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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蘅连忙说出自己想到的一件事,拖延时间:“公子,谢姑娘往外传信,最多告诉外面的人,她把东西藏在哪里,如何去用。倘若跟她接头的人就是谷时昭的话,他怎么会在她的操控下给自己下毒术?他好歹也是仙门出来的公子,应该没那么蠢吧?”

    文蘅拿起馅饼塞他嘴里:“公子还是多吃点补补吧!”

    文蘅推她胸口,推不动,膝盖乱顶,不慎顶到了他腹部。

    “公子方才不是喊疼吗?我体恤公子,让公子好生歇息。”

    闻渡盯着她看了三息, 低头胡乱套上衣裳, 下床大步往外走。

    “正是因为不忍心,所以我才不想公子负伤做事呀!”文蘅一本正经道。

    ……

    闻渡没接话,低头去咬她耳垂,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文蘅偏头躲开,又问了一遍:“你哪天去?我去也行——”

    文蘅茫然睁开眼,看见他没有乘胜追击,反而驻守原处,不前攻也不退兵。她下意识去迎战,他闷哼一声,捂住刚刚被她踢到的腹部,龇牙咧嘴道:“疼……”

    文蘅最后露出灿如妖冶芍药的笑,在他耳边说:“还有更坏的呢!”

    “你有病……滚啊!你……你认真一些……”文蘅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几乎算得上哀求,却只换来他坦然的歪理。

    解倒是能解开,但是在卧房这种松快自己的地方,还搞这些,像办公事一样,是不是太奇怪了?

    他卖可怜的手段连文蘅一根手指头都不如,文蘅的心也比他冷多了。

    “嗯……我就是问问。”

    他没有再追,只含糊道:“过几天。”

    闻渡哼笑一声,接住嘴里的饼,慢条斯理道:“嗯呢!一定得补起来,不能亏待了你……”

    直至冰凉的玉钩落在宽热的掌中,她才回笼思绪,睁开眼,疑惑他想干什么。

    文蘅的回答很聪明,但恰恰不是闻渡最想听的那个。他不满道:“我是说床上……”

    文蘅心知抗拒无用,人也被他撩拨得身上着火,忍不住伸手去够他腰带。他却不让,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低头去吻她的锁骨。

    闻渡一龇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咬她耳朵道:“你专心一点!”

    檐下的雨滴打在水洼里,一滴是一滴,滴滴分明。每一滴落下去,都能冻她整个身子跟着颤一下。她数不清有多少滴了,雨声太密,她的脑子被冻软,只剩涟漪。

    她也使坏。

    文蘅这才安静下来,室中只余二人呼吸声,一片静谧。

    文蘅一通挣扎踢腿,虽然她才刚刚沐浴过,但是……

    闻渡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抖得厉害。平时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如今在文蘅的摆布下,只剩呼吸和偶尔破碎掉落的音节。

    文蘅想问“查谁”,身子一轻,被他直接抱起放到床上,唇被他堵住。

    闻渡抓紧她不住往后收的新月,乘风破浪,新月蜷起,他还很有耐心地把它一根一根捋直。

    文蘅浑身发软,手指掐进他的后背,指尖在他背上留下弯月痕。

    文蘅以为他去冲凉水了, 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刚要翻个身,便听外间的门被人闩上, 脚步声绕了半圈, 从屏风后折返。

    然后,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接受程度。

    “文蘅!”

    第128章 江有汜1 桑浓

    作者有话说: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后悔教文蘅学这些东西。

    闻渡吃痛,“嘶”了一声,低头看着她,一脸忍气吞声:“等我弄完水屏障,最迟五天。”

    闻渡瞪着她, 似是咬了自己尾巴尖的狗,一通操作如虎,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半晌, 他忽的笑出声来。

    闻渡真是一个恶劣透了的混蛋,文蘅在混沌中如是想。这哪里还能看出来此人从前在男女之事上是个白痴憨货?

    永远游刃有余,永远嘴硬,永远把一切握在手里的人,也会说不出话,也会被他人节奏所牵制,也会猝不及防发出自己都惊诧的声音。

    “喂!”闻渡坐起来,伸手去推文蘅肩膀,文蘅无动于衷,将被子裹成蚕茧。

    东风轻薄,风翻翠幕。南海鲛人泪如雨,泣透鲛绡。

    闻渡坐起来,连被子带人一起捞进怀里,用力晃她,把她晃得不得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脸颊绯红未褪。

    文蘅被他故意捣乱弄得说不出话,待缓过一口气,她才颤着手去推他肩膀:“你每次都这么敷衍我,小言在白玉京已经待了那么久,他肯定想我了——”

    锦衾微皱,露重花娇,一寸春心不肯饶,莺啼燕也嘲。

    文蘅说不过他也挣不过他,在床上摊开躺平,心说他爱咋样就咋样吧。但是,如果今晚他胆敢亲她嘴的话,她一定抽死他。

    她又气又急,抬手捶了他肩膀一下:“闻渡你——”

    她掀开被子一看,闻渡手里多了条绳,

    小闻就这样在小文身上吃一堑吃两堑吃三堑长一智吃四堑吃五堑吃六堑……小闻:我就爱吃怎么地吧!

    灯花跳跃,月影徘徊,照葡萄,采芍药。

”

    文蘅被他钓得不上不下,一双秀目圆睁,心中气得很,用恨不得把他剥皮拆骨的眼神瞪他,反而让他笑得更开心了。

    “公子没长手吗?”

    闻渡这回话都不说,只用动作试图把她的思路切断。

    闻渡牙根发痒,伸手去扯她的被子,文蘅死死拽住边角,还用了偃机施力。闻渡拿她没办法,仰面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喘粗气。

    话音刚落,文蘅便回了本,心满意足。她稍稍缓了一会儿,从他身上下来,躺到旁边,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文蘅唇角上扬,俯下身,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他激烈得几乎奔出胸腔的心跳。

    “你学坏了。”闻渡抬起手,把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拨开,声音喑哑。

    他也有这种时候。

    “好阿蘅,别闹了,赶紧出来。”闻渡轻车熟路卖可怜,“我这是专门抽空来和你叙一叙,明儿天不亮就又要上工呢!你忍心让我睡不好么?”

    “想公子可以来见,公子不用管我怎么想。”

    “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针对公子的,似乎不是谷时昭。”

    “刚解决完谷时昭的时候,你也说了过几天,到底是过多少天?”

    闻渡这下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她这分明是早有预谋,这封住被子的偃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她至于吗!

    这种感觉新奇,他倒吸一口气,手指猛地扣紧她的腰,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褪去,嘴唇半张着,呼吸愈发急促,喉结也在微不可见地滚动。

    闻渡不急不缓,抬手落笔指点江山。他难得有这种耐心,慢条斯理磨墨,砚台上蓄积的墨水浓颜重彩。

    “你睡什么睡?你把我弄成这样你睡?”

    被子里传来极轻的哼声,文蘅忍笑忍得很痛苦。

    文蘅原本在镜子前一边缓慢梳头,一边盯着镜子发呆,闻渡一回来便将手圈上她的腰,想要抱起她。

    闻渡眼底猛地一亮,双眼迸出火焰,火急火燎地看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好一招擒贼先擒王,直擒敌方首领。

    但文蘅现在可不是轻易被他摆布的性子,她深吸一口气,坐起来,直接跨到他身上。

    “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过几天我亲自去把他接回来。”闻渡语气带了点不耐,动作也重了。

    他怎么疯成这样?

    闻渡的动作顿住,文蘅趁机缩回脚,伸进被子里藏起来。

    闻渡愣在原地,战友还斗志昂扬,但敌方已经打道回府、避而不战了。

    闻渡挨了她一击,眼里溢出她熟悉的得意。他翻身从她身上下来,仰躺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摆出一副“我疼我不干了你奈我何”的架势,嘴角上扬,笑得恣意又欠揍,等着她服软。

    “吵什么呀?睡了。”

    文蘅咬唇,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床是不是该加固了?”文蘅又道。

    “你就是故意的,你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他委屈说罢,又觉逻辑不通,她一贯如此,表面乖巧恭顺,实则一肚子坏水。

    文蘅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亮晶晶地看着他,睫毛成扇扑闪,分外无辜。这模样比方才跨坐到他身上时那副艳冶模样还令他把持不住, 更令他牙根发痒。

    闻渡的动作出人意料地慢,碰她时不似文蘅想象的那样急着扯,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纤细的布带一下下绕在指上把玩,一点点收紧。

    被子里没动静。

    “你猜对了,”闻渡终于开口,“已经有头绪了。过几天我去查,你别管。”

    文蘅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家伙在耍她。他根本没有那么疼,就是找借口停下来,让她着急。

    这么想着,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公子,你什么时候去接小言?”

    “行, 文蘅, 你好样的!”

    当晚闻渡就提前回来,可谓是相当恩将仇报。

    闻渡动作顿住,盯着镜子里的她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你让我怎么办?”

    “我很认真啊!认真给你取暖!”他一边含糊一边理直气壮开口,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脚冻成这样,我给你捂热了,还不快说谢谢!”

    缸中金鲤骤然甩尾,在水面掀起涟漪,沥沥不绝。文蘅把节奏尽数掌握在自己手里,让他捉摸不透,做不好准备,只能任她施为。

    就在她的守地即将被战火烧尽,只余空气中沉浮的尘埃之时,闻渡突然不动了。

    “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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