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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得替家里想想吧?”徐敬寅急躁道。

    文蘅咬唇,意识到刚才下唇被他捻弄过,松开,喑哑道:“没有,只是担心一会儿还能不能见人。”

    闻渡语气却陡然一转,道:“我惯的,我喜欢。”

    走出梅林,头顶的天空被炸开的光照亮。现在换了焰火花样,一枚金色火流星从穹顶划过, 拖出长尾光痕, 而后碎成漫天细小的火星向四野坠下,直至消散, 如缥缈金雾。

    文蘅匆匆拢好衣裳,矢口否认:“我没有。”

    席上闻渡待那姑娘的体贴,她看在眼里,跟暴打徐敬寅的恶徒完全两模两样,她真的有点好奇,能让恶鬼变脸的女子,是什么样的心性。

    徐秦艽心道若是看他眼色办事,徐家灭门指日可待!

    作者有话说:

    闻渡岿然不动,但感知到她的情绪,愣了一下,低头看她,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第98章 绸缪8 像她戛然而

    小文:大狗狗!小闻:是狼~小文:大狗狗!小闻(无奈/宠溺/深情):汪~小文:喂?狗肉馆吗?收不收狗?对,我这里有一条。没错是狗,会狗叫,我录音了。小闻:?PS:没有支持售卖未经检疫合格的狗肉的意思!

    徐采薇先打破沉默:“阿姐,那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二人漫无目的地在烛薪府乱晃,耳尖的文蘅听见远处传来争执声。她看过去,冤家路窄,徐敬寅和徐秦艽在面对面站着,徐采薇站在几步之外,左右为难。

    徐采薇欣喜地准备冲进梅林里折几只花,被徐秦艽伸手拦住。对上徐采薇疑惑的眼神,徐秦艽指了指梅林里,示意她往那边看。

    文蘅抬睫,委屈道:“公子不是说,一会儿席上会有鲜乳羹吗?还说新鲜的最好喝。”

    闻渡得意洋洋跟她炫耀:“这焰火是我做的。怎么样?是不是比前几个好看多了!”

    美得不太真实。

    但闻渡没有想起来“只要他想, 没什么做不了”这码事,眼下得了她的应允,喜形于色, 嘴里哼着小曲, 伸手轻轻把她衣上褶皱抚平, 口吻淡淡道:“好了, 能见人了!”

    闻渡垂睫看她整理衣衫的样子,唇角一直上扬:“你现在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徐秦艽声音拔高:“我想了,想得很清楚。兄长,你以为谷二公子会娶我?醒醒吧!徐家在他眼

    “或许吧。”徐秦艽说罢,脚步停了下来。

    她已经懒得提醒他文蘅在徐家过得都是什么挨打挨骂的日子了,她开口道:“那如何,有本事你也攀到和谷二公子同桌而食。”

    年宴风平浪静,直至席上宾客吃的差不多,开始说笑时,谷时月起身,言及今晚有焰火燃空,算算时辰差不多,诸位可离阁观赏焰火。

    “那他们晚点睡好了,我还没嫌弃烛薪府挂这破灯让人睡不着呢!”闻渡撇嘴,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徐敬寅扼腕,心中愤懑不平,心说还是只有他最记挂徐家。

    文蘅不想理他。

    去年除夕夜, 徐家就放了差不多的。

    力道不大,但意思十分明显,她生气了。

    “不信?”

    闻渡后退半步,摊手道:“那脱了重新穿,我帮你检查检查。”

    那时候她并不觉得自己惨,一则是没有时间自怜自哀,二则是过年确实比平常日子好过很多,她替忙不过来的小奴跑腿,酬劳是往日两倍。她满心憧憬攒够钱去买新的干花草药填香囊,再去奢侈一把买个烧鸡吃,却不料不到一月光景,命运骤然改变。

    焰火没什么好看的,放来放去就那几个样式,前面还新奇,后面看腻,徐采薇和徐秦艽在烛薪府中慢慢散步。

    文蘅伸手去拨,动作急了点,到他手背上时变成了拍打,“啪”一声脆响,在安静林中格外清晰。

    文蘅视线定格在天幕中,闻言点点头, 道:“确实很好看。”

    “你真生气了?”

    没有吃,没有穿,没有暖和的居处,没人记得她的存在,也没有人会在冷的时候弄来炭盆拖到她脚边。

    她扯了一下闻渡的袖口,闻渡看过去,挑挑眉,而后揽着她躲到树后,把自己和她藏在树影里。隔音咒落下的同时,那边的声音变得清晰。

    “我不放。”

    不知不觉间,二人走到一片梅林前。

    “母亲,妹妹人呢?”

    “不能见就不见了,直接回房。”

    领口有点歪,是因为他刚才试图从上面把手伸进去。

    前几个自然不是俗类,凡世人家放不起,多是小门派家族放的品类。

    焰火放完,闻渡扯了扯她的袖子:“没了,我就给了谷时月这一批,接下来应该放的都是丑了吧唧的东西,你想去哪?直接回席上等鲜乳羹?”

    徐敬寅知道这是绝佳跟谷二公子攀谈的机会,准备带着徐秦艽过去,转头才发现徐秦艽和徐采薇早不在座上。

    文蘅低着头,抬手摸摸衣带,又扯了扯袖口,确认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得体。

    “那不得看你吗?”徐敬寅挤眉弄眼,“一会儿我去找谷二公子说话,你跟在我身边,看我眼色行事。”

    文蘅微蹙眉:“会很吵吧?”

    如今回想起来,她才觉得那时候是真的很惨。

    她忙完自己的事,蹲在灶房角落,一边取暖, 一边待命。透过她旁边的小窗,能看到外头的天空也被焰火映得发亮,但她视野只有那一小方天地,隐约听得远处传来的欢笑声。

    文蘅顺势贴近他,温声道:“我们再走走吧。”

    过年好啊,剩菜很好吃,要是能分到一只鸡腿,她会开心得睡不着。

    文蘅手一顿,消化闻渡说的是什么意思,下一刻,闻渡已经伸出手,手指勾住她的衣襟,往外拉扯。

    她发疯想逃离的心在如今的安稳与惬意中再次产生动摇。

    文蘅皱着眉,伸手去正领口,指尖刚碰到衣料,闻渡指头便又缠了过来。

    “哦,采薇要看焰火,两个小姑娘挽着手出去了。”徐夫人品燕窝,品得啧啧有声。

    “怎么了?”闻渡一脸无辜,耍赖道,“你不是怀疑衣裳乱了吗?我帮你检查一下,你还不乐意?”

    闻渡靠在一棵树上,将文蘅圈进怀里。一手托着她的后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她。衔着她的下唇咬一下,又松开,又含住,玩得不亦乐乎。

    走了可就没新鲜的了。

    文蘅受不了他这种亲法,偏头躲,被他用手扳回来,又亲了一下。她又躲,这次动作幅度大,还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闻渡一怔, 牵唇笑道:“你自个儿说的?”

    文蘅连连点头。

    文蘅反应过来时,领口被他拉开一小截,锁骨露出来,在微弱的月光下白得像玉石。

    闻渡第一个站起来,他早就坐得屁股疼了,拉起吃得昏昏欲睡的文蘅,便往外面走。

    文蘅秀眉一蹙,准备挤眼泪装可怜。

    焰火还在放。

    文蘅看他又贴过来, 连忙道:“公子,晚上回去再说,好么?”

    文蘅微松一口气,他却又道:“但我不能让你白打。”

    闻渡看着自己手背上泛起的红痕,表情从无辜变作惊讶,又从惊讶变作带着愉悦的委屈:“你打我?”

    闻渡被她主动贴过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他伸手揽住她,面上波澜不惊,道:“行啊!”

    “公子快放手!”

全家脑力不匹配而觉得心累非常。

    从望舒余念里走出来时,她看得清楚。

    方才他俩对焰火都兴致缺缺,闻渡揽着她跑到这边,摁着她就亲,一边亲还一边上下其手摸来摸去,亏得是桑浓送的衣服不好解,他那只贼爪才没伸进去。

    文蘅的视线从闻渡脸上移开,重新落回被焰火照亮的天幕。比起焰火炸开时的喧嚣,她的心跳更加吵闹。

    就算没有这个做借口, 他想对她做点什么她也逃不过, 顶多今晚回去少推他两把,免得他在大庭广众闹她。

    只有脾气很好,才受得了闻渡那种人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里慢慢胀开,她着急移动视线转移注意力,逃避畏惧,害怕在她心里安营扎寨的轮廓清晰起来,会变成闻渡的脸。

    “挺安静的,干活麻利,不说废话。”徐秦艽心不在焉道。

    坐在上首的谷时月紧紧盯着席上异动,偶尔心底感慨一番闻渡身边多个挂牵是好事,他忙着盯文蘅看,就没那么多闲心给他找事。作为报答,他决定新进的一批材料,先拖去给文蘅选。

    闻渡的威胁是真的,承诺是假的。命令是真的,温柔是假的。闻渡不会爱她如命,也不会真切在意她的死活,她是他偶尔欢喜的猫猫狗狗,带在身边好吃好喝养着,死就死了,供他挑选的玩物太多,她没有特殊到独一无二的地步。

    怀揣少女心事的徐采薇丝毫没有注意到堂姐的心事重重,还喋喋不休问道:“那她脾气是不是很好呀?”

    透过夹杂花瓣的飘零飞雪,她们瞧见梅林边角立着两个人。

    她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终于有起伏:“公子!”

    闻渡心想也是,凑过去,嬉皮笑脸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头发没乱,衣裳也没乱,真的,能见人。”

    现在她看不清,当心产生动摇的那一刻,她有些疑惑,是他真的动了真心,还是她居安忘危?

    文蘅转过头,想看闻渡,却发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蕴着笑,不知道看了多久,对上她的视线,才拖腔拉调道:“怎么看走神了?我知道我做的好看,但你也不用一直看吧?喜欢的话,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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