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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你!

    但在向悠眼里,好像进入了子弹时间似的,被拉得很长很长。

    “可是,你怎么知道班主任什么时候不在?”向悠问。

    她只是反手拍了下孟鸥,声音闷闷的,却还尽力装得轻快:“你才平地摔呢!”

    而他那本就深邃的眼眶,更是彻底隐匿在黑暗里。

    向悠就这样歪斜着脑袋,仰头看他。

    是在孟鸥突然在体育馆抱住她的那天,是在他们确认关系的那天,当然后来也发生在了他们分手的那天。

    他就那样泪汪汪地看她,猝不及防亲了她脸颊一下。

    耳边响起两人努力压抑的羞涩笑声。

    “我眼神好,我帮你盯着。”孟鸥突然将眼睛瞪得溜圆,扫视了一圈,“报告,班主任不在附近。”

    之前他们还是朋友时,老师从没多说什么。

    没有人会看到,但依然无法控制她狂跳的心。

    而慢半拍的向悠,要等到他带起的风吹到脸上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

    向悠本来很气,但看孟鸥甩着手干嚎,她没良心地开心起来了。

    彼此隔了近十米的距离,班主任不得不高喊道:“你们俩来我办公室一趟。”

    因此每逢他值晚自习,班里都特别吵。

    而学生这种欺软怕硬的生物,才不会领情。

    “你生气啦?”他轻声问。

    不管是害羞、幸福、开心。

    唯有瞳孔澄亮如星。

    “喏,我摔了。”孟鸥说着,揪了下她的衣角。

    走廊上人太多,向悠难以将他彻底甩开。

    向悠拼命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又甩不掉,只能被迫跟着向前。

    她左看右看,马尾却被孟鸥抓住晃了两下:“都告诉你我帮你检查过了,不相信我?”

    那晚孟鸥没吃晚饭。

    孟鸥将她拉直,问她怎么平地还能摔跤的。

    对于学生来说,学习和作业是头等大事。

    笑屁啦!

    孟鸥指的,是之前一次晚自习。

    “没有呀。”向悠赶忙否认,“可是,我们不是不能被班主任发现吗?”

    孟鸥小心翼翼地看她,眼睛依然水汪汪的。

    向悠本就站得不太稳,这一揪让她平衡尽失,徒劳地挥着手臂往地上倒去。

    这个想法“噌”一下冒出来,给她的大脑搅了个七荤八素。

    唯独有一次。

    而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心情,原来只有她一个有吗?

    有次,两人在走廊上走着时,突然被班主任叫住了。

    孟鸥还算有点良心,伸手在地上垫了下。

    空气静谧了几秒。

    大家不是怕物理老师,而是怕班主任哪天又落什么东西。

    暧昧期和确认关系后的两个人,在外人眼里看起来,是真的会有什么区别吗。

    向悠吓得站在原地头都不敢回,满脑子回响着“死定了”。

    有了这个承诺后,两人又恢复了从前的状态。

    要非说有什么不同……

    “你要和我分手吗?”孟鸥可怜兮兮地问她。

    他们在一起啦!

    这个被影响了,那事情一定很严重。

    向悠突然不高兴了。

    向悠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是老师不一样。

    走廊上是没有灯的,教室里漏出的灯光,也只照亮了窗台边一小块。

    都有趣。

    训话的内容很格式化,两人就是两只应声虫,说一句“嗯”一声。

    很突然,很短促。

    而孟鸥倒是很淡然,还有空分她个眼神,冲着她笑一个。

    班里吓得一秒静成了太平间。

    “这还用你说吗?”向悠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下,“今晚英语老师值班,我不用看都知道班主任不在。”

    “我回学校拿个东西,走老远就听到我们班这么吵,没想到你们就是这么上晚自习的啊?”班主任冷哼一声,吊着嗓子道。

    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写作业。

    孟鸥是她男朋友了。

    要知道,班主任可是神出鬼没般的存在。

    至少和孟鸥谈恋爱,还挺有趣的。

    他是她男朋友了。

    只有物理老师慢一拍地诈了尸,慢悠悠地扭头看向门口,满脸纯朴的疑惑:“郑老师啊,你没有回家吗?”

    向悠最初感到变化,是他们彼此确认关系后,往回走的路上。【醉山阁】

    两人在一起的事,最终没能瞒过老师。

    鬼知道孟鸥是什么脑回路。

    每每班主任在视野里出现,孟鸥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哧溜”跑远了。

    她的语气时而严肃,时而温柔。

    那一瞬其实很短,因为下一秒孟鸥就把她拉直了。

    向悠瞪大眼往地上看去,孟鸥居然“咚”一下坐地上了。

    孟鸥是真的疼,生理性泪水都逼出了几滴。

    但她也不好因此去怪孟鸥,不然显得太无理取闹。

    她身边同行的,也是一齐走了无数遍的那个人。

    他浑身上下,只有月亮从太阳那儿借了光,倒一手分了他一点。

    但向悠就是觉得不自在。

    不是那种让人恼怒的不自在,而是感觉手脚都不属于自己,心跳也乱了节奏,浑身的所有知觉被放大数倍,微风都刮成了台风。

    虽然他显然低估了向悠的重量,这一下给他砸得嗷嗷叫。

    那光很淡,朦朦地给他刷了一圈。

    她是孟鸥的女朋友了。

    向悠不说话,只是也眨巴着眼睛看他。

    值班的是老好人物理老师,他是退休返聘的,有点儿耳背,性格也好,对谁都笑眯眯的。

    其实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他们是朋友,常常同桌吃完饭后一起回去。

    谈恋爱,好像并不无聊。

    肩并肩走个路,算什么大事儿呀?

    这种不高兴不是因为孟鸥开她玩笑。

    向悠一路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地说着。

    虽然她心里的变化好大好大,可是她觉得,他们明面上看起来,依然只是好朋友而已。

    明眼的同学都知道他们不对劲,甚至当她承认时,还有人说:“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呢!”

    意思是他因为被疏远,心理波动得连作业都写不下。

    好在这晚不是班主任值班,向悠放低防备,和他走近了些。

    但他没死心,放学时又截住了向悠。

    孟鸥离开后,班主任抓着她又说了好几分钟。

    控制平衡的小脑没能幸免,她腿一软脚一歪,眼看着要往墙上砸去,胳膊被人一把抓住。

    向悠从一只虫变成了一个人,把每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

    彼此对望了数秒后,突然默契地一齐别开头。

    就像天边稍纵即逝的流星。

    最后,班主任说:“下次再让我抓到你们走太近,我就把你们家长喊来。”

    直到某天,大家又在班里聊成一锅粥时,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两人坐在地上,隐没在阴影里,两边都有墙挡着。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不见了。

    想起这件事,向悠总觉得班主任就混在走廊的人群里。

    “那班主任不在的时候,你能不能别疏远我。”孟鸥看起来委屈巴巴的,“我作业一个字没动呢!”

    这句话少了个前因,但向悠能听明白。

    身后传来班主任的追赶声,脚步声混杂着怒骂。

    素来遵纪守法的向悠,当真不搭理孟鸥了。

    她一边笑,一边说了句“活该”。

    总之自那以后,物理老师值班的晚自习纪律好了不少。

    这种经历向悠也有过。

    还是生气、委屈、吃醋。

    明明向悠觉得没区别呀。

    总之,孟鸥的雷达失灵了。

    “你们两个——”班主任的怒吼从背后响起。

    还是他自找的。

    说她居然违背校规时很严肃,让她保护好自己时很温柔。

    晚自习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两人一齐往教室走。

    为了贯彻这一说法,班主任让孟鸥先走。

    晚饭时间,孟鸥来找她,她视若无睹地拉着朋友的手走了。

    两人构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倒直角梯形。

    可能因为是第一次午休,也可能是聊得实在太开心。

    而且由于墨菲定律的关系,越是做坏事儿时,越容易被班主任抓现行。

    可在一起没几天,就被老师发现了猫腻。

    两人臊眉耷眼地来到了办公室。

    而孟鸥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朝前狂奔而去。

    “你疯啦!”

    那次是午休时间,两人难得都没回家,在学校一起吃了饭后,打算回教室休息。

    后来有人说,撞见他一个人在露台吹风,眼睛红红的。

    向悠收回目光:“那你以后都要观察仔细一点。”

    孟鸥一扬眉:“包在我身上。”

    “孟鸥你有病啊!你松开我的手!怎么办呀!我会不会被开除啊……”

    “你确定?”孟鸥一扬眉,“忘了上次了?”

    可是,她只是走在走了无数遍的这条路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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