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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身着制式服装不知其名的文秘女士，为了避开鱼腥的臭味，怀抱着厚重书纸站在遥远的码头入口处。幽理朝那里望了一眼，忽然察觉五年以来，这位女士的身形和模样几无衰老。
文秘女士跪在客房的门侧，以备随时响应吩咐。幽理瞟她一眼，不等她起身阻拦，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么说吧，”满脸堆笑的矢仁答道，“你知道慕国及其文化延续了数千年，我们作为旁观者其实更能清晰地看见他们的文化特征，这种文化随着其中心的移动就会衰颓，这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衰颓正由其赫华经历。也就是说，其实他们每次文化中心的移动，都是一种交融的新成果，这种成果会随着时间衰竭，就像中毒一样，那么他们的文明中毒之后，就需要一个新的朴素的文明来冲入解毒，此前解毒的新中心是赫华，赫华已经在经历重复的衰颓了，那下一次是哪呢？我敢保证，将是我们遮暮岛的中心，将由我们璀璨的文化来为他们解毒。这可以让这个庞大国家的深厚文明恢复年轻。”
正家代管了这片区域的行政，幽理的父亲已是名义上的镇长，战争开始不久后，庞大的开支让这个岛屿国家很快陷入了左支右绌的境地，他们只能将侵略的野心向下推广，教全民共同承担。武器所需的各式材质开始从民众那里搜刮，赋税已一涨再涨，私田的权利名存实亡，耕收几乎统一上缴，仅分派度日之需。但大多数人不敢发怨，甚至还有人能为天皇担忧而欣喜。
幽理有些不明白，因为在他上一个角度中——周期性的朴素和文明对抗后衰颓的特征如果一直持续至今而让他产生便于统治的自信的话，那么这个角度下无论慕国还是曜国——那片土地上依旧是同样的国家。可是，后一个角度，他又说那片陆地上的文明已经在曜王朝灭亡时断绝了，所以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她其实不太关心这些事，她打听那里的状况只是因为修仙的目的地就在那片土地上，她只是在评估自己如果前去修仙的话，会受到多少阻碍和麻烦，途经的人又是否愿意伸出援手。
“不是让你今日不要来客房吗，”父亲握着拳头起身，瞪着眼睛说：“你敢违背我的话！”
只有在矢仁叔叔面前，幽理才能见到父亲这般模样，她总觉着父亲忠实的履行这些被称之为“礼仪”的架势时，其实是满怀希望的以身作则，因为他期待着自己也能有此厚遇。何况门外还候着一位被用于铺张作派的女士。
幽理笔直地站着不敢回话，她期待矢仁叔叔能仗义执言。
“不久将来就可以统一了。”矢仁长舒一口气，“可惜我那儿子对这战争一点兴趣都没有，正先生和他打交道的时间比我都长，我最近听说他老是借着出海的机会潜下海看什么岛根？你可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吗？他完全不愿意跟我交流，因为一些意见上的分歧。虽然我告诉过他文明的真谛，可他依然信奉西边的成果，他热衷于西兹繁真的文化，根本不屑于慕国土地，一直向往更遥远的西方。”
“我和她没什么交谈，”幽理站起来说，“你一直管她叫‘喂’，‘这边来’，‘你在干什么’……我要怎样才能从这些称呼中获得她的名字？”
“好了好了，正先生快坐下吧，”矢仁叔叔果然开口说，“小幽理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这个未来的公公陪着儿媳聊聊天总可以吧？”
易怒的父亲将要起身，矢仁叔叔像唤狗一样摆摆手，尊贤的父亲才不忿坐下。
幽理此前看过那篇遮暮大哲学家的宣战理由，所以她现在产生了疑惑：“你是说我们是朴素的而他们是文明的？可之前不是说他们是未开化的吗？”
未月底，遮暮岛。
矢仁叔叔将身前的茶杯托在掌心。“不用管这些闲言碎语，道理上是说不通的。我刚才说了，曜王朝之后那个对我们有恩的国家事实上就灭亡了。你知道曜王朝和遮暮岛的情谊吗？传说当时曜王朝曾派人向我们求援，但好像因为风暴还是其他原因就没能到达这里，那是两国情谊的证明啊。出于这，我们现在去捣毁那片陆地上的统治者，也算是迟到的救援啊。”
两个年长者纷纷愣住。矢仁叔叔在之后竟然大笑起来：“这臭小子志向很远大嘛，有个愚蠢的梦想也不错，我不会阻拦他的，等你们婚礼那天，我会把他的愿望公之于众，我要看看这个蠢小子到时候是一副什么表情，年轻人就该吃点羞愧的苦头。”
幽理的父亲怪责几句后重新入座，文秘女士这才将门合闭。
“你在说什么？”父亲略有不满地说，“五年了你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吗？”文秘女士忙低声相劝。
晚上回到正家的家宅，幽理给母亲的遗像上香。侧室，父亲正和文秘女士商讨他们的结婚事宜，没多久，二人开门走了进来。
“幽理，”正家的家主命令道：“今后你回来，就得改个称呼了。”
幽理在心里说，谁要和他结婚。
幽理想向聪慧睿智的矢仁叔叔传递自己的愿望，今天她特地纵容了手下的暴力手段，这样才能早一些回家。
“不仅如此，”矢仁叔叔得意地说，“我最近收了个慕国逃亡的学生，虽然他没读过多少书，但我很乐于教他。经过我的教导后，他已能深刻地理解我传递的道理了，古来有先哲和他的学子聚于一堂，我多少也能领会点这样的乐趣，尤其我那弟子作为慕国人。他现在能很客观地说出：‘我觉得古代的东西，现代人不要随便说是自己的。’这样的话了，真是孺子可教。今后，等我们稳定了之后，还要努力把我们的价值观宣扬出去，多多引导才是。”
“不不，”矢仁叔叔道，“我们是要统治他们。我刚才说两套话，其实我们应该准备三套话，一套对自己的，一套对外界的，一套对敌人的。那么对敌人的那一套呢？事实就是，他们的文明脉络其实早在妒申人入侵时就中断了，也就是，曜王朝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文化真正意义上最后一个朝代，你知道昔日曜国是多么强盛吗？曜王朝就是文明化巅峰的典型代表。”
父亲点头，“现在战争很顺利啊，我听说已经攻到他们首都了。”
不达标的旧战舰被拆了武器改造为渔船卖给经营腾港的正家，刚满十八岁的幽理站在港口远眺，巨大的灰鲸被吊在驶来巨舰的舷侧，工人们宣告进港后忙碌起来，她则撑着身子就座用来垫高的沙袋，看着父亲在码头赞扬回应他招手的船工。
正值夕阳，灰鲸的血把大海染出赤金浓色。
想要修仙这件事她至今没敢告诉父亲，看来今天也没机会提及。
文秘女士露出平常的笑容。父亲则说：“作为我的子女，这正是你要去做的事情，而不是来问我。今后你只用管她叫母亲就是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有什么值得铭记的？真是无聊至极。你待会儿跟他们去村庄收集口粮和铁吧，晚上我和矢仁先生有约，你就不要到客室来了。”
幽理虽然答应过要遵守那个秘密，但她认为那个秘密太过愚蠢，于是决定将它公开：“矢平先生说他要把遮暮岛变成一艘船驶向西方……”
“幽理就先听会儿吧。我和你父亲接着谈。”矢仁叔叔道，“正先生，成书的意义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们现在名义上有弊端，今后解释或者修史的时候就没有依托——那可是慕国——不为前朝修史的话，我们的存在怎么会具有合理性呢？可是我们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进入呢？所以才需要我的这本书。”
面向遗像的幽理依旧双手合十，“这位母亲叫什么名字？”
幽理黯淡地说：“我听说有人认为我们忘恩负义？”
“您再仔细说说，书肯定是需要的，只是我想要更多的理解，希望您能赐教。”正家家主恭敬低头。
“说的好，”父亲称赞道，“矢仁先生的理论很扎实，这样的话完全可以鼓舞国民。”
“贵公子确实有独到观点，他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父亲扭过头来喝问，“幽理，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好孩子，我所认为的朴素是褒义的，”矢仁叔叔笑着说，“如果你有空看看我的书的话你就会明白。你提到的问题很有趣，但我得告诉你，战争需要准备两套话，一套是对外的，一套是对内的，现在的对内是我们自己需要真切认识到的东西。对外的那些虽然我不涉及，但显然是说给那些西边的蛮夷们听的。当我们面对那些高深莫测的所谓工业的成就时，我们是多么惊讶地拜服在那之下，可又当我们完成了对此的进修之后，我们又多么深刻地了解了文明的意义。技术成果是文明成果的一部分，但并不能完全等于文明，它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一个很小的很小的部分，在那些漫长的历史书籍中，它们几乎只有在重大变革之初会被记载，此后很快就会被人类习惯。现在我们是先进的一方了，我们要为慕国注入新的朴素文化血脉，所以我们才会进入他们的国土，而一直以来，文明化的那片土地上，总是由朴素者的加入才能重新振作起来，但朴素者统治之后走向文明化，就会再次让那里陷入衰败，认识到这一点，并拥有朴素本性的我们，是完全能够避免衰颓的，所以我们要掌控那里，解救那里的人们。”
“我们是要融入他们？”幽理以为。
] 那位身着制式服装不知其名的文秘女士，为了避开鱼腥的臭味，怀抱着厚重书纸站在遥远的码头入口处。幽理朝那里望了一眼，忽然察觉五年以来，这位女士的身形和模样几无衰老。
文秘女士跪在客房的门侧，以备随时响应吩咐。幽理瞟她一眼，不等她起身阻拦，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么说吧，”满脸堆笑的矢仁答道，“你知道慕国及其文化延续了数千年，我们作为旁观者其实更能清晰地看见他们的文化特征，这种文化随着其中心的移动就会衰颓，这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衰颓正由其赫华经历。也就是说，其实他们每次文化中心的移动，都是一种交融的新成果，这种成果会随着时间衰竭，就像中毒一样，那么他们的文明中毒之后，就需要一个新的朴素的文明来冲入解毒，此前解毒的新中心是赫华，赫华已经在经历重复的衰颓了，那下一次是哪呢？我敢保证，将是我们遮暮岛的中心，将由我们璀璨的文化来为他们解毒。这可以让这个庞大国家的深厚文明恢复年轻。”
正家代管了这片区域的行政，幽理的父亲已是名义上的镇长，战争开始不久后，庞大的开支让这个岛屿国家很快陷入了左支右绌的境地，他们只能将侵略的野心向下推广，教全民共同承担。武器所需的各式材质开始从民众那里搜刮，赋税已一涨再涨，私田的权利名存实亡，耕收几乎统一上缴，仅分派度日之需。但大多数人不敢发怨，甚至还有人能为天皇担忧而欣喜。
幽理有些不明白，因为在他上一个角度中——周期性的朴素和文明对抗后衰颓的特征如果一直持续至今而让他产生便于统治的自信的话，那么这个角度下无论慕国还是曜国——那片土地上依旧是同样的国家。可是，后一个角度，他又说那片陆地上的文明已经在曜王朝灭亡时断绝了，所以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她其实不太关心这些事，她打听那里的状况只是因为修仙的目的地就在那片土地上，她只是在评估自己如果前去修仙的话，会受到多少阻碍和麻烦，途经的人又是否愿意伸出援手。
“不是让你今日不要来客房吗，”父亲握着拳头起身，瞪着眼睛说：“你敢违背我的话！”
只有在矢仁叔叔面前，幽理才能见到父亲这般模样，她总觉着父亲忠实的履行这些被称之为“礼仪”的架势时，其实是满怀希望的以身作则，因为他期待着自己也能有此厚遇。何况门外还候着一位被用于铺张作派的女士。
幽理笔直地站着不敢回话，她期待矢仁叔叔能仗义执言。
“不久将来就可以统一了。”矢仁长舒一口气，“可惜我那儿子对这战争一点兴趣都没有，正先生和他打交道的时间比我都长，我最近听说他老是借着出海的机会潜下海看什么岛根？你可知道他有什么打算吗？他完全不愿意跟我交流，因为一些意见上的分歧。虽然我告诉过他文明的真谛，可他依然信奉西边的成果，他热衷于西兹繁真的文化，根本不屑于慕国土地，一直向往更遥远的西方。”
“我和她没什么交谈，”幽理站起来说，“你一直管她叫‘喂’，‘这边来’，‘你在干什么’……我要怎样才能从这些称呼中获得她的名字？”
“好了好了，正先生快坐下吧，”矢仁叔叔果然开口说，“小幽理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这个未来的公公陪着儿媳聊聊天总可以吧？”
易怒的父亲将要起身，矢仁叔叔像唤狗一样摆摆手，尊贤的父亲才不忿坐下。
幽理此前看过那篇遮暮大哲学家的宣战理由，所以她现在产生了疑惑：“你是说我们是朴素的而他们是文明的？可之前不是说他们是未开化的吗？”
未月底，遮暮岛。
矢仁叔叔将身前的茶杯托在掌心。“不用管这些闲言碎语，道理上是说不通的。我刚才说了，曜王朝之后那个对我们有恩的国家事实上就灭亡了。你知道曜王朝和遮暮岛的情谊吗？传说当时曜王朝曾派人向我们求援，但好像因为风暴还是其他原因就没能到达这里，那是两国情谊的证明啊。出于这，我们现在去捣毁那片陆地上的统治者，也算是迟到的救援啊。”
两个年长者纷纷愣住。矢仁叔叔在之后竟然大笑起来：“这臭小子志向很远大嘛，有个愚蠢的梦想也不错，我不会阻拦他的，等你们婚礼那天，我会把他的愿望公之于众，我要看看这个蠢小子到时候是一副什么表情，年轻人就该吃点羞愧的苦头。”
幽理的父亲怪责几句后重新入座，文秘女士这才将门合闭。
“你在说什么？”父亲略有不满地说，“五年了你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吗？”文秘女士忙低声相劝。
晚上回到正家的家宅，幽理给母亲的遗像上香。侧室，父亲正和文秘女士商讨他们的结婚事宜，没多久，二人开门走了进来。
“幽理，”正家的家主命令道：“今后你回来，就得改个称呼了。”
幽理在心里说，谁要和他结婚。
幽理想向聪慧睿智的矢仁叔叔传递自己的愿望，今天她特地纵容了手下的暴力手段，这样才能早一些回家。
“不仅如此，”矢仁叔叔得意地说，“我最近收了个慕国逃亡的学生，虽然他没读过多少书，但我很乐于教他。经过我的教导后，他已能深刻地理解我传递的道理了，古来有先哲和他的学子聚于一堂，我多少也能领会点这样的乐趣，尤其我那弟子作为慕国人。他现在能很客观地说出：‘我觉得古代的东西，现代人不要随便说是自己的。’这样的话了，真是孺子可教。今后，等我们稳定了之后，还要努力把我们的价值观宣扬出去，多多引导才是。”
“不不，”矢仁叔叔道，“我们是要统治他们。我刚才说两套话，其实我们应该准备三套话，一套对自己的，一套对外界的，一套对敌人的。那么对敌人的那一套呢？事实就是，他们的文明脉络其实早在妒申人入侵时就中断了，也就是，曜王朝是他们引以为豪的文化真正意义上最后一个朝代，你知道昔日曜国是多么强盛吗？曜王朝就是文明化巅峰的典型代表。”
父亲点头，“现在战争很顺利啊，我听说已经攻到他们首都了。”
不达标的旧战舰被拆了武器改造为渔船卖给经营腾港的正家，刚满十八岁的幽理站在港口远眺，巨大的灰鲸被吊在驶来巨舰的舷侧，工人们宣告进港后忙碌起来，她则撑着身子就座用来垫高的沙袋，看着父亲在码头赞扬回应他招手的船工。
正值夕阳，灰鲸的血把大海染出赤金浓色。
想要修仙这件事她至今没敢告诉父亲，看来今天也没机会提及。
文秘女士露出平常的笑容。父亲则说：“作为我的子女，这正是你要去做的事情，而不是来问我。今后你只用管她叫母亲就是了，一个女人的名字有什么值得铭记的？真是无聊至极。你待会儿跟他们去村庄收集口粮和铁吧，晚上我和矢仁先生有约，你就不要到客室来了。”
幽理虽然答应过要遵守那个秘密，但她认为那个秘密太过愚蠢，于是决定将它公开：“矢平先生说他要把遮暮岛变成一艘船驶向西方……”
“幽理就先听会儿吧。我和你父亲接着谈。”矢仁叔叔道，“正先生，成书的意义刚才我已经说了，我们现在名义上有弊端，今后解释或者修史的时候就没有依托——那可是慕国——不为前朝修史的话，我们的存在怎么会具有合理性呢？可是我们要怎么解释自己的进入呢？所以才需要我的这本书。”
面向遗像的幽理依旧双手合十，“这位母亲叫什么名字？”
幽理黯淡地说：“我听说有人认为我们忘恩负义？”
“您再仔细说说，书肯定是需要的，只是我想要更多的理解，希望您能赐教。”正家家主恭敬低头。
“说的好，”父亲称赞道，“矢仁先生的理论很扎实，这样的话完全可以鼓舞国民。”
“贵公子确实有独到观点，他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清楚。”父亲扭过头来喝问，“幽理，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
“好孩子，我所认为的朴素是褒义的，”矢仁叔叔笑着说，“如果你有空看看我的书的话你就会明白。你提到的问题很有趣，但我得告诉你，战争需要准备两套话，一套是对外的，一套是对内的，现在的对内是我们自己需要真切认识到的东西。对外的那些虽然我不涉及，但显然是说给那些西边的蛮夷们听的。当我们面对那些高深莫测的所谓工业的成就时，我们是多么惊讶地拜服在那之下，可又当我们完成了对此的进修之后，我们又多么深刻地了解了文明的意义。技术成果是文明成果的一部分，但并不能完全等于文明，它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一个很小的很小的部分，在那些漫长的历史书籍中，它们几乎只有在重大变革之初会被记载，此后很快就会被人类习惯。现在我们是先进的一方了，我们要为慕国注入新的朴素文化血脉，所以我们才会进入他们的国土，而一直以来，文明化的那片土地上，总是由朴素者的加入才能重新振作起来，但朴素者统治之后走向文明化，就会再次让那里陷入衰败，认识到这一点，并拥有朴素本性的我们，是完全能够避免衰颓的，所以我们要掌控那里，解救那里的人们。”
“我们是要融入他们？”幽理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