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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僵持不下,气氛无端紧峭,而也就在此时,命长苏的神色忽变,立即起身。尧许发觉看来:“怎么了?”

    尧许看了眼命长苏、又看了眼莫清岚, 脸上面无表情,“我知道你们两个呢, 心有灵犀天造地设, ”他咬牙切齿,“但是也不能光靠眼神交流, 把我和晟下这两个大活人放在这儿不管不顾?”

    嫌疑者?尧许顿时敛了脸上其他情绪。“嫌隙人不是,”他看向林晟下, 林晟下颇为无辜的眨眼回了他个眼神,尧许愣了愣, 凝眉细想无法推出来龙去脉,便干脆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推论?”

    静心楼已经默认被他们当做议事所在的地方,所以在白日尧许、命长苏,甚至于行伶、洪玄他们,如果有要事禀报,都会默认来这里聚集。为了避嫌,除去静心楼,极少私会。

    九凌宗建宗由来百年,因为当年的祟鬼之乱,任何对九凌宗有恩之人都愿意自愿投奔,所以各位峰主、副峰主各有来头,并不纯粹都是没有家族庇护的无名修士。

    郑鹿言面色煞白,却不知该如何再辨,只一口咬定目的只为致歉。

    “你们夏灵峰峰主极其擅长灵术,但极为不擅长交际之事,对于此等对外事宜,更像草包一个。”

    气氛变得莫名沉重,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颇为严肃,林晟下暗自吞了口口水,看着眼前情况不是他能插手的,就扯了扯莫清岚的衣服,“我去后面写课业。”

    “宗主虽然没有圣人之名,但修为天赋也很高,很早就是元婴修士,只是不像圣尊和尧家仙圣那么天赋妖孽早早突破半步飞升罢了,在修真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修士呢。”

    莫清岚如今依旧执掌职之位,坐在主位。

    他这话初,顿时在场的弟子都面露惭愧。

    听他说言,郑鹿言的脸上顿时变化,仿佛后知后觉。好半会儿,才低头道:“是,是夏灵峰关心则乱,请圣尊、圣君责罚。”

在外界游历,很少才回来,因为近日宗中不宁,才在四处寻看。”

    “是。”行伶道:“不过宗主说最近蹊跷之事太多,不便私会,所以婉拒了。”

    凌葛九正看着那些犹豫不前的小弟子们兴致勃勃,闻言目光看去,挑眉道:“妖圣?妖圣怎么想着要见我。”

    尧许被他那犹如看傻子的视线看着, 更加心堵了。

    “致歉?”莫清岚道,“临道峰具有隔音结界,郑峰主认为,那些仅是摆设吗?”

    “就算弥十六对我憎恨非常, 我常年都在殉祟峰,清岚亦在辅峰住着,想要加害也并非易事。”一个圣尊,一个圣君,都位高权重,寻常人等接近不能,唯有类似于姜行渊这等能够在九凌宗中自由来往的人才有可能。

    林晟下,“……”

    静心楼, 晴雪煮酒。莫清岚取出一只笔,在桌案上墨色勾勒,写出一行罗列的人名。尧许摸着下巴凑近,不觉好奇, 便开口问道:“清岚, 我看这些是九凌宗的几位峰主、长老, 你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这里做什么?”

    莫清岚颔首道:“好。”

    命长苏道:“这些都是这几天你在藏书阁查出来的东西?”

    这天下之大,能这样直白、赤裸裸的称呼一峰之主位草包还让人不敢生出任何反抗之心,只有一人。命长苏看着他,“能让他做出这种决断,少不了你刻意引导。”

    看到人,二人行礼道:“见过二位尊圣、见过圣君。”

    议论之声纷纷,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鼓足了勇气,正要上前,却在此时,有一身兽袍的人匆匆前来,走到凌葛九身边与他行礼,“见过宗主,我们尊主有请。”

    那年长的弟子不觉好笑:“那是自然。”

    尧许反应几秒,很快明白过来,“所以你们觉得,弥十六一直潜伏在九凌宗中,就在你们身边?”

    “不知宗主性情如何?我等现在前去拜见可会扰了宗主的兴致?”

    他话至此,秦月怔然,很快反应过来,上前行礼道:“回圣君,弟子出生于妖族,当年弟子出生时母亲难产,是妖圣大人出手相助,听闻妖圣大人素来闭关,此次他来九凌宗机会难得,弟子便……斗胆前去拜访,只为面谢大人救命之恩。”

    莫清岚颔首。

    圣尊和清岚是师徒, 怎么可能像?

    能在九凌宗的凌道峰住着的都是不久前才拜入宗中的内门弟子,多数不足十年。那些颇有修为的弟子早已经被分去了各峰拜了各峰主为师,更有甚一直都在人间历练,所以见过凌葛九、知晓他前尘之的人并不多,听闻此话,顿时目光变得有敬有慕,皆期期艾艾看过去。

    那弟子不由讶然道:“宗主看起来真是年轻,从外貌上看,竟是与云师兄差不多大。”

    郑鹿言就被压了下去,莫清岚看向尧许

    “能在人间和九凌宗布局,甚至远到临海道接触花家,还和令儒风能有牵扯,唯有会经常下山,在九凌宗与人间来往的人。”莫清岚接话。看向桌几上宣纸的名字,他道:“九凌宗进出皆有记录,这是我从名录中摘除出来,在五十年内,出入较为频繁的人。”

    “裂缝有异。”命长苏只留下这四字,身影就在原处消失不见。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莫清岚的神色变化,与行伶吩咐:“将郑峰主压下去,等之后提审。秦月也暂留临道峰,方才在议事堂发生的所有事情,任何人不得传到外界。”

    行伶沉吟,“有夏灵峰副峰主郑鹿言,还有执事堂的秦月。”

    行伶立即应“是”。

    这句话落,郑鹿言的神色倏然变化,下跪道,“请圣尊责罚,我真的是无心之举!”

    尧许越说,越觉得蹊跷,看向命长苏。而也就在此时,外面忽然有匆匆的脚步声出现,莫清岚察觉看去,便看到是行伶到了门口,与他们行礼:“见过各位尊圣、师兄、佛子大人。”

    “他没有,接触他的人不一定。”命长苏看向行伶:“最近有谁拜访过妖圣。”

    行伶道:“回师兄,此前您让我看着宗中可有异样,我方才听知,妖圣大人请宗主前往会面。”

    行伶立马应“是”。

    莫清岚颔首,“这般匆忙,可是发生了什么?”

    那些暗藏的东西终于露出马脚。莫清岚与命长苏对视一眼,声音沉凝,“传我令,将他们都带过来。”

    莫清岚侧首看去。行伶应道:“每个进入执事堂的弟子都有过往之事的记录,她是人妖混血,说的没错。”

    林晟下没听明白,犹豫道:“仙圣前辈,天造地设, 一般是用来形容夫妻。”

    莫清岚一怔,眉心皱起:“妖圣?”

    如今弥十六潜伏于世的事情至关重要。

    “只是现在世人皆知四圣,皆知九凌宗的圣尊,宗主的所为才被掩了下去,这些事情旁人可以不知,但你们身为九凌宗的弟子,怎能也不知晓!”

    九凌宗宗主凌葛九虽然不及四圣威名,但在此前祟世未成,人间遭受祟鬼祸乱的时候,他就不懈余力的收留天下受伤的修士医治,这些雪中送炭、舍己为人的善举之后,才有了让九凌宗有了最初成型的根基,此后为了协助四圣铸造祟世,他更是散尽了家财,单凭这些所为,天下何人敢说一句他当不得这九凌宗宗主之名?

    尧许呵笑道:“你看他们两个不像?”

    “无心之举要是放在寻常,倒真是无心,可要放在现在,那意味就不同了。”尧许冷哼一声,“你到底找妖圣是为了什么?”

    郑鹿言面带笑容,“回圣君,我前去面见妖圣,只是因为听闻妖圣大人住在临道峰的盘龙院。盘龙院与夏灵峰修炼广场接近,我峰中弟子日日隔着悬崖修炼灵术,恐扰了妖圣清净,所以峰主特意吩咐,让我备厚礼前来向妖圣致歉。”

    “师兄,”一人问道:“圣尊修为分明比宗主要高,声威也更加显赫,可最终为何不是圣尊做了宗主呢?”

    异样横生,尧许摸着浮尘不解道:“不该啊,钟岱安那人脾气是不好,可我与他共事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闭关修复妖体,应当和幕后者没有牵连才是。”

    有人脸上发红,讷讷道:“是师弟孤陋寡闻。”

    “这些是幕后之人的嫌疑者。”命长苏道。

    看了许久,他凝眉道:“夏灵峰的副峰主,我对他有印象,他原本是令家的旁支,按理来说名威大族的人不会拜入九凌宗,而他当年是受葛九在祟鬼之祸时相救,所以才离开了令家,自愿进入九凌宗,来传授水灵术。”

    “还有冬体峰的峰主,这冬体峰峰高路远,他下山的频率竟然是最高的,是去做什么了?”

    他的话落,尧许发觉异常立刻看去,只见在宣纸上,赫然在首,就是那个他们方才议论过的令家旁系之人,此人便叫郑鹿言。

    第95章

    尧许眉宇沉下。终于有了线索,他自然不会放过,立刻上前,一一查看。

    这个关节眼上,钟岱安怎会私下忽然找刚回宗没多久的凌葛九?

    看着他们二人他脸上并未出现任何异样,语气平静、也不遮掩,“前几日你们拜会了妖圣前辈,目的为何?”

    莫清岚颔首,秦月轻舒了口气,低头后退。众目睽睽下,就只剩下郑鹿言。

    莫清岚将笔收好,望向命长苏。

    林晟下震惊、莫名其妙地看着尧许, 几乎怀疑因为最近心事过重,堂堂仙圣大人是哪里出了毛病。

    郑鹿言和秦月很快被带了过来。夏灵峰主修灵术,令家又多为水灵根,性格宽柔居多,那郑鹿言个头并不高挑,甚在白皙,比起寻常男子看起来阴柔几些,而秦月虽然是女子,却个头极高,且肤色较深,两个人一前一后被带入静心楼的议事堂,恍惚给人一种他们二人生错性别的错觉。

    “你啊,”年长的弟子顿时叱责,看了他一眼,“连这些东西都不知晓,是怎么来九凌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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