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2章 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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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们的初次见面，宁荞彷徨，但懵懵懂懂的，暂时不觉得无助。
然而就在这时，职工大院的老门卫，小跑着过来。
大院里几个婶子过来帮忙，看着常芳泽什么好东西都往行李箱里塞，忍不住要为她肉痛。
“芳泽这么疼闺女，不至于……”
“不过年纪大也好，懂得疼人。”俞翠曼又阴阳怪气道，“多大了？三十多？”
转头看见林广民的母亲俞翠曼经过，嚷嚷着招招手：“广民妈！”
见宁家敞着的门，和一箱一箱往外运的行李，她感叹：“这出嫁多体面，嫁妆都办齐了。”
不得不说，宁家这丫头长得是真招人。宁家一家子人都打扮得利利索索的，可光她皮肤白皙娇嫩，跟玉似的，一双眼睛水灵灵，怪不得自己儿子成天为了她失魂落魄。
老同志穿着考究，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
宁致平许久没有与江老爷子见面了，喜不自胜，冲淡心头对闺女远嫁的不舍。
她顿了顿，又怪声道：“你爸对这份工作还是很看好的，你别辜负他。”
俞翠曼心里咯噔一声，不祥预感袭来。
冯静云一愣，见她从身边经过，便笑着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宁家女婿临出任务之前还特地来咱们这儿一趟，看得出来对这婚事是很上心的。”
“真是可惜了，要是你们两家结亲家多好，以后左邻右里的，大家都有个照应。”婶子说道。
俞翠曼和林广民一早起来去上班，都尽量将自己拾掇得更加整洁体面。昨天丢了脸，现在至少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否则得惹人笑话。
停顿一下，她问道：“对了，你闺女的对象多大年纪了？”
妹妹出嫁是喜庆事，不能哭丧着脸。
然而她这一番话，还没等到大院家属们的附和
“来了一位军人同志！找你们家宁荞的！”
“难道是宁荞对象家的长辈？”
她就是故意要给人家难堪，谁让她儿子被拒绝了呢？多丢人，得在这会儿找补回来。
说起来，甚至不足十天。
去西城清萍要先坐火车，再搭船，宁阳提前买好票，带上行李，就去宁家接父亲和小妹。
“谁说我们给荞荞说的亲事三十岁了？”常芳泽不耐烦道。
“闺女要嫁人，未婚夫的照片总有吧？”她又扬起下巴，咄咄逼人，“看到照片，我这就给你赔不是。”
“明早。”常芳泽说。
而就在她们压低了声音轻轻讨论时，宁致平和常芳泽已经从屋里出来。
“说来也是，哪有闺女要结婚，连女婿的人都没见着的？”
她挤了笑容，迎上前：“哎哟，都收拾行李了？什么时候走？”
一家人的笑声。
“不是吗？刚入伍是新兵蛋子，不是这么快等到机会的，后面成班长、排长、连长、副营长、营长，副团长、团长，一级一级往上升，好几年才升一级。”俞翠曼慢吞吞说着，忽地捂住嘴巴，惊讶道，“不止三十多岁？四十多了？”
大院里的住户们也都知道今天对于宁家而言是大日子。
到时候大家都难受。
“听说年纪不小了吧？”俞翠曼慢悠悠道，“能够让家属随军的，可不会是什么小年轻。”
俞翠曼原本不想多逗留，可实在忍不住，停下脚步：“嫁妆是办齐了，彩礼呢？”
早在十几年前，他曾和儿子儿媳带着大孙子一同来到这里。
“宁主任宠了闺女十八年，到最后人家婆家根本就没拿她当回事。”
三十多岁的军官都还没结婚？这指定有问题！难不成是二婚？
“妈，你怎么了？”宁荞轻声问。
同行一身军装的小同志紧随其后，帮忙提着东西。
几个婶子七嘴八舌地嘀咕起来。
宁致平和常芳泽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但看着窗外太阳下山，夜色渐浓，心头却空落落的。
“好好说话，别动火。”
俞翠曼笑出声，怪腔怪调地说：“我动什么火啊……我儿子能找到比宁荞好的对象，宁荞就不行了。平时把闺女宠得跟什么一样，现在要结婚，都不用提亲，直接把人往军区送，要不是对方拿不出手，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谁家嫁闺女，也不是这么倒贴的。”
宁荞能感受到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
难受了一宿，直到现在，俞翠曼还是怪自己沉不住气，巴巴将老脸送上去让常芳泽打。原本别人还不觉得宁家给宁荞找的对象有多好，被她咄咄逼人的口吻一激，倒是个个都对他赞不绝口。
俞翠曼还想假装目不斜视，被这么一喊，脸色黑了一下。
常芳泽说：“那孩子临时出任务，这次来不了。知青办又一直在催，你们是知道的。”
俞翠曼似笑非笑，与边上人交换眼神。
说到底，是宁荞走宝而已。
其他人被她提醒，也想起这一茬来。
这一趟是出远门，而且短时间内，闺女没法子回娘家，因此常芳泽和宁致平给她整理大包小包，还特地去多买两个行李箱，和搬家没什么区别。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军装的小年轻。
他朗声笑着，使劲拍拍宁致平的肩膀。
一道道视线追着他的背影望去。
老周家媳妇冯静云对厂长夫人倒是没有意见，只不过对于赵大姐给做的媒，就有得说道了。
俞翠曼见状，扫了沙发边上摆的全家福一眼。
然而现在，只剩下他自己。
“江叔。”夫妻俩快步走到大院门口，将一位老同志迎进来。
多年未见，彼此之间的寒暄是难免的，江老爷子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双目微红。
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宁主任和他爱人真糊涂！
大家紧紧盯着他带的一盒盒礼品，一脸狐疑。
介绍信是早就已经向街道开出来的，他检查好一切，刚到大院，就感觉心里头闷得慌。
有心人都听得出，俞翠曼根本不怕和常芳泽撕破脸。
作为厂长家的儿子，这样的身份，从出生那一刻开始，林广民就胜过不少人。而那位军官，自身条件还行，家世还是差点儿的，提亲来的就只是个糟老头子。
在家门口，他做了个深呼吸，劝自己放平心态。
他如今应该出任务去了，等过几日，她到了海岛，才能与他见面。
“好歹得来提亲吧……这跟倒贴似的，确实不合适。”
真能编。
焦春雨担心小妹，第二天中午向单位单位请了半天假，跑到婆家拉她出去散心，再上茶楼吃一顿。
婶子被这没好气的话噎了一下，心道能耐什么呀。
原先大院里好事的婶子们就怀疑对方的好条件是宁家人为了面子有意吹嘘，现在被俞翠曼提醒，倒吸一口凉气。
“结婚了就是婆家的人，男方那边会给她买的。”
几个婶子来看好戏之前是不站队的，不过俞翠曼毕竟是厂长夫人，总得附和她。
她有意强调自家的背景。
她看过江珩十四五岁时的照片，少年眸光坚毅，是英俊顺眼的。而那些书信，一字一句，并没有花里胡哨的言语，但诚恳有力。
在场的所有人愕然望过去，视线越过老门卫，齐刷刷落向跨进门的人。
宁致平与常芳泽搀着江老爷子，扶他进家门。
闺女要出嫁，还是远嫁，他们很清楚，一家子人齐齐整整坐在这里吃饭的机会不多了。可这年头，就是再疼闺女的长辈，也不可能永远将孩子养在自己身边。这天迟早会来，常芳泽只盼着未来女婿可以好好疼爱宁荞，夫妻俩携手，把日子过好。
阴影笼罩下来。
俞翠曼挑眉，满脸写着五个大字——你看我信不信？
“宁主任家的——”
年纪要是不大，条件要是这么好，不可能遮遮掩掩。
常芳泽抬起眼：“将来荞荞是婆家的人，但更是娘家的人，我们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说法。”
常芳泽摇摇头，抬起眼时，眼眶微红，唇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妈就是想起你小时候了。”
倘若她也红了眼眶，爸爸妈妈和哥嫂肯定要抱着她哭鼻子。
“来提亲的吧？”
耳畔回荡着家人们的叮嘱。
而她自己，这两日的心情起起伏伏的，到现在才落到实处。
-
常芳泽气得恨不得上前抽她：“照片还没寄到，过几天等信到了再让你看。”
俞翠曼懒得再看，拉着儿子催他赶紧去上班：“别在这里凑热闹了，工作要紧。”
俞翠曼笑着摆摆手：“说什么呢，人家都要结婚了，女同志名声要紧。”
常芳泽低着头扒饭。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常芳泽上岁数了，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没安好心。
只不过想到很快就要离家，心头被满满的不舍填满。
江珩一身整齐笔挺的军装，逆着午后阳光站在门外，气势迫人。
茶楼糕点吸引了宁荞，她换好衣裳就跟着嫂子出门。
“他忙，父母长辈也不帮着张罗婚事？”俞翠曼扯了扯嘴角，“宁家丫头自己跑去军属大院，会不会让其他人看轻了？”
如今宁荞真要离开了，父母兄嫂都是一宿没能安睡，天刚亮，便起床准备。
宁荞用力地点头，让他们放心。
她没有掉眼泪，甚至尽量不表现出伤感的情绪。
] 对于他们的初次见面，宁荞彷徨，但懵懵懂懂的，暂时不觉得无助。
然而就在这时，职工大院的老门卫，小跑着过来。
大院里几个婶子过来帮忙，看着常芳泽什么好东西都往行李箱里塞，忍不住要为她肉痛。
“芳泽这么疼闺女，不至于……”
“不过年纪大也好，懂得疼人。”俞翠曼又阴阳怪气道，“多大了？三十多？”
转头看见林广民的母亲俞翠曼经过，嚷嚷着招招手：“广民妈！”
见宁家敞着的门，和一箱一箱往外运的行李，她感叹：“这出嫁多体面，嫁妆都办齐了。”
不得不说，宁家这丫头长得是真招人。宁家一家子人都打扮得利利索索的，可光她皮肤白皙娇嫩，跟玉似的，一双眼睛水灵灵，怪不得自己儿子成天为了她失魂落魄。
老同志穿着考究，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
宁致平许久没有与江老爷子见面了，喜不自胜，冲淡心头对闺女远嫁的不舍。
她顿了顿，又怪声道：“你爸对这份工作还是很看好的，你别辜负他。”
俞翠曼心里咯噔一声，不祥预感袭来。
冯静云一愣，见她从身边经过，便笑着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宁家女婿临出任务之前还特地来咱们这儿一趟，看得出来对这婚事是很上心的。”
“真是可惜了，要是你们两家结亲家多好，以后左邻右里的，大家都有个照应。”婶子说道。
俞翠曼和林广民一早起来去上班，都尽量将自己拾掇得更加整洁体面。昨天丢了脸，现在至少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否则得惹人笑话。
停顿一下，她问道：“对了，你闺女的对象多大年纪了？”
妹妹出嫁是喜庆事，不能哭丧着脸。
然而她这一番话，还没等到大院家属们的附和
“来了一位军人同志！找你们家宁荞的！”
“难道是宁荞对象家的长辈？”
她就是故意要给人家难堪，谁让她儿子被拒绝了呢？多丢人，得在这会儿找补回来。
说起来，甚至不足十天。
去西城清萍要先坐火车，再搭船，宁阳提前买好票，带上行李，就去宁家接父亲和小妹。
“谁说我们给荞荞说的亲事三十岁了？”常芳泽不耐烦道。
“闺女要嫁人，未婚夫的照片总有吧？”她又扬起下巴，咄咄逼人，“看到照片，我这就给你赔不是。”
“明早。”常芳泽说。
而就在她们压低了声音轻轻讨论时，宁致平和常芳泽已经从屋里出来。
“说来也是，哪有闺女要结婚，连女婿的人都没见着的？”
她挤了笑容，迎上前：“哎哟，都收拾行李了？什么时候走？”
一家人的笑声。
“不是吗？刚入伍是新兵蛋子，不是这么快等到机会的，后面成班长、排长、连长、副营长、营长，副团长、团长，一级一级往上升，好几年才升一级。”俞翠曼慢吞吞说着，忽地捂住嘴巴，惊讶道，“不止三十多岁？四十多了？”
大院里的住户们也都知道今天对于宁家而言是大日子。
到时候大家都难受。
“听说年纪不小了吧？”俞翠曼慢悠悠道，“能够让家属随军的，可不会是什么小年轻。”
俞翠曼原本不想多逗留，可实在忍不住，停下脚步：“嫁妆是办齐了，彩礼呢？”
早在十几年前，他曾和儿子儿媳带着大孙子一同来到这里。
“宁主任宠了闺女十八年，到最后人家婆家根本就没拿她当回事。”
三十多岁的军官都还没结婚？这指定有问题！难不成是二婚？
“妈，你怎么了？”宁荞轻声问。
同行一身军装的小同志紧随其后，帮忙提着东西。
几个婶子七嘴八舌地嘀咕起来。
宁致平和常芳泽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但看着窗外太阳下山，夜色渐浓，心头却空落落的。
“好好说话，别动火。”
俞翠曼笑出声，怪腔怪调地说：“我动什么火啊……我儿子能找到比宁荞好的对象，宁荞就不行了。平时把闺女宠得跟什么一样，现在要结婚，都不用提亲，直接把人往军区送，要不是对方拿不出手，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谁家嫁闺女，也不是这么倒贴的。”
宁荞能感受到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
难受了一宿，直到现在，俞翠曼还是怪自己沉不住气，巴巴将老脸送上去让常芳泽打。原本别人还不觉得宁家给宁荞找的对象有多好，被她咄咄逼人的口吻一激，倒是个个都对他赞不绝口。
俞翠曼还想假装目不斜视，被这么一喊，脸色黑了一下。
常芳泽说：“那孩子临时出任务，这次来不了。知青办又一直在催，你们是知道的。”
俞翠曼似笑非笑，与边上人交换眼神。
说到底，是宁荞走宝而已。
其他人被她提醒，也想起这一茬来。
这一趟是出远门，而且短时间内，闺女没法子回娘家，因此常芳泽和宁致平给她整理大包小包，还特地去多买两个行李箱，和搬家没什么区别。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军装的小年轻。
他朗声笑着，使劲拍拍宁致平的肩膀。
一道道视线追着他的背影望去。
老周家媳妇冯静云对厂长夫人倒是没有意见，只不过对于赵大姐给做的媒，就有得说道了。
俞翠曼见状，扫了沙发边上摆的全家福一眼。
然而现在，只剩下他自己。
“江叔。”夫妻俩快步走到大院门口，将一位老同志迎进来。
多年未见，彼此之间的寒暄是难免的，江老爷子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双目微红。
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宁主任和他爱人真糊涂！
大家紧紧盯着他带的一盒盒礼品，一脸狐疑。
介绍信是早就已经向街道开出来的，他检查好一切，刚到大院，就感觉心里头闷得慌。
有心人都听得出，俞翠曼根本不怕和常芳泽撕破脸。
作为厂长家的儿子，这样的身份，从出生那一刻开始，林广民就胜过不少人。而那位军官，自身条件还行，家世还是差点儿的，提亲来的就只是个糟老头子。
在家门口，他做了个深呼吸，劝自己放平心态。
他如今应该出任务去了，等过几日，她到了海岛，才能与他见面。
“好歹得来提亲吧……这跟倒贴似的，确实不合适。”
真能编。
焦春雨担心小妹，第二天中午向单位单位请了半天假，跑到婆家拉她出去散心，再上茶楼吃一顿。
婶子被这没好气的话噎了一下，心道能耐什么呀。
原先大院里好事的婶子们就怀疑对方的好条件是宁家人为了面子有意吹嘘，现在被俞翠曼提醒，倒吸一口凉气。
“结婚了就是婆家的人，男方那边会给她买的。”
几个婶子来看好戏之前是不站队的，不过俞翠曼毕竟是厂长夫人，总得附和她。
她有意强调自家的背景。
她看过江珩十四五岁时的照片，少年眸光坚毅，是英俊顺眼的。而那些书信，一字一句，并没有花里胡哨的言语，但诚恳有力。
在场的所有人愕然望过去，视线越过老门卫，齐刷刷落向跨进门的人。
宁致平与常芳泽搀着江老爷子，扶他进家门。
闺女要出嫁，还是远嫁，他们很清楚，一家子人齐齐整整坐在这里吃饭的机会不多了。可这年头，就是再疼闺女的长辈，也不可能永远将孩子养在自己身边。这天迟早会来，常芳泽只盼着未来女婿可以好好疼爱宁荞，夫妻俩携手，把日子过好。
阴影笼罩下来。
俞翠曼挑眉，满脸写着五个大字——你看我信不信？
“宁主任家的——”
年纪要是不大，条件要是这么好，不可能遮遮掩掩。
常芳泽抬起眼：“将来荞荞是婆家的人，但更是娘家的人，我们家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说法。”
常芳泽摇摇头，抬起眼时，眼眶微红，唇角却带着温柔的笑意：“妈就是想起你小时候了。”
倘若她也红了眼眶，爸爸妈妈和哥嫂肯定要抱着她哭鼻子。
“来提亲的吧？”
耳畔回荡着家人们的叮嘱。
而她自己，这两日的心情起起伏伏的，到现在才落到实处。
-
常芳泽气得恨不得上前抽她：“照片还没寄到，过几天等信到了再让你看。”
俞翠曼懒得再看，拉着儿子催他赶紧去上班：“别在这里凑热闹了，工作要紧。”
俞翠曼笑着摆摆手：“说什么呢，人家都要结婚了，女同志名声要紧。”
常芳泽低着头扒饭。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常芳泽上岁数了，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没安好心。
只不过想到很快就要离家，心头被满满的不舍填满。
江珩一身整齐笔挺的军装，逆着午后阳光站在门外，气势迫人。
茶楼糕点吸引了宁荞，她换好衣裳就跟着嫂子出门。
“他忙，父母长辈也不帮着张罗婚事？”俞翠曼扯了扯嘴角，“宁家丫头自己跑去军属大院，会不会让其他人看轻了？”
如今宁荞真要离开了，父母兄嫂都是一宿没能安睡，天刚亮，便起床准备。
宁荞用力地点头，让他们放心。
她没有掉眼泪，甚至尽量不表现出伤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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