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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不再用, 是因为她亲眼看见那赌棍出千失败, 被赌坊的人打死了。

    闻渡虽然是赌徒,但他不喜欢选择,他喜欢行动。喜欢一切不可控的事件依照他的行动逐渐被捏在手里,而不是做出一个选择等不可控的结果。

    怎料原本蕴着笑意的闻渡唇角突然耷拉了下去,但也没发脾气,就是脸色不好:“哦!”

    他果然很好哄。

    但嘉禾显然知道的比几个月前的闻渡多,他又气又恼道:“你怎这般口无遮拦!”

    闻渡轻蔑道:“因为家中出了一个官,便觉得再有钱也还是得读书当官,才能护得住人?”

    当年绯狐之事闹大,有不少承过涉舟居士恩情的偃修自发来到骅县讨说法,几夜都没走,最后还是身心疲惫的涉舟居士将人劝离。

    闻渡挑眉,明了这马家公子就是第三人。

    闻渡道:“那你刚刚怎么用了?”

    闻渡点头:“倒也是。说说命案相关。”

这种事有什么好羞的,你不会觉得你是你爹娘在被窝里纯聊天生出来的吧?”闻渡讥讽道。

    有一些人没走,试图报私仇,涉案人家便去剑修宗门求庇佑,散了不少银钱请人护卫,折腾得月余没睡过好觉。

    “对了,”文蘅突然想起来他们来的正事,“我们不是要找马家那个……”

    跟着闻渡太久,没再用上这本事, 有点手生,故而文蘅收敛了一些。但落在闻渡眼里,可是给他开眼了。

    第一个死的是杨柘,被发现时吊死在自己房中的房梁上。镇上官府来查,将嫌疑落在杨家人身上。

    不够肥,在加紧写下一章中

    作为现在明确的凶手目标,马义成了几人着重保护的对象,于是一行人便安顿在了马府中。

    管家连忙点头:“有有有,昨天我家公子将一枚玉佩赠给犬子,小老儿还没寻着机会还给公子。”

    闻渡神情严肃,煞有介事道:“啊!那可不得了,得尽快找人。你身上可带着你家公子随身之物?”

    倘若凶手真是为了争家产的某位兄长,伪装成悬梁自尽即可,但尸体脖子上有数道勒痕,死因像是……

    闻渡一听,乐了:“合着这仨小畜生连累得辰木商没生意做,自家生意倒是好好的。”

    虞琼道:“彼时涉舟居士找上门时,骅县保长不知居士真实身份,加之保长为邓拾一位族叔,以孩童不懂事之名极力相护。后来骅县辰木生意败落,邓保长便引咎退位,如今在邓氏米粮店做事。”

    “确认了两名死者,所以便与当年的事联系了起来?”

    “没什么,不太喜欢赌坊。”闻渡开口道,“不理解这种不可控的游戏,怎么会有人那么着迷。”

    “用不着,”闻渡指了指缩在边角睡得不省人事的一团模糊人影,道,“人好着呢!睡得香极了!”

    从小生活在下九流里的文蘅, 市井一些把戏都会一点。

    “我要是那些辰木商我立马改行挤兑这三家生意!”

    逢赌必赢。

    话音刚落,便有一管家打扮的人从另一方疾步奔来,道:“几位可是从白玉京来的仙师?”

    闻渡好奇了,倾身问道:“那你说

    文蘅偎在他身边,以气声道:“出千被抓会被活活打死的,我没有倚仗, 怎么敢用?”

    闻渡:“……你们宗门教这个?”

    “怎么了?没见过偃修吗?”闻渡抬睫,笑得阴邪,“您老人家最应该见过才是呀!”

    阴翳顿时转天晴。

    虞琼道:“也跟他们死因有关,当年他们虐杀生灵,惯爱以绳套颈、以石沉水等手法。”

    第80章 殷鉴3 你喜不喜欢

    马家是在县里开酒馆的,小县城富户,资产不及梁家万分之一,但势力足以做个地头蛇。

    不过其中疑点太诡异了。

    见到是嘉禾和闻渡在吵架,虞琼正色道:“怎么了?”

    闻渡吓唬完他就没再有别的动作,执着罗盘拉起文蘅就走,独留反应过来的老管家跺脚懊恼,直道“如何是好”。

    管家神色大变。

    认牌、偷牌、洗牌切牌, 一气呵成,面上云淡风轻,袖中暗藏乾坤, 连赢两把见好就收, 拎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回到了闻渡身边。

    文蘅连忙踮起脚伸指抵住闻渡的唇,把那个“千”字堵了回去。

    文蘅心想,其实也跟邓家的营生有关。其他两家卖肉卖酒都是相当挣钱的行当,且依赖口碑,没那么容易被抢生意,但卖米粮却不同,赚的不多,且依赖外来货源,一旦货源被其他成长起来的粮商劫走,家族衰败乃必然,所以一定要另找一个出路。

    文蘅反应过来,软声道:“有公子在,我才敢做的。”

    看向闻渡不解的眼神,文蘅拿着钱袋走到一旁的赌桌前,给他表演了一个——

    说着,他将一枚翠绿玉佩拿出来,双手递交给闻渡。闻渡拿出一只罗盘,将玉佩放在上面,随意拨弄了两下,罗盘指针动了动,指向东北方向。

    出千本事是跟经常来楼里的一个赌棍学的,她学走手法后用来在客人眼皮子底下摸点心,后来在徐家膳房帮厨的时候偷点吃食, 也就刚学那会儿在赌坊用过一两回。

    “真行啊你!你是怎么学出——”

    虐杀绯狐的三人分别叫杨柘、邓拾、马义,他们三家势力都不小:杨家做屠户营生,邓家做米粮买卖,马家做酒水生意。

    杨柘是家里幺子,头顶上有长他好几岁的三位兄长。几月前父亲亡故,杨家分家产,手足兄弟争得丑相毕露,面目全非。

    文蘅:……

    文蘅愣了一下,道:“方才不是演示给公子看吗?”

    闻渡脸色“唰”一下,变得热情纯善:“不错,阁下是……”

    总之,闻渡扛着这人回到马府,将其像扔死猪一样扔地上,还踢了一脚,问迎过来的马府众人这是不是他们家公子。

    白玉京的人都在马家等着他们二人,听清商说,是虞琼极力作保,保证闻渡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查清真凶,绝不会报私仇,这才按下了众人的恐慌。

    文蘅在边上看着,感觉他往下扔的动作有点眼熟。

    一行人坐在为虞琼安排的客房里,汇总今日在市井中打听的消息。

    这回命案频发,保长特意去找剑修来,怎么来了个偃修!

    在其他地方问询乡邻案件相关之事的其他人听到此处吵闹,纷纷靠了过来。

    罗盘指引他们停在了一个赌坊前,里头吆五喝六之声不绝,闻渡脸上松散的笑意收敛,顿了一下,但还是拉着文蘅走了进去。

    文蘅玩的是推牌九, 其实她更擅长的是摇摊, 但那个需要自己准备骰子换过去, 她身上没有。

    明知自己被人盯上,却还能招摇过市,甚至敢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睡在人来人往的赌场里,就连文蘅都能路过顺手投毒弄死他。也不知道该说这个叫马义的人是心大还是缺心眼。

    “公子, 别太大声。”文蘅心虚得要死,声音低至不可闻。

    ……

    “不错,第二名死者便是邓拾。邓拾是他们三人中唯一一个还在上学堂的人。”

    虞琼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引得闻渡反应那么大,多少猜出点什么,收回目光,道:“好了,我们先寻个地方下榻,有什么事安顿好再说。”

    闻渡拐过街角才嘿嘿笑出声,牵着她的手晃来晃去,心情莫名好得不行。

    “确有人这般做,也做了起来,但做大与三家掰手腕,非五年之功。”

    管家见他摆弄这小机关,一脸不妙地开口问道:“公子,您是……”

    “但是直到第二起命案他们才确信?”

    马管事眉宇焦灼:“您几位来得正巧,昨夜我家公子离家,至今未归。马家就他一根独苗苗,若他出了事,叫老来得子的老爷和夫人该怎么办啊……”

    “阴阳调和,再正常不过。男女之事,亦是人生必经。不被欲念所侵的话,此事不必诸多避讳。”虞琼一本正经解释完,有点疑惑,补了一句,“表弟不曾受学过?”

    虞琼颔首:“不错。那时,官府便猜测此命案动机或有可能是寻仇。”

    虞琼继续道:“那日学堂散学,邓拾久不归家,邓家人寻找数日,皆不见人影,直到昨天,在县里河塘采莲藕的人从水中捞出来一具脚被绑了石块沉水的尸体。尸体在水里泡了三天,无法辨认面目,仅从尸身衣物认出那就是失踪了三天的邓拾。”

    “小老儿是马家管事,家中公子……便是那两位死者生前友人。”

    文蘅抿抿唇,压低声音道:“可以出老千的,公子。”

    “把人吊起来,勒到快闭气后放下,等他缓过来再勒,反复折磨,直到对方断气。”闻渡托腮,慢慢道。

    脸藏在闻渡怀里的文蘅心道,跟某人觉得小孩是摸肚子才有的半斤八两,大哥不必笑二哥。

    这句踩痛了闻渡脆弱自尊的尾巴,他脸色极为难看:“谁没学过了?我当然学过!”

    她收回了手, 闻渡还在回味温热指尖抵在他唇上的余温,牵唇一笑:“你有这本事,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怎么还在徐家受苦?”

    虞琼却道:“不奇怪,宗门下设房中术,感兴趣的弟子都可以去听。”

    还好当初他扛她离开徐家、找到安全地方把她往下扔的时候,没有顺便踢她一脚。

    作者有话说:

    闻渡看见虞琼,立马告状,像邻家少年郎,纯良得要命:“表哥!你可得管管你这师弟!小小年纪就知道男女造小孩的事,定是平日里爱窝在被窝里看点小图画!”

    文蘅注意到他短暂的停顿,问道:“公子,这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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