遭嫌弃。”

    距离上一次见宋司廷,已经过去五天了,晏棠快要把那个拥抱的细节都忘没了。

    万不能再这般了。

    屋檐上竟是一只三种花色的大猫带着三只小猫,一只黑色、一只橘色、和一只同大猫长得一样的三色小猫。

    晏棠内心暗暗谴责了宋司廷,也起来了。

    晏棠在家,除了陪婆母帮着她处理府务之外,闲暇时间就在祖母的菡萏苑里陪着祖母,做她的针线。

    不喜欢她没关系,多想想她就会习惯。

    等了好久,等来的却是宋司廷接连几日不回家的消息。

    几日后是长公主的寿辰,就算他不回来,到时候肯定也会去为长公主贺寿。

    又想到,她若有儿女,也能像母猫和小猫这样依偎在一起。

    她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往后退,以便能看清它们。

    不知是不是上一世的遗憾,哪怕看到小动物和它们的母亲,她都会不由自主发散,想到她早逝的母亲和祖母。

    许今昭挽着晏棠,哪也不让她去:“上一回宋司廷的生辰你忙着待客,咱们都没顺带聚一聚,今日都是客人,你可得好好陪陪我。”

    晏棠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隔着衾被抱着满怀,紧紧的没有空隙的感觉,竟然意外的出奇的好。

    恰好她为他做的荷包上的秀纹也是清浅的水蓝色。

    这么早进宫去做什么?皇帝都还没起来呢。

    晏棠有点失落。

    就是不想抱她了,找借口离开而已,以宋司廷那么坏的性格,是完全有可能的。

    她做这荷包,知道是给宋司廷做的,祖母和劳妈妈天天围着看。

    晏棠要给宋司廷做点东西,对他好,下次提要求也好理直气壮。

    晏棠听婆母说,最近宫里确实很忙,因为土改,往各地派出了许多京中官员,收到很多官邸奏报。

    她好像有点上瘾。

    幼时在晏家,她曾收养了一只在她们院子里被打断腿的小猫,柳容锦得知后,以猫身上脏为由,派人将小猫抓去远远地丢了。

    它们坐在屋檐上,看着树上啄食粮食的小鸟。

    “他四五天没归家了,一直在宫里。”

    这棵树曾住过两窝喜鹊、一只松鼠,也曾短暂地来访过许多鸟。

    好几日都没有亲自喂过小鸟和小猫了。

    她盯着晏棠的脸,试图从她的平静中看穿她内心的委屈和难过。

    宋司廷不想接触她,把人隔着被子抱。

    宋司廷作为皇帝亲封的主使,顶头拿主意的人,许多事都要过目商量。

    小猫已经长得半大了,有母猫的半身长。

    因为相拥这样亲密的肢体举动,她又想到宋司廷早上抱着她。

    她上下打量晏棠:“你怎么像是随时要走,在找谁呢。”

    “春蝉,现在几时了?”

    晏棠不好意思答:“找宋司廷。”

    她平素很少穿这样清丽颜色的衣衫,换好衣裳,月芽儿和梳妆的婢女都眼前一亮。

    她以为宋司廷急着出门,是已经到寅时末了。

    但是她没找到。

    等到时候赴宴就能见到他了。

    想要重新唤起那种舒服又极富韵味的感觉,最好是再被紧紧抱一次。

    正想着,听到一声猫叫,晏棠抬头看向屋顶。

    她这么想只是克制期待,结果一连几日,宋司廷果真都没有回过府上。

    今日长公主府也是宾客云集。

    晏棠坐在檐下石阶上,捧着脸看了许久的小猫和鸟,直到月芽儿说该去正院了,她才离开。

    晏棠的眼神骗不了人,许今昭不理解,又叹气。

    若差不多了,她也起来。

    许今昭闭目沉气:“你放心,他位高权重的,我又不会对他动手害了我自己。我倒要问问,有如此如花似玉的妻子他怎么能冷情至此,你就不难过吗?”

    她心里有些痒痒,想要的感觉陡然变得很强烈。

    两人都想说悄悄话,便没去打叶子牌,让别人先去了,两人一起逛园子。

    外出赴宴不好打扮得太花枝招展,晏棠穿了一身水蓝和月白的衣裳,头上没戴金簪,戴了一顶象牙冠,缀着蓝色花朵,一个象牙后压。

    最起码,嫁给宋司廷,晏棠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来这长公主府都是上宾。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她迫不及待地期盼着,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盼到下午,等来的却是带口信回来的乔宁。

    第二日要早起赴宴,头一天晚上宋司廷也没回来,晏棠绣好的荷包又静静躺了一夜。

    晏棠望着依偎在母猫身边的小猫,看着看着,失了神。

    两人一边

    宋司廷很讨厌,但他的身体,无论是声音、容貌、味道、气息,还是抱在一起的感觉,都让晏棠满意,心之向往。

    长公主府的花园是全京城最有盛名的,一边沿着石道走,晏棠把最近发生的事粗略说了一遍。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晏棠都太喜欢看母亲和孩子在一起的画面。

    若她得寸进尺,他必须狠心做一件让她讨厌的事,把她拦回去,不忍心也不行。

    “他怎能如此对你?他人在哪呢,带我去找她。”

    这是最后一次。

    晏棠有些迷恋,可是在她细细去体会时,它又消失了。

    “不用,我不在意的。“晏棠连连摆手,许今昭的架势把她吓到了。

    小荷包两三天就做好了,做好后晏棠一直随身带着,直到外出赴宴。

    刚才他不应该抱她的,可是晏棠那样撒娇,以他磨练多年的铁石心肠也难以抵挡。

    晏棠心里有点空落落的难过。

除了钱什么也不给她。

    巳时,晏棠和宋家的长辈分成三辆马车来到长公主府。

    “应该在宫里忙吧,其他大臣也说最近事多。”

    晏棠哭了许久,不知道那断了腿的小猫后来怎么样,有没有活下来?

    “什么?”许今昭不理解,“你在别人府上找你的夫君?怎么,多久没见他了?”

    这一次晏棠做的是一个月白色的,没绣花,而是做了一圈与锻布同色的回纹,尽量让这个东西看起来不是女子做的,更像是男子随身佩戴的普通之物,希望宋司廷能用上。

    “什么,这么早?”

    晏棠笑:“好看吗?好看就好。”

    “少夫人好像是九天清丽脱俗的瑶池仙女。”

    “真的不难过,我不喜欢他。”晏棠再三保证。

    “这么相信他?你们俩怎么样了,最近你都做了些什么?”

    “忙成这样?这算怎么回事,莫不是骗了你,去别处了?”

    这样想着,宋司廷意识到昨天早上和昨天下午他都这样决定过,可还是功亏一篑破了戒,着了晏棠的道。

    有了她这两块稳稳的长木板,后来来的鸟越来越多,偶尔还能看到跳到树上的猫和鸟打架,满足了晏棠喜欢小动物的喜好。

    天还沉着,她取出平时准备的粟米、糕点渣、肉干丝,和月芽儿一起切了一些果子肉,搭了高凳,在小院子后院的树上,装进还用干草悬挂的两块木板上。

    竟没有一丝不舒服不喜欢的感觉呢。

    土地改制牵连众多,绝非一蹴而就,一夕之事。

    祖母问:“既是送给丞相的,花样怎么不绣个鸳鸯、合欢花什么的?”

    上一回去宋府的许多人都在今日寿辰宴的受邀之列,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贵胄,以及长公主驸马的亲缘。

    “哇!好可爱啊…”晏棠心都化了。

    守夜的春蝉答:“少夫人,现在还没到五更天。”

    许今昭说着,转念一想,平静了下来。

    几日没见宋司廷,也让他眼前亮一亮。

    得找机会找由头再抱一抱。

    “夫人,少夫人,土地改制的事有许多细则需要商议处理,之后几日公子都会留宿宫中,要见许多人。若没有传信回来,就不必等公子了。”

    为了让自己失落的心情快点好起来,不一直惦记着想着,晏棠只能告诉自己,他不回来也没关系。

    就像遇到了喜欢吃的食物,吃了一勺又一勺,还想再吃。

    心像波浪起伏,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很舒服的感觉。

    就像被忘记的东西,一片空白。

    许今昭那像斗鸡一样高昂的脖子缩了回去:“那还差不多,只要你不动情,就不会被伤害。你只当这件事是你要做的任务,只当跟他生这个孩子是好事。男人靠不住,免得被伤害了。”

    此时一回想,她的心像湖面上被石子点起的涟漪,层层叠叠地波动荡漾,难以言喻的触动。

    给长公主请过安后,年长贵妇留在长公主身边陪伴,宾客按平日的交际聚到一起,其余的年轻女客被公主府的婢女引路,去各处玩乐、打叶子牌。

    这件事留了遗憾,印象深刻,难以原谅,是她不喜欢柳容锦主要原因其中之一。

    她捂着自己胸口,胸口淡淡的,她努力回想那种感觉,但怎么也找不到了。

    晏棠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想睡,但因为情绪开心睡不着,索性问问。

    一旦用上,看到这荷包,睹物思人,就会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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