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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你又急。”闻渡把手抄在袖子里,连连点头, “好啦好啦谷少主,别跟个小孩子一样总跟人斗气,还有事要交代吗?”
她轻轻歪身子靠近徐秦艽,道:“阿姐,要是以后我也能遇见一个这么喜欢我的人,该多好啊?”
……
朽木生花一如既往乱,闻渡把她带进门,指着架子上乱摆的书,道:“随便看吧,别乱跑,等我回来。”
徐敬寅简直看傻了。
听徐采薇这么说,她才抬睫看向闻渡那边,一怔,道:“他怀里那是谁?”
他蹲到文蘅面前,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她被冰得缩了一下,睫毛颤颤,睁开眼睛。
闻渡见她靠过来,顺势把她揽进怀里,外袍盖在她身上给她挡风,低语道:“你困了就先睡会儿,我们暂时回不去,我看谷时月那边应该是需要我帮忙。”
他向来口无遮拦,说出口的话很少顾念旁人心情,加之一年朝夕相处,他在第一时间压根想不起来文蘅与他的初见是何种不堪,那会儿不懂男女之事的他甚至没注意文蘅是被下了药送到他床上的,便也想不到自己一如既往语人是非的行为,把自己带进了阴沟里。
翻到闻渡的手稿,她饶有兴味取出翻看,有些原理她还没学,看得费劲,加上闻渡灵感来了笔画乱飞,潦草字迹让她看得脑袋疼。
“器重?谷二公子需要的是像闻渡那样能帮他扳倒谷少主的人,咱们徐家举全家之力可比得上姓闻的一根手指头?连个像样的修士都养不出来,父亲那点家底早烧光了,你在烛薪府当个管事都要靠二公子施舍,你让我拿什么去跟别的女人比?”
闻渡正儿八经分析道:“反正肯定不是今晚。徐敬寅想要促成这事,得保证谷时昭也是个不清醒的,今晚谷时昭绝对不会碰酒,你没看他连水都没碰?生怕谷时月阴他!可能是得初三……”
文蘅看到那只瓷瓶,痛苦的回忆一股脑扎进脑海中。她想到了被拖到徐家主面前的自己,涕泗横流,苦苦哀求,仍不免被掰开嘴灌药的命运。破碎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他、他是想……”
一颗石子弹到徐敬寅脑后,他连回头都不敢回。
“……你再这样下去, 以后别来见我。”
闻渡眼睛一撇, 假装没看见。
她放下手中的书,换了一本,才翻了一页,门便响了。
文蘅慢慢坐直,道:“好。”
文蘅“含糊”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遮掩自己的难过。
闻渡把手伸进裹着她的外袍里,精准捏了捏她的鼻尖,道:“小馋瓜!”
接连翻了几本,才找到能正常看的书,但直到她看完一整本,闻渡还没回来。
闻渡颇为烦躁地龇了一下牙, 慢慢调整姿势,把她从身上卸下来,轻轻放在椅子上, 用外袍严严实实裹好, 目光在她脸上深深描摹, 方恋恋不舍地起身朝谷时月那儿走去。
“还能是谁啊?就是咱们徐家出来的姑娘呀!”
徐秦艽倒没注意到闻渡那边的动静,她心事重重,心下思索,依照自己兄长的脑子和道德,多半会出一些愚蠢又阴毒的损招对付她,她得早有准备才是。
有人要从闻渡附近经过,闻渡眼皮都不抬一下,运灵催动旁边的茶盏飞起砸人脚边,骇得人硬生生改了行进轨迹,蹑手蹑脚离开。
徐敬寅注视二人离去,脸颊上的肉一直抽搐,表情难看极了。半晌,他抬手招了一下,一个躲在暗处的小厮快步上前,低眉顺眼地凑近。
“得令!”闻渡立刻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谷时月在几步之外站了一会儿, 看着闻渡这副“谁来烦我我灭谁全家”的德行,迟疑片刻,还是对着他招了招手。
谷时月面色肃然, 拉下脸, 手指搓了搓,示意好处在手。
作者有话说:
喉咙哽塞,她说不出口。
不敢置信,但一时没想清是不信闻渡会这么温柔,还是不信那丫头会这么胆大。
徐采薇看得挪不开眼。
文蘅摇摇头,道:“有点困,刚打了个哈欠。”
“今晚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闻渡伸手把外袍往她身上揽了揽,道,“要不我先把你送到我工坊里?你随便看看书什么的,等我忙完去找你。”
他说着,看向文蘅,道:“你怎么了?眼圈怎么那么红?”
文蘅攥紧拳头,指甲压得手心生疼,但她不敢松开。
话音刚落,他便将她打横抱起,往映辉阁方向去,一边走一边对在他怀里乱动的文蘅道:“别动,给我取取暖。”
“你们女人真是见识短,你不知道谷二公子有多器重我!”
闻渡以为她不知道,得意洋洋卖弄自己的见识:“还能是做什么?给她下春药,骗谷时昭过去,生米煮成熟饭。”
谷时月轻蔑一笑,扔掉那些石子,拍了拍手。
闻渡一脸倦意与烦躁,看到文蘅手里的书,面上惰怠一扫而空,他箭步上前,在她身边半蹲下,道:“你可真会挑,这里头记的东西,你要是学会了,仙门
文蘅从衣物缝隙里探出目光,看他身着简便修士服长身玉立,动作不温柔地裹了她两下。文蘅抿抿唇,道:“还是很馋,今晚就想尝尝……”
徐敬寅待他走后才气势汹汹摔了筷子,道:“上哪都要抱,那贱人是没长腿吗!”
闻渡走后,文蘅在工坊里转了一圈,走到谷时曜被虐杀的地方时,心有余悸绕开步子,点灯坐到书架旁的小凳子上翻书看。
往外看,飞雪临世,估计外面积的雪要没过她脚背了。
文蘅放下勺子,舔舔嘴唇,假装自己困倦,靠在闻渡身上昏昏欲睡,酝酿回去后倒头就睡,败一败闻渡兴致。
第99章 绸缪9 在他身边想
人总要为自己的没素质付出代价,你说对吧闻·口无遮拦·到处得罪人·没分寸·渡
说着,他贼兮兮靠近文蘅耳语道:“虽然谷时昭平时看着人模狗样,跟谷时月差不多,但他和谷时曜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能正经到哪去?”
她现在不想回去,不想和把自己当玩物的闻渡独处,也不想面对与他同寝而眠的今晚,自己将遭遇的事情。
里连块垫脚石都算不上,我就是过去给他添个暖床的!多了什么都做不到!”
文蘅被闻渡抱在怀里,红如火焰的修士外袍搭在文蘅身上,严严实实挡着风。闻渡一只手搁在她腰侧,一只手护在她后脑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她发间插着的白羽小梳。
徐敬寅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小厮,不必一言一语,小厮会意,悄声离去。
谷时月领着他走到外面偏僻处, 同他说起正事,闻渡抱着手臂听,偶尔皱个眉, 偶尔“嗯”一声, 偶尔不耐烦踹一下脚边的雪,像个慢悠悠甩尾巴但心情颇为烦躁的烈性犬。
“哦,那是,眼上有泪容易被风吹冻着。”闻渡解了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脑袋上,“你还想等鲜乳羹吗?明天再跟膳房那边要也成啊!”
徐敬寅被戳到了痛脚,神色变得古怪而扭曲:“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嫌弃跟了谷二公子只能做妾,所以才在这跟我放肆!你以为离了我的安排,你能嫁去高门大户做正房夫人?来,你跟我说,你想嫁谁?”
一如既往的霸道、蛮横、不讲理,却再也不是出于利己。
徐秦艽说罢,拂袖离去,不知所措的徐采薇匆忙跟上,软声软气道:“不嫁就不嫁了,来苏南,我带阿姐到处玩!”
早知道当初把徐敬寅和谷时曜一起绑了弄死,看他上蹿下跳也是烦人得很啊!
“知道了公子。”
“要是谷时昭没看上她,把人送回来,这事儿也就烂在徐家肚子里了。”闻渡语气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殊不知他随口的显摆正化作不可逆的刀子,一刀一刀往文蘅身上扎,“要是谷时昭对她有兴趣了,那可完蛋。留下来随便玩玩,玩腻了再弄死,反正徐家这种门户不敢吭声。”
她眨回眼底的泪,等滔滔不绝的闻渡说完,才温吞应了声:“公子说得对。”
闻渡掀起眼皮看他:“就好像你不是个囫囵蛋一样,去见谢今朝的时候,你那眼睛会搁我身上超过三息我跟你姓!”
闻渡那厮竟然让她贴着睡,都不嫌弃她碍事的?以前她端茶奉酒都得跪着,现在倒好,坐在杀神腿上,如此坦然,如此安逸。
“怕她冷,别翻身把袍子弄掉了。”
“我谁也不想嫁!我只是有自知之明!我出身什么样我清楚,不高攀也不糟践自己!我不是非要嫁人才能活,你若觉我碍眼,我去旁系,去苏南,去观里做道姑,也不跟着你自取其辱!”
可喝再慢,那一小盅的羹汤也会喝完。
怕这句话太单薄,文蘅语罢又道:“这药,公子觉得他会安排小厮在什么时候用?”
回到席位上的时候,鲜乳羹刚好端上,还热乎着。她用勺子慢慢啜饮,食不知味,只感觉舌头漫过一层暖意,很快散去,像她戛然而止的春心萌动。
谷时月被他噎得翻白眼,没好气道:“没了,快滚。”
她想,原来这就是上位者的想法,甚至还能如此坦然地说出来。吃准了她不敢怨,不敢怒,只能摇尾乞怜地讨好他。
徐家人都回了席上,视线掠过上卿席方向,将闻渡和文蘅看得清清楚楚。
“唔……”文蘅揉揉眼,“公子,事办完了吗?”
“闻渡, 你真是完蛋了。”
闻渡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着便往外走。
谷时月在他的眼神第六次往映辉阁里瞟的时候终于忍不住, 开口道:“你看什么呢?”
徐秦艽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 “你看,你又急。”闻渡把手抄在袖子里,连连点头, “好啦好啦谷少主,别跟个小孩子一样总跟人斗气,还有事要交代吗?”
她轻轻歪身子靠近徐秦艽,道:“阿姐,要是以后我也能遇见一个这么喜欢我的人,该多好啊?”
……
朽木生花一如既往乱,闻渡把她带进门,指着架子上乱摆的书,道:“随便看吧,别乱跑,等我回来。”
徐敬寅简直看傻了。
听徐采薇这么说,她才抬睫看向闻渡那边,一怔,道:“他怀里那是谁?”
他蹲到文蘅面前,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她被冰得缩了一下,睫毛颤颤,睁开眼睛。
闻渡见她靠过来,顺势把她揽进怀里,外袍盖在她身上给她挡风,低语道:“你困了就先睡会儿,我们暂时回不去,我看谷时月那边应该是需要我帮忙。”
他向来口无遮拦,说出口的话很少顾念旁人心情,加之一年朝夕相处,他在第一时间压根想不起来文蘅与他的初见是何种不堪,那会儿不懂男女之事的他甚至没注意文蘅是被下了药送到他床上的,便也想不到自己一如既往语人是非的行为,把自己带进了阴沟里。
翻到闻渡的手稿,她饶有兴味取出翻看,有些原理她还没学,看得费劲,加上闻渡灵感来了笔画乱飞,潦草字迹让她看得脑袋疼。
“器重?谷二公子需要的是像闻渡那样能帮他扳倒谷少主的人,咱们徐家举全家之力可比得上姓闻的一根手指头?连个像样的修士都养不出来,父亲那点家底早烧光了,你在烛薪府当个管事都要靠二公子施舍,你让我拿什么去跟别的女人比?”
闻渡正儿八经分析道:“反正肯定不是今晚。徐敬寅想要促成这事,得保证谷时昭也是个不清醒的,今晚谷时昭绝对不会碰酒,你没看他连水都没碰?生怕谷时月阴他!可能是得初三……”
文蘅看到那只瓷瓶,痛苦的回忆一股脑扎进脑海中。她想到了被拖到徐家主面前的自己,涕泗横流,苦苦哀求,仍不免被掰开嘴灌药的命运。破碎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他、他是想……”
一颗石子弹到徐敬寅脑后,他连回头都不敢回。
“……你再这样下去, 以后别来见我。”
闻渡眼睛一撇, 假装没看见。
她放下手中的书,换了一本,才翻了一页,门便响了。
文蘅慢慢坐直,道:“好。”
文蘅“含糊”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遮掩自己的难过。
闻渡把手伸进裹着她的外袍里,精准捏了捏她的鼻尖,道:“小馋瓜!”
接连翻了几本,才找到能正常看的书,但直到她看完一整本,闻渡还没回来。
闻渡颇为烦躁地龇了一下牙, 慢慢调整姿势,把她从身上卸下来,轻轻放在椅子上, 用外袍严严实实裹好, 目光在她脸上深深描摹, 方恋恋不舍地起身朝谷时月那儿走去。
“还能是谁啊?就是咱们徐家出来的姑娘呀!”
徐秦艽倒没注意到闻渡那边的动静,她心事重重,心下思索,依照自己兄长的脑子和道德,多半会出一些愚蠢又阴毒的损招对付她,她得早有准备才是。
有人要从闻渡附近经过,闻渡眼皮都不抬一下,运灵催动旁边的茶盏飞起砸人脚边,骇得人硬生生改了行进轨迹,蹑手蹑脚离开。
徐敬寅注视二人离去,脸颊上的肉一直抽搐,表情难看极了。半晌,他抬手招了一下,一个躲在暗处的小厮快步上前,低眉顺眼地凑近。
“得令!”闻渡立刻转身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谷时月在几步之外站了一会儿, 看着闻渡这副“谁来烦我我灭谁全家”的德行,迟疑片刻,还是对着他招了招手。
谷时月面色肃然, 拉下脸, 手指搓了搓,示意好处在手。
作者有话说:
喉咙哽塞,她说不出口。
不敢置信,但一时没想清是不信闻渡会这么温柔,还是不信那丫头会这么胆大。
徐采薇看得挪不开眼。
文蘅摇摇头,道:“有点困,刚打了个哈欠。”
“今晚一时半会儿回不去,”闻渡伸手把外袍往她身上揽了揽,道,“要不我先把你送到我工坊里?你随便看看书什么的,等我忙完去找你。”
他说着,看向文蘅,道:“你怎么了?眼圈怎么那么红?”
文蘅攥紧拳头,指甲压得手心生疼,但她不敢松开。
话音刚落,他便将她打横抱起,往映辉阁方向去,一边走一边对在他怀里乱动的文蘅道:“别动,给我取取暖。”
“你们女人真是见识短,你不知道谷二公子有多器重我!”
闻渡以为她不知道,得意洋洋卖弄自己的见识:“还能是做什么?给她下春药,骗谷时昭过去,生米煮成熟饭。”
谷时月轻蔑一笑,扔掉那些石子,拍了拍手。
闻渡一脸倦意与烦躁,看到文蘅手里的书,面上惰怠一扫而空,他箭步上前,在她身边半蹲下,道:“你可真会挑,这里头记的东西,你要是学会了,仙门
文蘅从衣物缝隙里探出目光,看他身着简便修士服长身玉立,动作不温柔地裹了她两下。文蘅抿抿唇,道:“还是很馋,今晚就想尝尝……”
徐敬寅待他走后才气势汹汹摔了筷子,道:“上哪都要抱,那贱人是没长腿吗!”
闻渡走后,文蘅在工坊里转了一圈,走到谷时曜被虐杀的地方时,心有余悸绕开步子,点灯坐到书架旁的小凳子上翻书看。
往外看,飞雪临世,估计外面积的雪要没过她脚背了。
文蘅放下勺子,舔舔嘴唇,假装自己困倦,靠在闻渡身上昏昏欲睡,酝酿回去后倒头就睡,败一败闻渡兴致。
第99章 绸缪9 在他身边想
人总要为自己的没素质付出代价,你说对吧闻·口无遮拦·到处得罪人·没分寸·渡
说着,他贼兮兮靠近文蘅耳语道:“虽然谷时昭平时看着人模狗样,跟谷时月差不多,但他和谷时曜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能正经到哪去?”
她现在不想回去,不想和把自己当玩物的闻渡独处,也不想面对与他同寝而眠的今晚,自己将遭遇的事情。
里连块垫脚石都算不上,我就是过去给他添个暖床的!多了什么都做不到!”
文蘅被闻渡抱在怀里,红如火焰的修士外袍搭在文蘅身上,严严实实挡着风。闻渡一只手搁在她腰侧,一只手护在她后脑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拨弄她发间插着的白羽小梳。
徐敬寅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递给小厮,不必一言一语,小厮会意,悄声离去。
谷时月领着他走到外面偏僻处, 同他说起正事,闻渡抱着手臂听,偶尔皱个眉, 偶尔“嗯”一声, 偶尔不耐烦踹一下脚边的雪,像个慢悠悠甩尾巴但心情颇为烦躁的烈性犬。
“哦,那是,眼上有泪容易被风吹冻着。”闻渡解了自己的外袍罩在她脑袋上,“你还想等鲜乳羹吗?明天再跟膳房那边要也成啊!”
徐敬寅被戳到了痛脚,神色变得古怪而扭曲:“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嫌弃跟了谷二公子只能做妾,所以才在这跟我放肆!你以为离了我的安排,你能嫁去高门大户做正房夫人?来,你跟我说,你想嫁谁?”
一如既往的霸道、蛮横、不讲理,却再也不是出于利己。
徐秦艽说罢,拂袖离去,不知所措的徐采薇匆忙跟上,软声软气道:“不嫁就不嫁了,来苏南,我带阿姐到处玩!”
早知道当初把徐敬寅和谷时曜一起绑了弄死,看他上蹿下跳也是烦人得很啊!
“知道了公子。”
“要是谷时昭没看上她,把人送回来,这事儿也就烂在徐家肚子里了。”闻渡语气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殊不知他随口的显摆正化作不可逆的刀子,一刀一刀往文蘅身上扎,“要是谷时昭对她有兴趣了,那可完蛋。留下来随便玩玩,玩腻了再弄死,反正徐家这种门户不敢吭声。”
她眨回眼底的泪,等滔滔不绝的闻渡说完,才温吞应了声:“公子说得对。”
闻渡掀起眼皮看他:“就好像你不是个囫囵蛋一样,去见谢今朝的时候,你那眼睛会搁我身上超过三息我跟你姓!”
闻渡那厮竟然让她贴着睡,都不嫌弃她碍事的?以前她端茶奉酒都得跪着,现在倒好,坐在杀神腿上,如此坦然,如此安逸。
“怕她冷,别翻身把袍子弄掉了。”
“我谁也不想嫁!我只是有自知之明!我出身什么样我清楚,不高攀也不糟践自己!我不是非要嫁人才能活,你若觉我碍眼,我去旁系,去苏南,去观里做道姑,也不跟着你自取其辱!”
可喝再慢,那一小盅的羹汤也会喝完。
怕这句话太单薄,文蘅语罢又道:“这药,公子觉得他会安排小厮在什么时候用?”
回到席位上的时候,鲜乳羹刚好端上,还热乎着。她用勺子慢慢啜饮,食不知味,只感觉舌头漫过一层暖意,很快散去,像她戛然而止的春心萌动。
谷时月被他噎得翻白眼,没好气道:“没了,快滚。”
她想,原来这就是上位者的想法,甚至还能如此坦然地说出来。吃准了她不敢怨,不敢怒,只能摇尾乞怜地讨好他。
徐家人都回了席上,视线掠过上卿席方向,将闻渡和文蘅看得清清楚楚。
“唔……”文蘅揉揉眼,“公子,事办完了吗?”
“闻渡, 你真是完蛋了。”
闻渡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着便往外走。
谷时月在他的眼神第六次往映辉阁里瞟的时候终于忍不住, 开口道:“你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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