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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司廷告诫自己不能闭眼,闭上眼越想越乱,只会弥足深陷。

    他的手指轻微颤动,迟疑,将小衣挑起来,指腹摩挲。

    异样的感觉充盈四肢百骸。

    宋司廷装作没看出来,在一旁落座,伸出手:“行了,东西给我吧。”

    这是个好由头,再待下去,晏棠恐怕自己要忍不住想把包袱抢回来,把小衣拿回来了。

    晏棠循着回忆,模仿那日闲聊时许今昭教她的语气,然而她说得磕磕巴巴:“夫君里面有我的东西,你自己打开看,我先回去了。”

    随后,他回到工部给他腾出来歇脚的小厅,他在这里休息、更衣。

    他缓缓闭上眼,平息心中波荡,手不自觉攥紧了小衣。

    他先将桌上笔墨纸砚放到一旁,将包袱放上去。

    她自己决计想不到这样荒谬的法子,难怪那么晏棠慌神,连看也不敢看他。

    宋司廷的惩罚不是打板子那样损伤身体没人性的惩罚, 是把人丢进他的练兵营里虐身虐心。

    宋司廷的指腹轻柔地在小衣上摩挲,软滑的触感令人浮想,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酥意,顺着与小衣相贴的指面钻进宋司廷身体里。

    小衣似乎比他的手掌大不了多少……

    少夫人不知道这些,有时出门带着她,有时不带她。

    这件小衣是她穿过的。

    乔安跟在后面,伸手:“主子,东西我来拿吧。”

    是她做的鞋袜、写的诗、作的画?

    东西会不会被别人看到?

    宋司廷站在窗边,推开窗,借窗外景色分散精神。

    “留在外面,让你们进来再进来。”宋司廷拎着神秘包袱,等乔安关上门,来到桌前坐下。

    说明她送来的东西不一般。

    没人敢动他的东西,放在这里是安全的。

    “不必。”宋司廷没把包袱交给他,只把食盒递过去。

    “领罚去。”宋司廷落下三个轻飘飘的字,起身向外走去。

    可是开弓哪有回头箭,决定要做了,再羞耻也还是把这件事做完吧。

    宋司廷没有拒绝,是因为实在好奇。

    他带着东西离开,马车只剩下晏棠一个人,本来晏棠以为把东西给他就算完事了,可其实她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宋司廷手势顿住,眸光凝固,整个人似乎静止,唯有瞳孔里的光芒跳跃,燃起一簇火苗。

    宋司廷失笑,顺从她上了马车。

    反而觉得是她玷污了宋司廷。

    残余的理智可以压制身躯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极致的静态下,蠢蠢欲动的冲动仍然争先恐后的不安分地叫嚣着,害得宋司廷额头青筋几度起伏。

    闻言,晏棠的手收紧,攥紧包袱,纠结好一会儿,才把东西递给他。

    他睁开眼,放缓呼吸平复冲动,但他的目光仍然难以移开。

    晏棠浑身难受,有一股奇异的酥痒,遍寻不着,似乎钻到骨头缝里,滑入臀里,弄得她很难受。

    表面是普普通通的婢女, 其实负责保护内宅。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式片段,宋司廷那冷淡的眉眼、持重的脸、骨节突出的手。

    身体躁动得厉害,宋司廷叹息一口气,左手撑在太阳穴,按得那处发酸又发胀。

    他的双目盯着窗外石阶,从蛊惑中超脱出来之后,内心暂时没那么快能够恢复彻底平静。

    一件小衣把她的心吊在半空。

    好在宋司廷没看她,兴许也是急着忙事。

    宋司廷一件一件拿开,摆到一旁。

    晏棠正要说明这布包里的东西很重要,宋司廷抬手解开布包,出声急促阻拦:“别打开!”

    今天来皇城送东西,把她身边婢女都带了出来,如此谨慎小心, 似乎在办什么大事。

    乔宁喘一口气,提前预料到自己摘不开,会被宋司廷发觉他从中干预, 他已经做好领酷罚的准备了。

    那蛊惑着宋司廷,令他不受控制的气氛渐渐散去,香味淡化,额头和太阳穴总算没那么紧绷了。

    是花香,又渗着一股莫名的甜蜜,他很熟悉,是来自于晏棠身上的味道。

    细看,官服下胸口不断抬高,随着不断深呼吸,胸膛和脖颈起起伏伏。

    然而在他手中端的包袱里,藏的是什么。

    感觉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压制不下,躁动的频率似乎比心跳还要快。

    修长干净的手放在锦布之上,没急着打开。

    提着那不知藏有什么东西的包袱,侧目余光看到宋府的马车走远了,宋司廷踏入工部大门。

    婢女们守在外,她坐在马车里等,连贴身婢女月芽儿都没在车里,相当反常。

    即使晏棠低下头,他也能看到她一片绯色攀上颊边的清晰过程。

    马车旁站着菱角,那是从前和他们一起习武, 深藏功夫的女护卫,被留在晏棠身边。

    乔宁是多事了点, 好在有本事, 能想到把少夫人带到这里来的主意, 这点比他这个做兄长的强。

    罢了,还是想想等明日进宫怎么解释吧。

    宋司廷亲自来拿夫人送来的东西,婢女通传,然而,一道柔软怯懦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夫君,你能上来拿吗?”

    晏棠这般小心谨慎,就差在马车上挂个牌子写明“内有猫腻,闲人免进”。

    原本托着放在手中的小衣,被宋司廷不断攥紧,修长手指展开、按压、蹂躏。

    它们贴着她的身体,包裹着她,护佑她女子的秘处,此刻被放在他的鼻尖,就好像埋进了她。

    完全忘了上一句话她避过藏了东西的可能,说罢,晏棠快速瞅了宋司廷一眼,看到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严肃端方,官服整齐宽大,一派正经的模样。

    霎时,浓郁醇美的香味扑面而来,包裹着他。

    宋司廷一回看她,晏棠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过来。

    宋司廷看了马车旁边的情况,连他们都察觉到,他自然更不会错漏晏棠的反常。

    两人跟在宋司廷身后, 陪同他离开什么工部大门,就见到宋府马车停在侧边。

    晏棠的反应实在有趣,这里面藏的会是什么呢?

    柔软的丝绸正中绣了一朵海棠花,隐约有淡淡的甜香自亵衣中散出。

    她从出门就如坐针毡,手中包袱越来越烫,羞耻心不断膨胀。

    纤薄的皮肤被绷紧的血脉撑起,突兀得如同锋利坚硬的树根。

    他来到矮榻处坐下,一双手展开小衣。

    前

    宋司廷浑身如石化一般僵硬不动,气息从清淡匀长逐步粗重,再三忍耐,仍然止不住喉结滑动。

    拿起小衣后,香味更近了。

    去七天,一个月都缓不过来劲。

    “东西已经送到了,我急着回去呢。”晏棠挑了他给的第二个理由搪塞他,慌乱地想要逃走。

    想着想着,晏棠双手捂住脸,糟了,她完全没有勾引一个男人的感觉。

    他视死如归地走到外面,乔安毫不意外,送了他四个字:“死得其所。”

    晏棠左脚抵右脚,怎么坐都觉得屁股不舒服,也像浑身起汗毛。

    也不知道是谁给晏棠出的鬼主意。

    官服下是一件中衣,打开中衣,一抹烟粉突兀出现,一如嫩生生花瓣的颜色。

    什么勾魂摄魄,竟然这么难!分明是在勾她的魂,摄她的魄。

    让她娇羞到不敢看他,必定是极富有特殊含义的东西。

    这不是简单的熏香或精油的气味,他很明确,这是晏棠身上的气味。

    宋司廷看到后又是如何反应?

暗示引导之嫌。

    香味如同被挤榨了出来一般,残留在他手心。

    一件小衣,只是盯着看几眼,令他方寸大乱,难以平静。

    心潮平又起,惊浪汹涌。

    他拉开包袱的两层结环,揭开顶布,里面是叠好的官服、配饰,放得整整齐齐,看不见什么东西。

    然而心跳却越来越狂放有力。

    “你拿进去后再看吧……”晏棠结结巴巴提醒,“一个人看。”

    这绣花图样是晏棠自己绣的,花型轻盈,边缘模糊,不算传统的绣功,但是入目所见更自然、更舒展。

    她的反应如此古怪,也不知这里藏了什么,宋司廷明知故问:“怎么,这里面藏了东西,还是你急着回府去?”

    奴仆们都低着头,哪怕不正常也装作不知道,听不懂。

    之前包袱在她手里像烫手山芋,被宋司廷拿走后,她不断地想,他会不会按照她说的那样自己打开?

    女子的贴身衣物出现在这里,格格不入,极强的反差不断刺激人的心脏。

    在工部无人的小房间里,宋司廷将小衣举了起来,放在鼻尖。

    扣上箱盖,才像解了毒一样好了不少。

    在许今昭的教导下,她要做一个勾魂摄魄的钓系美人,把穿过的小衣藏在给宋司廷的官服中,递给他时要眼神暧昧,嗓音甜润——“里面藏的东西,夫君要亲自打开看哦”。

    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的定力悉数失效,不受控制,做出不应该的事。

    她漂亮的唇瓣轻抿着,眉心不自觉压低,眼睫低垂,紧张忐忑。

    车里,晏棠抱着柔软的锦布包袱,不像是来给他送衣裳的,像是来送不知从哪偷到的东西,神神秘秘,缩手畏脚。

    宋司廷当机立断放下晏棠的小衣,把包袱中的东西都取出来,用一大张布包裹紧那烟粉小衣,收好,放进他的箱笼之中。

    不知觉,嘴角噙着淡淡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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