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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默契的微笑,一路过度到放声大笑。

    到达这个极限后,身体的疲惫会一扫而空,能再跑很远很远。

    两人紧紧相牵,在走廊上一路狂奔。

    向悠靠在他肩上,与他紧紧相贴的那处,感受着他在努力忍笑,忍到整个人抖啊抖。

    但两人默契地对望了一眼,一句话没说,便手牵手又朝操场跑去。

    而孟鸥妈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不说。”向悠故意逗他。

    向悠也翻着眼看他,感谢厚厚的云层挡住了太阳。

    当天下午,两边的家长先他们一步来到了教学楼。

    向悠就在此时突然道:“我喜欢你!”

    但不是跑步的极限。

    向悠妈妈心疼到不行:“老师,你看孩子都知错了。我回去一定教育她,在学校里您给她留点面子好不好。”

    向悠不知道要不要收,茫然地看了眼母亲。

    可就是想这么牵着手,特别叛逆地跑上一回。

    “没有啊。”这语气,很明显是在口是心非。

    孟鸥歪着脑袋,很费力地向下看她的脸。

    抛至脑后的害怕,此刻卷土重来。

    其实班主任一早追不上他们了。

    在认真的时候,他总会一字不差地喊她的全名。

    直看得他捱不住,也给她回了个目光。

    “那你也给我说一句好不好。”孟鸥用肩膀轻轻怼了下她靠在上面的耳朵。

    向悠将他的手握紧了些。

    一出门,两边家长互望一眼,尴尬地笑笑。

    母亲正百感交集地看她,见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很轻微地点了下头。

    走进办公室时,两位家长显然已经被先训了一轮。

    她的怒吼声,也逐渐远去听不见。

    气儿喘顺以后,第一件事便是笑。

    “老师我保证,我一定好好考。”孟鸥道。

    午休时分的教学楼很空,走读生回了家,住宿生也回了宿舍。

    整栋楼都回响着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后来又掺上了断断续续的笑声,从楼上到楼下,又朝操场延伸而去。

    班主任看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鸥妈妈上前,有点儿手足无措地望着她,在口袋里摸半天,摸出块巧克力。

    跑到一楼时,彼此都明白没必要再跑了。

    既然两个人都流了汗,就谁也甭嫌弃谁了。

    张皇过后,就是拼命抑制的喜悦。

    “我知道呀。”向悠笑眯眯地应。

    她这一笑,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瓦解了。

    虽然知道后面等着她的是地狱,但那一刻,向悠就是特别特别开心。

    她将巧克力递给向悠:“不好意思啊。”

    两人都没力气说话,彼此对望着,像两只小狗,张着嘴直喘气。

    “略——”向悠冲他挤了个鬼脸,“我就不说。”

    笑完之后,向悠一歪身子,往他身上一靠。

    向悠伸手,将巧克力从孟鸥妈妈手心摸过来。

    到最后,班主任无奈道:“我希望你们是真的知错,这个阶段,学习是最要紧的。马上的月考,谁要考不好,那就不是光请家长就能解决的了。”

    “你生气啦?”向悠问他。

    “老师,我、我、我也……”向悠哭得都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总之向悠的一通眼泪,一瞬间俘获了在场的三个人。

    孟鸥撇撇嘴,低下头不说话。

    谁也知道不可能跑一辈子,总得回到教室。

    班主任有点儿尴尬,就连附近几个看热闹的老师,都调侃道:“郑老师啊,看你把人家吓得。”

    四人一块儿走出了办公室。

    “啊。”孟鸥的脸上,一刹那显出少有的张皇。

    近十八年的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刻。

    以至于向悠一进门就掉眼泪,走到班主任桌前时,已经哭得直抽抽了。

    而向悠也抵达了一个极限。

    向悠没气儿说话了,把嘴上的骂改到了心里。

    别人都说跑步有一个极限。

    孟鸥一瞬间变得有几分落寞,又不死心道:“为什么?”

    这算是两人第一次见对方家长。

    但两个人还是跑。

    向悠已经不怎么哭了,但还是时不时吸吸鼻子。

    孟鸥妈妈则直接拿出纸,弯腰给她擦眼泪,边擦边说:“没关系没关系,小姑娘别害怕,我回去把孟鸥打一顿。”

    而孟鸥说:“老师,你骂我一个人吧,都是我的错。”

    他很突然地说:“向悠,我喜欢你。”

    她不在乎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怎么都于事无补了。

    向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也是唯一一次。

    而是那些压力、惶恐、不安……聚集到一个程度后,突然“腾”的一声,烟消云散了。

    一直跑上塑胶跑道,向悠先一步失了力,往地上一赖,也把孟鸥拽倒了。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孟鸥也反将她握紧了些。

    也带着她抖啊抖,像坐上了颠簸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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