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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曾经所说的愚民们接受了你重登帝位——喔，不能这么说了——从此之后，你头上得供着个模仿你先辈玩皇权和仪式的小朋友，以后你得在人之下，做个二把手帝王……”
姒政愣了一瞬。“当然不是，这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我想说的是你作为主要起草人的那篇宣言中很多问题其实不大现实，你没觉着吗？简单来讲，平等这个概念，在职权中就没有办法去实现，平等了怎么办事呢？我作为帝王下发的命令，是因为尊上才有人照作，但是按照你的逻辑，他们不尊上了，凭什么去执行呢？”
姒政拿起茶杯喝下一大口茶，“姜先生看得远，那我也看远一点。现在这个状况，大家都对你们没什么期待，说实话，我压根不必劝说你们，专务调义的选择已经无足轻重，但是姜先生于我而言是个很重要的人。我直白一点说吧，我们假设一个未来，你们掌握了这个国家之后，和你们打交道的他国官员和使者都是些什么人？从哪来的？咱们心照不宣，他们的那些贵族的礼仪和讲究你们怎么应对？我们自己的尊贵弃如敝履，而你们要去学习他们的吗？到时候怎么表现国威呢？也就是说，你们引以为豪的一切只有你们自己乐在其中而已，全世界那么多国家，就你们自己玩这些形式有意思吗？”
姒政闭了下眼睛。“其他那些君主引领繁荣的诡辩结论就不说了。但实事求是地说，你知道贵族精神是一种尊贵的同样久远的精神吗？尤其是我们的文化中，那是一种源远流长的气节，一个族群体面的象征。如果就这么舍弃了，哪还有什么尊贵和体面可言。人们说上行下效，没有我这上行，国民何以为效呢？”
“我没有在谈论任何民族性或血统性或种族性的事情……我知道你说的那位正直的先生写了本书谈论这些事。我刚才说了，如果我所谓的教徒性连你这位昔日帝王都深受其害，那么那位上流社会的先生怎么能被免除呢？”
这句话背后的残酷现实令姒政无可争辩，他汗颜举杯，仰头饮尽杯中茶。
“抱歉，总之，就算那些你所谓的‘愚民’们再次接受了你的帝位，但在一个相对安稳的年代到来之后，外邦的先进声音会传进来，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你认为的那些愚民们会在和平年代重新把文化知识补充起来，在绵延的久远的强大的文化尊严下，你这个令人笑话的二把手帝王很快就会被推翻。这件事你应该很好意料吧，帝王学的不就是这个吗？以史为鉴啊姒政先生。”
“任何能够成全别人的礼仪，只要是合理的我们会接受，不合理的当然不会接受。”秉持尊重而允许二人畅谈的辛承玉愤怒地说。“不过，人们追求正义的期许能被一个帝王称之为玩的话，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其国会灭亡在他的手上了。”
“难道我们不是因为人们渴求和平才同意交出权力吗？”领军者问道，“不然你认为我们为什么那么做呢？”
“哈，”姒政急忙摆手，“这都是空话。不要谈空话，咱们接着说现实的，如果舍弃了皇族的存在，那么就缺少了可以抗衡其他国家的尊贵和体面。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们去除了自己的皇室，怀有拜崇尊贵穷极讲究的那批人，就肯定会去崇敬和关注他国的皇室，模仿他们的腔调，赞美他们的尊贵，最重要的，我们这个国家以后就没有贵族精神了。”
“人们相聚协力办事，而非相聚撑辅阶层。阶层的压迫势必有违协力的意义，那么深知平等的人们就不愿配合，那就办不成事情，办不成事情的话阶层还有什么意义？”
姒政对这句话没有反应，只是着急地说：“我知道一位正直的先生，如果你要说民族性的话，那么他揭露了我们所有的丑陋。”
领军者厌恶地说：“他钟爱的染缸如偏执的教徒在贫穷或富裕时的不同领悟，其立场背后的品味和是否体面决定了依靠者的尊严，于是他，这位依靠者在尊崇血统的世界中挣脱不了这个依靠，只能苦口婆心的陈述丑陋，希望代表了他的背景的人们能从贫穷的没有讲究的教徒成为富裕的拥有品味的教徒——这个时代之中乃至之后——更准确地说他如同在希望饱受战乱的人们能立刻振作起来为他的血统背景增添色彩。这其中包藏了他想引领出一个新偏执的自以为是。这位正直的先生为这个社会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将这一论调视为真知灼见的‘聪明人’都筛选出来了。我们按照他的逻辑知道，当人们富裕才能讲究得体的时刻被实现后，人们就不会再丑陋了，但这种理所当然的道理，谁也不会去为它撰述长篇，更不会写一本所谓的书。”随后他站了起来，“今天说的够多了，我来想让你思考的最重要的事我刚才已经说了。那就是礼制到底源于什么。现在得告辞了，我显然说服不了你，因为你炽热的心暂时容纳不下其他的意见。那我就只能警告你，如果你胆敢接受复辟，下次咱们再相见时，你我之中肯定有一人已经死了，鉴于你年龄那么大了，我觉着你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珍重吧老先生。”
“我承认有道理，”姒政摇头，“但是现实总是令人意外的。你说的先进思想是指什么？人人平等吗？可是你没看见那些有君主的国家是怎么人人平等的吗？他们的国民生活的很好，君主也能生活的很好，甚至，他们的君主成了一种引以为豪的文化。”
“你看过？”姒政惊奇地问，“不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吗？”
“效什么？效你怎样做个二把手帝王吗？”领军者尖刻地说，“我愿再提醒你一次，人人平等的追求将是天下大势……”
“在战乱如此，欺压残害各地发生的当下，你还有闲情逸致听取外邦风气，尤其获取了有关君主社会的相关消息，我得承认，你对这件事确实很痴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罢。”
“你也许是有先见的，但是战乱的人们渴望和平，我们是不是得先让他们获得和平，再慢慢改进那些问题？如果我恢复君主，和平很快就来，他们以我的名义组建的门庭已经接过了你们的权力，现在一切都在向着一个方向发展。还是那句话，我把权力交给你们，但你们没拿住啊。”
“我希望你能深刻的思考一下，”领军者冰冷地说，“礼制到底源于什么。你当然知道他是彼时人们期许的理想社会，那你也必须得知道这个期许当然要与时俱进。距今已过去数千年了。最重要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从不是教徒的后裔，当教徒的偏执性已经浸染到你这位昔日的帝王身上时，可想而知，你照单全收的所有由糟粕汇编的理论将多么脆弱。”
领军者蹙眉道：“玩？”
“虽然我早已试图忍受，但你说话还是能稍微好听点么？”姒政如在哀求。
领军者宛若端详着异物，“所以这就是你诉求保留皇室的理由？”
]如你曾经所说的愚民们接受了你重登帝位——喔，不能这么说了——从此之后，你头上得供着个模仿你先辈玩皇权和仪式的小朋友，以后你得在人之下，做个二把手帝王……”
姒政愣了一瞬。“当然不是，这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我想说的是你作为主要起草人的那篇宣言中很多问题其实不大现实，你没觉着吗？简单来讲，平等这个概念，在职权中就没有办法去实现，平等了怎么办事呢？我作为帝王下发的命令，是因为尊上才有人照作，但是按照你的逻辑，他们不尊上了，凭什么去执行呢？”
姒政拿起茶杯喝下一大口茶，“姜先生看得远，那我也看远一点。现在这个状况，大家都对你们没什么期待，说实话，我压根不必劝说你们，专务调义的选择已经无足轻重，但是姜先生于我而言是个很重要的人。我直白一点说吧，我们假设一个未来，你们掌握了这个国家之后，和你们打交道的他国官员和使者都是些什么人？从哪来的？咱们心照不宣，他们的那些贵族的礼仪和讲究你们怎么应对？我们自己的尊贵弃如敝履，而你们要去学习他们的吗？到时候怎么表现国威呢？也就是说，你们引以为豪的一切只有你们自己乐在其中而已，全世界那么多国家，就你们自己玩这些形式有意思吗？”
姒政闭了下眼睛。“其他那些君主引领繁荣的诡辩结论就不说了。但实事求是地说，你知道贵族精神是一种尊贵的同样久远的精神吗？尤其是我们的文化中，那是一种源远流长的气节，一个族群体面的象征。如果就这么舍弃了，哪还有什么尊贵和体面可言。人们说上行下效，没有我这上行，国民何以为效呢？”
“我没有在谈论任何民族性或血统性或种族性的事情……我知道你说的那位正直的先生写了本书谈论这些事。我刚才说了，如果我所谓的教徒性连你这位昔日帝王都深受其害，那么那位上流社会的先生怎么能被免除呢？”
这句话背后的残酷现实令姒政无可争辩，他汗颜举杯，仰头饮尽杯中茶。
“抱歉，总之，就算那些你所谓的‘愚民’们再次接受了你的帝位，但在一个相对安稳的年代到来之后，外邦的先进声音会传进来，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你认为的那些愚民们会在和平年代重新把文化知识补充起来，在绵延的久远的强大的文化尊严下，你这个令人笑话的二把手帝王很快就会被推翻。这件事你应该很好意料吧，帝王学的不就是这个吗？以史为鉴啊姒政先生。”
“任何能够成全别人的礼仪，只要是合理的我们会接受，不合理的当然不会接受。”秉持尊重而允许二人畅谈的辛承玉愤怒地说。“不过，人们追求正义的期许能被一个帝王称之为玩的话，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其国会灭亡在他的手上了。”
“难道我们不是因为人们渴求和平才同意交出权力吗？”领军者问道，“不然你认为我们为什么那么做呢？”
“哈，”姒政急忙摆手，“这都是空话。不要谈空话，咱们接着说现实的，如果舍弃了皇族的存在，那么就缺少了可以抗衡其他国家的尊贵和体面。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我们去除了自己的皇室，怀有拜崇尊贵穷极讲究的那批人，就肯定会去崇敬和关注他国的皇室，模仿他们的腔调，赞美他们的尊贵，最重要的，我们这个国家以后就没有贵族精神了。”
“人们相聚协力办事，而非相聚撑辅阶层。阶层的压迫势必有违协力的意义，那么深知平等的人们就不愿配合，那就办不成事情，办不成事情的话阶层还有什么意义？”
姒政对这句话没有反应，只是着急地说：“我知道一位正直的先生，如果你要说民族性的话，那么他揭露了我们所有的丑陋。”
领军者厌恶地说：“他钟爱的染缸如偏执的教徒在贫穷或富裕时的不同领悟，其立场背后的品味和是否体面决定了依靠者的尊严，于是他，这位依靠者在尊崇血统的世界中挣脱不了这个依靠，只能苦口婆心的陈述丑陋，希望代表了他的背景的人们能从贫穷的没有讲究的教徒成为富裕的拥有品味的教徒——这个时代之中乃至之后——更准确地说他如同在希望饱受战乱的人们能立刻振作起来为他的血统背景增添色彩。这其中包藏了他想引领出一个新偏执的自以为是。这位正直的先生为这个社会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将这一论调视为真知灼见的‘聪明人’都筛选出来了。我们按照他的逻辑知道，当人们富裕才能讲究得体的时刻被实现后，人们就不会再丑陋了，但这种理所当然的道理，谁也不会去为它撰述长篇，更不会写一本所谓的书。”随后他站了起来，“今天说的够多了，我来想让你思考的最重要的事我刚才已经说了。那就是礼制到底源于什么。现在得告辞了，我显然说服不了你，因为你炽热的心暂时容纳不下其他的意见。那我就只能警告你，如果你胆敢接受复辟，下次咱们再相见时，你我之中肯定有一人已经死了，鉴于你年龄那么大了，我觉着你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珍重吧老先生。”
“我承认有道理，”姒政摇头，“但是现实总是令人意外的。你说的先进思想是指什么？人人平等吗？可是你没看见那些有君主的国家是怎么人人平等的吗？他们的国民生活的很好，君主也能生活的很好，甚至，他们的君主成了一种引以为豪的文化。”
“你看过？”姒政惊奇地问，“不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吗？”
“效什么？效你怎样做个二把手帝王吗？”领军者尖刻地说，“我愿再提醒你一次，人人平等的追求将是天下大势……”
“在战乱如此，欺压残害各地发生的当下，你还有闲情逸致听取外邦风气，尤其获取了有关君主社会的相关消息，我得承认，你对这件事确实很痴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罢。”
“你也许是有先见的，但是战乱的人们渴望和平，我们是不是得先让他们获得和平，再慢慢改进那些问题？如果我恢复君主，和平很快就来，他们以我的名义组建的门庭已经接过了你们的权力，现在一切都在向着一个方向发展。还是那句话，我把权力交给你们，但你们没拿住啊。”
“我希望你能深刻的思考一下，”领军者冰冷地说，“礼制到底源于什么。你当然知道他是彼时人们期许的理想社会，那你也必须得知道这个期许当然要与时俱进。距今已过去数千年了。最重要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从不是教徒的后裔，当教徒的偏执性已经浸染到你这位昔日的帝王身上时，可想而知，你照单全收的所有由糟粕汇编的理论将多么脆弱。”
领军者蹙眉道：“玩？”
“虽然我早已试图忍受，但你说话还是能稍微好听点么？”姒政如在哀求。
领军者宛若端详着异物，“所以这就是你诉求保留皇室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