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且折花流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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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世风云纷争,未到最后一息,谁也不能断定究竟何人称雄。
“这,我也不太清楚”,谢兰亭神色中带着一丝迷惘。
谢兰亭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卫家从不将赌注押在同一处,也从不向谁真正俯首称臣,所图的,唯有确保
“当然”,谢兰亭被逗笑了。
即便是至尊高手也不例外。
确实让人觉得……
卫府的侍女,那十几位“盈盈”们一边斥责着卫玉温, 一边一拥而上, 将谢兰亭领进门,按在柔软的毛绒绒座椅上。
至尊一念感知天地,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想在乱世里保全性命,本该再容易不过。
他一扯衣领,又坐回了椅子上,决定跟她好好掰扯掰扯,“本人对追风弄月之道,一向讲究情之所至,随心而动,我可干不出半途扔下人跑了这种事。”
“我有个毛线团团的经验啊!”
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谢氏家主、谢兰亭的老师谢展颜。
“我回头会劝一劝他的”,她叹气道。
“唉”,谢兰亭长叹一声,滑进毛毯里,像一块失去灵魂的煎蛋,“这能怪我吗,都是凰血误我。”
正常人谁能想到,你还没成亲,已经开始考虑会不会让对方丧偶啊?
他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注视着人时,总会显得温柔多情。
眼看窗边天色泛白,卫玉温问她
卫玉温跟她对酌了一杯又一杯,过去大半夜,还是没忍住问:“虽然我觉得你的担心挺有道理的,但你就打算这么拖着不回复他?”
卫玉温奇道:“一家人便是如此,休戚与共不好吗?”
“你怕甚”, 谢兰亭慢吞吞啜饮了一口茶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亏你还是至尊高手,如此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卫玉温握杯的手忍不住震了一震,好悬才没把杯中酒泼上去:“不是!是钟夫子的话本访谈,这两天有人趁着年底大搞评选,评出了一个「最糟糕性描写奖」,就颁给了他。”
四年前,征南将军明灵受封,出征讨绥。
下次!
“谢谢”, 谢兰亭半晌才反应过来,端着一杯果茶,冲着不知道哪位“盈盈”眨了下眼。
这一晚,大雪呼啸,纷纷如席。
后者一阵面色绯红,忽然一甩手中帕子, “嘤”地一声飘进了后院厢房。
卫玉温一想到这事跟谢忱有关, 顿时汗毛倒竖, 恨不得把她当场扔出去:“祖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别总逮着一只羊薅啊。www.julangge.com你走, 你赶紧走!”
仙洲众多世家门阀,便是这样一代代以王朝为棋,以诸侯为弈,图存图强。
“我有时候倒挺羡慕你的”,她忽然道,“时刻有所保留,游刃有余。”
“听我的”,卫玉温猛地一拍手,“你硬气一点,现在就回去该干嘛干嘛,让一切回到正轨,如此良宵漫漫不能浪费了……哎,放下剑!”
在这一刻,卫玉温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小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 谢兰亭抱起手臂,颇为不满地说,“我是来找你出主意的, 你不是一向对此很有经验吗?”
瞅了眼剑锋,他只好顺着谢兰亭的意思说:“关键不在于我建议你怎样,而是在于你想怎样。或者说,你想和他怎么样。”
乱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人转徙飘零,人人又朝不保夕。
“哥哥算无遗策,应当已经明了我的想法了吧”,谢兰亭沉思道。
指尖一片单薄的月光簌簌跌碎,像是一只萤蝶掠影飞过。
谢兰亭莫名其妙道:“是我啊。”
谢兰亭也沉默下来,手指掠过茶盏,凝视着窗外星火连绵的长夜。
谢兰亭将岑寂架在离他脖子一寸的地方:“说人话。”
他作势欲撵人,不料,旁边一下子伸出七八只手。
璧月的烟光透过更漏簌簌地筛落,照彻阑珊,水边三两枝空灵的梅花疏影,愈显伶仃分明。
可若走近了定睛细看,才发现这片轻薄的飞花流水之下,光芒陆离,似溪深冻雪,尽是深凝到化不开的寒冰。
家族能在风急浪险、四方云涌中绵延长存,笑到最后。
“你最好跟他开诚布公地谈谈”,卫玉温中肯地说,“谈恋爱这种事,若是两方都云里雾里,彼此靠猜,迟早会出问题。”
瞬间失宠的卫玉温:“……”
明灵却摆摆手,断然道:“不善终又如何?谁可善终?仙洲三十年,各诸侯国只有将军战死沙场,死于非命,没有将军平安到白头,寿终正寝。我亦如此。”
“我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无路可退了,若不能一统天下,我就只有死”,谢兰亭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但哥哥不一样,他还有后退的余地。瑶京谢氏权倾朝野,富甲天下,不管是谁当政都会被奉为座上宾。我希望,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就如他这个人一样。
谢兰亭纠结一阵,神情低落地说:“我只希望哥哥不要介意我的冒犯,最好生气一阵就过去,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了。”
“公子不可!将军好不容易上门一次,我们岂能失礼?”
无碑无坟,无衣冠冢,唯愿化身尘土,受往来征人战马践踏,直到亲眼见证绥灭的那一天。
卫玉温想了想,让不知哪一位“盈盈”送来了几壶烈酒,请她入座:“来吧,今宵有雪,一醉方休。”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清醒着”,卫玉温一针见血地指出,“至少也是默许的,甚至有在里面推波助澜。”
卫玉温慢慢坐直了身子。
谢兰亭本觉得好笑,转瞬又想到,上次钟夫子听墙角,也将自己和哥哥选为了新话本访谈的素材,顿时笑不出来了。
只因他们都有牵挂。
卫玉温举杯示意,淡淡笑道:“你又怎知我不是深陷局中呢?”
谁也做不到只顾保全己身,而亲眼目睹重要的人去死。
但那个笑容在她脸上一转而逝,就像一抹烈焰的幻影。
她急了,她急了,卫玉温决定不跟她计较:“找殷若羽?开什么玩笑,他自己都死了情缘,能给你出什么主意,帮你也丧偶吗?”
摘围巾、端茶、生火、送水果, 一套流程, 不及分秒, 熟练至极。
谢兰亭一时语塞。
她野心昭昭,又想为苍生请命,要的不是家族统御一隅,万世长青,而是要生死豪赌,赢整个天下江山如画。
下次一定在卫府门前拉上横幅, 「谢挽之与狗不得入内」!
百官纷纷谏言让他换一个封号,只因历来封「征南将军」者,皆不得善终。
卫玉温幽幽地说:“真的是凰血误你,而不是你哥哥的美貌误你吗。”
谢兰亭有些意动,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妥。”
“我畏畏缩缩?”卫玉温顿时气笑了。
王朝易逝如流水,而世家永存似高天。
然而,众位至尊中,当年那位惊艳万古的天帝死去了,绥国的老国师魂魄散入了离泱城,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未来将会葬身于何处。
她定了定神,将乱七八糟的绮念压下,道:“可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卫玉温叹气,他明明给出了最好的方案,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流华卫家一个典型的政治投机家族,每一位诸侯手下几乎都有他们的人,而且地位颇高。
谢兰亭向他投去了死亡凝视:“住嘴。卫宣卿,你真是半点也指望不上,要不是子野不在,我脑子坏了才来找你。”
“我最近听过最好笑的事,就是你「奉旨拖稿」”,谢兰亭诚实地说,“可谓当代医学奇迹第一人。”
不管谁得了天下,卫家都有人能成为开国元勋。
不过,谢忱绝非正常人,且智如刀锋,谋划从未出错,他倒也无法揣测,只好选了个比较稳妥的回答:“不管他能不能洞察,由你亲口说出,意义是不同的。”
他决定聊一些开心的话题:“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一件特别好笑的事发生了。”
她沉吟道:“我只是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能跟他做那种一晌贪欢,然后若无其事一走了之的事,可是我也没有准备好真的成亲。”
卫玉温恨不得把她脑子拆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我问你,是你凰血动乱,还是你哥哥凰血动乱?”
卫玉温张了张嘴,本想问“为什么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终,却化为了一声叹息。
谢兰亭一连说了两个“没有准备好”,又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哥哥委实不应当和我纠缠太深。当然,我知道我们已经纠缠很深了,但那毕竟是关起门来自己的事,别人又不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成亲不一样,必然要昭告全仙洲的,从此就得休戚与共。”
她虽然一往无前,却并非盲目自信。
卫玉温终于放弃了劝说她,免得把自己气死。
卫玉温保持了战术性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起“推波助澜”,谢兰亭忽然想起之前在长夜里,哥哥纤细的雪腕被她紧扣住,按在身下,倏然收紧,难耐地抓住了床单的样子。
卫玉温已经不记得今日是第几次叹气了:“讲吧,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我听着,对了,你下面说的是可以不花钱听到的内容吗?”
不久后,明灵在苍陵战败,死后,他的骨灰尊其遗志,洒在了征路上。
上一世最后的结局实在太惨痛,她决不能让哥哥再走向那种悲剧,只能提前进行一些预案。
] 乱世风云纷争,未到最后一息,谁也不能断定究竟何人称雄。
“这,我也不太清楚”,谢兰亭神色中带着一丝迷惘。
谢兰亭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卫家从不将赌注押在同一处,也从不向谁真正俯首称臣,所图的,唯有确保
“当然”,谢兰亭被逗笑了。
即便是至尊高手也不例外。
确实让人觉得……
卫府的侍女,那十几位“盈盈”们一边斥责着卫玉温, 一边一拥而上, 将谢兰亭领进门,按在柔软的毛绒绒座椅上。
至尊一念感知天地,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想在乱世里保全性命,本该再容易不过。
他一扯衣领,又坐回了椅子上,决定跟她好好掰扯掰扯,“本人对追风弄月之道,一向讲究情之所至,随心而动,我可干不出半途扔下人跑了这种事。”
“我有个毛线团团的经验啊!”
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谢氏家主、谢兰亭的老师谢展颜。
“我回头会劝一劝他的”,她叹气道。
“唉”,谢兰亭长叹一声,滑进毛毯里,像一块失去灵魂的煎蛋,“这能怪我吗,都是凰血误我。”
正常人谁能想到,你还没成亲,已经开始考虑会不会让对方丧偶啊?
他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注视着人时,总会显得温柔多情。
眼看窗边天色泛白,卫玉温问她
卫玉温跟她对酌了一杯又一杯,过去大半夜,还是没忍住问:“虽然我觉得你的担心挺有道理的,但你就打算这么拖着不回复他?”
卫玉温奇道:“一家人便是如此,休戚与共不好吗?”
“你怕甚”, 谢兰亭慢吞吞啜饮了一口茶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亏你还是至尊高手,如此畏畏缩缩,成何体统。”
卫玉温握杯的手忍不住震了一震,好悬才没把杯中酒泼上去:“不是!是钟夫子的话本访谈,这两天有人趁着年底大搞评选,评出了一个「最糟糕性描写奖」,就颁给了他。”
四年前,征南将军明灵受封,出征讨绥。
下次!
“谢谢”, 谢兰亭半晌才反应过来,端着一杯果茶,冲着不知道哪位“盈盈”眨了下眼。
这一晚,大雪呼啸,纷纷如席。
后者一阵面色绯红,忽然一甩手中帕子, “嘤”地一声飘进了后院厢房。
卫玉温一想到这事跟谢忱有关, 顿时汗毛倒竖, 恨不得把她当场扔出去:“祖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别总逮着一只羊薅啊。www.julangge.com你走, 你赶紧走!”
仙洲众多世家门阀,便是这样一代代以王朝为棋,以诸侯为弈,图存图强。
“我有时候倒挺羡慕你的”,她忽然道,“时刻有所保留,游刃有余。”
“听我的”,卫玉温猛地一拍手,“你硬气一点,现在就回去该干嘛干嘛,让一切回到正轨,如此良宵漫漫不能浪费了……哎,放下剑!”
在这一刻,卫玉温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小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 谢兰亭抱起手臂,颇为不满地说,“我是来找你出主意的, 你不是一向对此很有经验吗?”
瞅了眼剑锋,他只好顺着谢兰亭的意思说:“关键不在于我建议你怎样,而是在于你想怎样。或者说,你想和他怎么样。”
乱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人转徙飘零,人人又朝不保夕。
“哥哥算无遗策,应当已经明了我的想法了吧”,谢兰亭沉思道。
指尖一片单薄的月光簌簌跌碎,像是一只萤蝶掠影飞过。
谢兰亭莫名其妙道:“是我啊。”
谢兰亭也沉默下来,手指掠过茶盏,凝视着窗外星火连绵的长夜。
谢兰亭将岑寂架在离他脖子一寸的地方:“说人话。”
他作势欲撵人,不料,旁边一下子伸出七八只手。
璧月的烟光透过更漏簌簌地筛落,照彻阑珊,水边三两枝空灵的梅花疏影,愈显伶仃分明。
可若走近了定睛细看,才发现这片轻薄的飞花流水之下,光芒陆离,似溪深冻雪,尽是深凝到化不开的寒冰。
家族能在风急浪险、四方云涌中绵延长存,笑到最后。
“你最好跟他开诚布公地谈谈”,卫玉温中肯地说,“谈恋爱这种事,若是两方都云里雾里,彼此靠猜,迟早会出问题。”
瞬间失宠的卫玉温:“……”
明灵却摆摆手,断然道:“不善终又如何?谁可善终?仙洲三十年,各诸侯国只有将军战死沙场,死于非命,没有将军平安到白头,寿终正寝。我亦如此。”
“我到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无路可退了,若不能一统天下,我就只有死”,谢兰亭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但哥哥不一样,他还有后退的余地。瑶京谢氏权倾朝野,富甲天下,不管是谁当政都会被奉为座上宾。我希望,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他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就如他这个人一样。
谢兰亭纠结一阵,神情低落地说:“我只希望哥哥不要介意我的冒犯,最好生气一阵就过去,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了。”
“公子不可!将军好不容易上门一次,我们岂能失礼?”
无碑无坟,无衣冠冢,唯愿化身尘土,受往来征人战马践踏,直到亲眼见证绥灭的那一天。
卫玉温想了想,让不知哪一位“盈盈”送来了几壶烈酒,请她入座:“来吧,今宵有雪,一醉方休。”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清醒着”,卫玉温一针见血地指出,“至少也是默许的,甚至有在里面推波助澜。”
卫玉温慢慢坐直了身子。
谢兰亭本觉得好笑,转瞬又想到,上次钟夫子听墙角,也将自己和哥哥选为了新话本访谈的素材,顿时笑不出来了。
只因他们都有牵挂。
卫玉温举杯示意,淡淡笑道:“你又怎知我不是深陷局中呢?”
谁也做不到只顾保全己身,而亲眼目睹重要的人去死。
但那个笑容在她脸上一转而逝,就像一抹烈焰的幻影。
她急了,她急了,卫玉温决定不跟她计较:“找殷若羽?开什么玩笑,他自己都死了情缘,能给你出什么主意,帮你也丧偶吗?”
摘围巾、端茶、生火、送水果, 一套流程, 不及分秒, 熟练至极。
谢兰亭一时语塞。
她野心昭昭,又想为苍生请命,要的不是家族统御一隅,万世长青,而是要生死豪赌,赢整个天下江山如画。
下次一定在卫府门前拉上横幅, 「谢挽之与狗不得入内」!
百官纷纷谏言让他换一个封号,只因历来封「征南将军」者,皆不得善终。
卫玉温幽幽地说:“真的是凰血误你,而不是你哥哥的美貌误你吗。”
谢兰亭有些意动,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妥。”
“我畏畏缩缩?”卫玉温顿时气笑了。
王朝易逝如流水,而世家永存似高天。
然而,众位至尊中,当年那位惊艳万古的天帝死去了,绥国的老国师魂魄散入了离泱城,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未来将会葬身于何处。
她定了定神,将乱七八糟的绮念压下,道:“可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
卫玉温叹气,他明明给出了最好的方案,这人怎么就不听劝呢。
流华卫家一个典型的政治投机家族,每一位诸侯手下几乎都有他们的人,而且地位颇高。
谢兰亭向他投去了死亡凝视:“住嘴。卫宣卿,你真是半点也指望不上,要不是子野不在,我脑子坏了才来找你。”
“我最近听过最好笑的事,就是你「奉旨拖稿」”,谢兰亭诚实地说,“可谓当代医学奇迹第一人。”
不管谁得了天下,卫家都有人能成为开国元勋。
不过,谢忱绝非正常人,且智如刀锋,谋划从未出错,他倒也无法揣测,只好选了个比较稳妥的回答:“不管他能不能洞察,由你亲口说出,意义是不同的。”
他决定聊一些开心的话题:“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一件特别好笑的事发生了。”
她沉吟道:“我只是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能跟他做那种一晌贪欢,然后若无其事一走了之的事,可是我也没有准备好真的成亲。”
卫玉温恨不得把她脑子拆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我问你,是你凰血动乱,还是你哥哥凰血动乱?”
卫玉温张了张嘴,本想问“为什么你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终,却化为了一声叹息。
谢兰亭一连说了两个“没有准备好”,又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哥哥委实不应当和我纠缠太深。当然,我知道我们已经纠缠很深了,但那毕竟是关起门来自己的事,别人又不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成亲不一样,必然要昭告全仙洲的,从此就得休戚与共。”
她虽然一往无前,却并非盲目自信。
卫玉温终于放弃了劝说她,免得把自己气死。
卫玉温保持了战术性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起“推波助澜”,谢兰亭忽然想起之前在长夜里,哥哥纤细的雪腕被她紧扣住,按在身下,倏然收紧,难耐地抓住了床单的样子。
卫玉温已经不记得今日是第几次叹气了:“讲吧,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我听着,对了,你下面说的是可以不花钱听到的内容吗?”
不久后,明灵在苍陵战败,死后,他的骨灰尊其遗志,洒在了征路上。
上一世最后的结局实在太惨痛,她决不能让哥哥再走向那种悲剧,只能提前进行一些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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