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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门进来,门板磕了墙,发出不小响动。他本人像是没听见,打着哈欠走进来,袖子松松垮垮挽在手肘,把大冬天过成了春秋的感觉。

    那长老继续道:“少主已过弱冠,烛薪府也该有少主母了。如今宗门诡事频发,若能结一门得力亲事,对内可安人心,对外可固盟约。”

    “行了,不碰你,睡吧。”闻渡收走帕子,将被子盖在她身上。

    文蘅没回答,闻渡等了一会儿,以为她没听到,正要合眼睡觉,她突然开口道:“我需要在公子身边,待久一点。”

你学拆锁,拆到我心口来了,是吧?”

    文蘅立刻闭嘴,把脸埋进被子里,大气不敢出。

    文蘅将后背往他胸口上靠,低低道:“人生前几年活得太窝囊了,想硬气一点,试一试,嚣张一点活是什么感觉。公子,我了解徐敬寅,他没有那个胆子敢动我。”

    闻渡扫了一眼厅中坐着的几位长老,径直走到空着的位置前,把椅子往后一拖,发出刺耳的刮地声,而后坐下去。腿一翘,手肘一撑,半阖着眼,半睡不睡。

    “我没有……”文蘅小声辩解,闻渡伸手摁住她后脑勺,把她往自己怀里压了压,道,“行了,你闭嘴睡觉。再说这种话,我把你嘴亲肿。”

    这并不是他刻意装潇洒,他在朽木生花干得热火朝天,做了一半才想起来今天有烛薪府内部会议,匆匆赶来,人还燥着。

    文蘅转过身子,埋进他怀里,道:“算了,公子,我不想再和你好几天见不到面。”

    “是觉得有我在,你就不用忍了?”

    “你……你……”文蘅说不出话来。

    闻渡看清她的状况,攥着她的手松了力,然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把那些不听话的卷毛抓得更乱。

    但他也不确定,那么惜命的文蘅,怎么敢玩这么大。

    “几句话?”闻渡拇指碾了一下,感受她轻微的反应,“他看你那眼神,我隔着乌睢都能闻到畜生味。文蘅,他真是你哥吗?”

    谷时月没接话,将文书翻了一页,像没听见。

    文蘅立刻闭嘴。

    她掀开被子,背过身,将帕子探过去清理,肿了,哪怕只是帕子轻轻擦过都能让她绷紧腰。

    闻渡没跟她争, 将帕子放在她的手上,便往后拖来一把椅子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胳膊肘撑着扶手,支颐看她。

    闻渡不需要她的答案,缓缓起身。

    文蘅还被困在余韵中,脑袋混沌,说不出一言半语,是他自己找到了答案。

    文蘅攥着被子眼含热泪想,要是报官有用的话她一定会报的!

    “我才没想……”闻渡看了一眼她本能缩起来的双腿,把话咽了下去,因为他刚才确实在想,不进去的话,在外面蹭蹭是不是也可以?他还没有消解。

    长老又道:“少主既然暂无此意,那二公子的事可否先议?二公子年岁也不小了,该订一门亲事。如今府中接连出事,少主遇袭、宗主病重、三公子下落不明,正该用喜事冲一冲。”

    “我自己来。”文蘅从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

    文蘅被他揉得呼吸发乱,又挣了一下,挣不开,心中暗骂这几个月他憋着看书,到底憋成了什么德行,声音发软:“他……他没说什么,就是碰见了,说了几句话。”

    “不能再来了,”文蘅声音发涩,“公子,不能再来了。”

    其实依他心才不来凑这鬼热闹,一是看不惯其他人装腔作势的德行,二是他来也没什么建设性建议,纯粹是当吉祥物,他搞不懂为什么非要他来。

    闻渡意识到她是在说被关禁闭那事,笑着拱了拱她,道:“我说真的,可以帮你。现在谷时月他爹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还管的到我吗?大不了我动手前先把谷晟弄死了事,反正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再问就碰。”

    闻渡除了在某些事情上犯傻外,人其实很精明。文蘅今日摆明了故意激怒徐敬寅,而这种手法,闻渡在谷时月授意下干过,专给人送动机的。

    闻渡闻言,懒洋洋道:“冲喜不如找高人看看风水。”

    文蘅没有回答,被他松开的双手缩在胸前,眸子半阖,一眨便会眨出蓄满眼眶的泪。

    “出来,”闻渡把水盆放在床边桌柜上, 帕子浸进去拧了一把,手悬在半空,“给你擦擦。”

    闻渡低笑一声,瞎起哄:“是啊谷少主!你年纪都不小了,是该成亲。我想想……天造台荀宗主的外甥女是不是到了年纪还在阁中呢?要是娶了她,还能捎上白玉京和天同盟的亲戚关系,何乐而不为呀?”

    “那就议二公子的亲事,正逢年宴,借着这个机会相看一番。”

    “你要是想报复徐家的话,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闻渡喑哑开口,语气有点纳闷,“有我在,你不至于要拿自己的命去拼吧?”

    然后,接下来的画面诡异得就像她出现了幻觉。她看到他轻轻伸出舌,勾舔了一下沾带水露的指节。

    她今天和徐敬寅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到了。

    下首两侧坐着烛薪府的长老,门生分列两侧,肃然而立。

    以前亲就亲了,今天他舔完应该没漱口。

    闻渡也是鬼迷心窍了, 他舔完反应过来,正对上文蘅惊愕睁大的眼,理不直气也壮:“什么眼神?”

    文蘅本能睁着泪眼,视线跟随他的身影,以为他应该会去净个手,却不料他站在床边没急着动,反而盯着手指若有所思。

    “是……是他没有把我当妹妹……公子你慢一些……”文蘅喘息道。

    这话变态但管用, 文蘅立马抓着被子蒙住自己, 把自个儿裹成一个蚕茧。

    闻渡收拾好自己, 文蘅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警惕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端着水盆走过来,她整个人往床角里缩了一下。

    第95章 绸缪5 “我需要在

    闻渡没有食言,他出门不知道怎么自己解决了,一身凉气回到房中钻进被子搂住她,下颌抵在她的颈窝,用力吸气,缓缓吐息。

    ……

    文蘅在他怀中静默片刻,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胸口,指尖隔着寝衣抵在他的左胸处,勾描他心跳的轮廓。

    先前就因为这件事跟谷时月抗议过,谷时月道:“此非我有意为难你,实是烛薪府议事时,宗老和上卿皆需出席。你若不来,我便要费尽口舌去解释为何位列莲级的你不出现。你若觉麻烦,就是不想来,也可。将莲纹换至兰纹可好?你安逸,我也舒心。”

    厅中沉寂片刻,有人开口:“少主,陆宗主那边递了话,问少主的婚事可曾定下。”

    文蘅被他攥着手腕,不敢挣,也不敢看他,低头把目光胶在床单的褶皱上。

    “我重伤未愈,且最近事务繁忙,暂无心力想成家的事。”谷时月斜觑了一眼闻渡,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他说着,见文蘅还在直勾勾看自己,极度尴尬中口不择言:“还看?再看我舔你!”

    “公子,”她低低开口道,“我不需要你为我去杀人。”

    “……真的不碰了?”

    谷时月坐在执炬厅上首,手里捏着一卷文书,眉目低垂,听门下产业管事汇报这一年营收。

    闻渡的心跳在她指腹下猛地重了一拍。

    她的力气当然不如他,但她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被子边缘, 死活不让他掀开。

    文蘅的大脑被身体反应弄得极为混乱,她手动不了,像案板上的鱼任由他施为,直至她断掉那根被他拧紧的弦,大口大口喘息,他才抽手放过她,鼻头低着她的鼻尖,又问了她一遍。

    文蘅淡淡道:“像公子那么高调的手段,我还是不敢用的。”

    闻渡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她泛红的耳尖,似是方才欢愉未褪:“那你需要什么?”

    无

    闻渡松开折磨她上半身的手,改攻另一方向,像拆解烂熟于心的机关,嘴里在审问她,手上对她动刑:“你今天说的话,字字句句都往他心口上捅,你什么时候学会用这种方式跟人说话了?跟我学的?还是你本来就会?”

    “这不是想当然的事吗?”闻渡口吻轻松,“说这种话,你是想让我今晚睡不着?”

    闻渡也是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歧义有多大, 想把她刨出来解释, 但被子被文蘅死死拽住,两人隔着被子角力。

    “……我舔我自己的手指, 你管得着吗?”他抻着脖子, 语气拔高了一截, “手指长我身上,我想舔就舔, 你管那么宽?”

    文蘅抽着气,喑哑道:“是他先惹我的。”

    “那我觉得你今天不够嚣张。”闻渡失笑道。

    “你以前能忍就忍,什么时候变那么胆大,那么硬气了?”

    “你不敢,我敢啊!”闻渡蹭了蹭她的耳朵,道,“我帮你教训他!”

    坐在他旁边的人忍不住偏了偏身子,想离他远点。

    去就去吧,听谷时月被一群老头子为难也挺好玩的。

    闻渡最后一个到。

    ……

    作者有话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的时候,闻渡已经凑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腹压在她的腕骨内侧,时不时蹭一蹭。

    闻渡放弃, 道:“看不惯你就去报官!”

    谷时月连眼皮都没抬。

    闻渡当然不答应,他好强好胜,要不是梅纹只有谷家系支才能穿,他才不满足于穿莲纹。好端端被降了一阶,这也太没面子了!

    文蘅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但转念一想,摸都摸过了,还差这一眼?再者说他真想要的话,她穿得严严实实都会被他剥干净,不在这一眼。

    两根手指没进去就弄成了这样,他以后能吃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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