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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为凶,还是大凶!

    尧许越发压力重大,走投无路,忽然想起什么,便找洪玄拿来一枚空的龟壳行占卜之法。这是凡人散修的术法,却胜在好用,可以通八卦五行,预言未来之事的吉凶。

    解决了想要问的问题,莫清岚看向四处,轻轻抬眉,问道:“师叔和妖圣前辈呢?”

    莫清岚沉默了一会儿, 将命长苏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拿开,静然道:“尧叔叔从最开始溯回之术就跟着我们,不会是他。”

    林晟下也在他身后与他们老老实实行礼,“见过圣尊、仙圣前辈。”

    “那是自然,”尧许好笑地看他一眼,“我纵然天纵奇才,能编出‘五行学’和‘归元学’,但也不可能毫无依靠,自然是有一定师承的。”

    而他又了解莫清岚。

    “钟岱安那脾气犯了,自从上次与你师尊言语不痛快,就不肯过来,而你师叔……”在莫清岚的注视下,尧许头疼欲裂,总觉得这整个宗里只有他一人全心戒备,无可奈何道:“在到处闲逛。”

    命长苏道:“裂缝我一直留了一道分身盯着。”

    不过那师父也不算正儿八经的师父,只是早年他年轻游历时候误入一山林,那山叫茅什么山……他也忘了,里面有个凡人隐客。

    命长苏道:“暂时搁置,先不用管。”

    在那个时候,就是他露出马脚之时。

    时间过去, 几日纷雪,延绵肃冷的秋意隐约出现消退之意, 宗中上下都裹了雪衣。

    从初回宗中的第二日开始,凌葛九每日都会起个大早,遛着弯到处巡视,今日去春医峰,明日上秋剑峰,如今正逛到了问天广场,正看着小弟子们挥剑练功。

    丝丝缕缕的情谊如今载得又涨又满。

    如今的九凌宗四域龙头聚集,令家又处理的不清不楚,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想要前来一探究竟。而佛入莲不久后就要前来现世的事情,虽然有极大可能会在人间生祸,但究之根本与现世人都无关,若传出去妄生惶恐就罢了,更怕是人都聚在九凌宗,反而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与佛入莲那一战,他们受之制约,正中其下怀,倒不如暂时瞒着得好。

    那些发觉他的弟子个个变得心不在焉。

    在那祸乱之后,他丧母离族,斩杀神裔无数,背负罪孽,独留于世,才选择将记忆封锁,陷入沉睡。

    隐士养得是心,修的是自然之力,对于占卜之术极为精通,大半生都在观摩万物规律,尧许那时候将要突破金丹,体内吸收了无数混杂的灵气,正是走投无路时,那隐士就引他入门,给他看冗长繁杂的万物记载,这才让他有了五行、归元的初始念头,再此后离开那山,回族中闭关,多年后一举突破,同时也带着‘五行学’和‘归元学’问世。

    命长苏视线看去,“你卜了什么?”

    “多谢前辈关心,师祖大抵……一切都好。”

    “如有线索,我再联系师尊。”

    半晌,语气低沉,命长苏转而问道:“清岚。明日,你可还愿意来这里见师尊?”

    第94章

    他转身欲走,却刚踏出一步,命长苏就紧随其后,扯了人的衣带,将他半拢入怀。

    莫清岚从命长苏脸上划过,并未回答,移开视线,与尧许行礼:“见过师尊,尧叔叔。”

    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莫清岚视线扫过,收敛神思道:“如今晟下至关重要,我先回静心楼。前世裂缝多生波折,只怕现在那幕后之人走投无路,对祟鬼的力量也可能再次下手,师尊”

    紧闭的门打开又合上。

二十载。

    “纵然如今时机并不成熟,但你我”话至此,怕怀中人继续逃避和拒绝,命长苏止言,喉结滚动。

    尧许一顿,沉吟道:“他们心有探究之欲倒也正常,可是佛入莲之事对外说起来……”

    那是个终其一身都在山间度日、自封道人的隐士。

    他与林晟下一道。

    尧许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而说完,他抬头看向命长苏,却看到此时这位圣尊大人的注意力早不在他身上,而是看着窗外。他随着命长苏的目光瞧过去,正巧也看到莫清岚身披雪白狐裘的披风从不远处走来。

    他那凡人师父如果真的还在,或许真能将幕后之人给卜出来。

    一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如何找到那幕后之人?

    “闲逛?”

    说至此,再推论不出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尧许不觉头疼。

    他的意思明晰,莫清岚微微点头,启唇道“好”。

    许久,心中浮动的一切终于冷却,他静然开口:“舍利很可能是有人为了对付佛入莲提前拿走的,在幕后帮着我们的人,不止殷蒋。”

    “可他嘴不把门。”命长苏话中毫不客气, 却语气低柔,“佛入莲要来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幕后之人不会知晓, 只有你我。”

    “除你我之外, 其余人都有嫌疑, 我们在这儿谈事,只交换信息。”

    因为他现在情况特殊,他们并不常见,但也很可能就是因为如此,师祖关心则乱,总想确定他是否安全,于是就布置了大量的课业,通过完成课业来辨别他安好与否,写得林晟下手都快断了,苦哈哈道:“每日都会检查我课业。”

    “这样的人。”

    所有的线索犹如乱麻,无法联结在一起,却丝缕缠绕,总有着莫名的勾连。

    在他身旁的另一个较为年长的弟子回话:“是宗主,宗主此前一直都

    “不过我再回去的时候,那山上迷雾浓重,已经找不到路,我那凡人师父赐我以机缘,但也在后来递信给我,说我们二人师徒情分已尽,只希望我将那两门道学传授于天下,救凡间生灵于水火……现在他估计已经化成枯骨转世投胎了。”尧许的声音也颇有些唏嘘。

    灼热的气息在莫清岚的颈侧滚过。

    “你能这样想就好,”说完,尧许看向莫清岚,“我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

    许久, 莫清岚低声道:“每日过来太过频繁。”

    这种时候——

    “有些事情,也只有我们二人可以细谈。”

    以凌葛九的话来说,他是在巡视。

    “……”

    林晟下衣如叠花,集禅宗上下所养,本就衣物奢华精细,颇为惹眼,而此时的莫清岚却异于寻常披着一道雪白的狐裘。

    不可见人的都在黑暗中蛰伏,悄无声息窥探着一切, 无从琢磨,而时间却依旧不紧不慢的推移,一日复一日。

    空气中陷入几些沉寂。

    他的情依旧薄冷, 早已习惯可以随时抽身离去的冷淡,如今他们二人纠缠的欲或许源自于皮囊, 也或许只是恰到好处的冲动。赤裸裸的想要私会注定得不到回应,便要披上一层冠冕堂皇的外衣。

    他丢了三枚铜钱丢进壳中,口中念着什么,随后将之往地毯上丢去。

    林晟下现在倒看开了,笑了一声道:“不难为,毕竟情况特殊。”

    而一眼,尧许顿时眼前发黑。

    说闲逛,也不精准。

    命长苏也渐渐想明,神色变得沉然,眉心皱起道:“幕后之人能拿到你的血,指示沈向晚入九凌宗,又在前世我瘴毒复发时对你下手……他对你我都极其了解。”

    确实,没有线索什么都干不了,尧许揉了揉眉心,长吐了口气,干脆随他们去了。

    眼前三枚铜钱,直板板躺在地上,皆为反面,昭示为凶。

    与林晟下有联系,也或许就是他本身。

    神力消失之后,道术就取而代之,如今说起来那隐士在他的人身轨迹之中也像黄粱一梦般,传授了道法的启蒙就继续归隐世间,不愿沾染尘世半分。

    莫清岚道:“现在我们将对方的所有筹谋打破,令儒风在牢狱,舍利在我手中,沈向晚也已然知晓真相,如果那人还想要帮佛入莲,那这段时间内,定然还会再出手。”

    平白无故让人心中不宁,不如不认。

    “有些事,”莫清岚颔首,“我收到许多其他宗门的拜帖。”

    尧许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我卜了佛入莲来到现世你的吉凶。也罢,不算数,我占卜之术学得不精通,不如我师父,这卦……”

    尧许笑道:“好了,现在低头不见抬头见,免了这些俗礼。晟下,你师祖现在怎样?”

    心间的滋味是甜的, 像肆意生长盛开的花、烈火烹油燃烧的火。命长苏知晓了怀中人对他初露端倪的欲色,本该满足,却饮鸩止渴,有了今次, 就想着有下一次, 还有下下次——

    繁狄画,亦或是繁狄画伪装的人

    这个结论出现在脑海。

    莫清岚的话语停下,颔首道:“好,我先回去。”

    他很可能就在他们身边,本是九凌宗的人。

    命长苏从鼻息间‘恩’了一声。

    本就是上乘的容貌,那道身影纤长,那没有任何挂饰的狐裘活生生将人衬出几分难以言明的矜贵,远远看去墨发垂肩,气质萧清,就像个画儿般。尧许眉头轻跳,不疾不徐又往命长苏身上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此前那孤傲锋利的圣尊此时的唇角勾笑,眉目含情,生生犹若绕指柔。

    莫清岚不久就走到了他们面前,命长苏看着他将披风解下,出声问道:“可是冷了?”

    命长苏眉宇抬起,“你还有师父?”

    奇差无比。

    这种时候,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

    好半晌,其中一个终忍不住问道:“那便是宗主?”

    他的神态不像最开始被扣在清岚身边那样的惴惴不安,毕竟是小辈,尧许也有几些怜爱之情,轻轻叹息道:“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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