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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一个京城,大家彼此就算不熟悉,也总碰过几次面。

    “对了,我得去和她说两句话。”说着,十六公主就奔着秦夫人去了。

    凌慧珠想了想,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仅凭这个,恐怕有些草率了吧?

    此时,有下人送来一封信,是他的妹妹秦夫人的来信。

    大家都插着花,十六公主说道:“只可惜这宴不能大办,否则公子们来了,也能看看我的花。”

    宫兆国不解:“全是迎春花为何就是懒人?我看,插花和下棋一样见人品,倒是个纯粹的人。”

    凌慧珠对此事没太大兴趣,直接只用一种迎春花高高低低地间错排布。

    这位顾夫人以前她没怎么放在心上,如今要和顾家拉关系,那今后就要多多走动了。

    当然不是真牡丹,那是一朵绢花,不过宫人们提供的绢花里并没有牡丹。

    信中写的是今日宫宴的事,秦夫人平日很少写信说这些琐事,今日却写了足足两页,而且越往后,越时不时地提到十六公主。

    即便内容是十六公主的插花如何独特,如何美观,如何大方得体,可许明毅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凌慧珠说:“如今国孝家孝两重孝在身,她这样送花过来,未免不合适。”

    梅花已近凋谢,迎春花开得正盛,还有一些宫人培育的山茶花早开,被放置在每位贵人的桌案上。

    瓶里只装一种花,看来她眼里容不得沙子,对人也是一样。

    一会儿功夫,十六公主将一年的宴会全都数了个遍,每个都要提前准备,这一年到头都是全年无休,怪劳累的。

    若是从顾源和顾夫人两处都打不开局面的话,顾家恐怕就很难争取了。

    迎春花……她全用的是迎春花,甚至没用一点其他搭配的叶子。

    下人将花收拾好,刚想退下,许明毅又补充道:“她做好后,让人送去敬王府,给敬王世子。”

    排在第一位的是后宫一位娘娘,先帝的宠妃,如今该叫太妃了。

    他将凌慧珠亲手做的花留下,自己仿制的送去御花园供人欣赏。

    于是,凌慧珠解释道:“是许明毅的嫡亲妹妹,前年出嫁的,这两年倒是没什么消息传出来,我一时听了,也没想起来是谁。”

    宫兆国面色凝重,“也就是说,这个顾夫人并不好接近。”

    “那瓶花是出自谁的手?”她问道。

    又坐了一会儿,到了世子换药的时候。宫兆国的断手尚未完全长好,每日都需要换几次药。

    顺着十六公主的视线,凌慧珠看见不远处的桌案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在用几种鲜花插瓶。

    顾夫人点点头,“倒也是。”

    许府现在只有一个小姐,那就是许淑华了。

    先帝的十六公主见两人在此,过来说道:“两位姐姐怎的在这里偷闲?那边都在插花呢。”

    正说这话,下人来报说许府有东西送来。

    凌慧珠自然表现得左右为难,但答应会想想办法。

    当日晚上,一瓶全由迎春花组成的插花被送到许府。

    宫兆国提出一个设想:“十六公主与秦夫人交好,会不会意在许明毅?”

    下人拿上来一瓶迎春花,说是许府的小姐送给世子的。

    顾夫人道:“凌大人怎么只用一种花?多少有些枯燥,不如多加几朵别的,这里还有绒花可用。”

    十六公主笑道:“是我早早就提前备下的,瞧瞧,大家都没有牡丹,只有我有,看来今年的斗花是要归我赢了!”

    不一会儿,评比的结果出来了。

    顾家子嗣虽多,但大多数都在边关,不常回京。

    出宫的凌慧珠没急着回府,而是去敬王府找宫兆国。

    凌慧珠笑了一下:“全是迎春花,看来她跟我一样,也是个懒人。”

    这第三位不出意外是凌慧珠,要说插花的技巧和美观性,她的花比不上在场的很多人,可这花不是普通的花,而是出自摄政王身边的红人凌慧珠,不免让人觉得其中有很多人情票了。

    数日后,宫中开年后的第一场宴定在立春时节。

    说起白家,凌慧珠也发觉有段时间没去那边走动了。

    顾夫人道:“那边人太多了,不如叫宫人将东西拿来,我们就在这里插花吧。”

    “咦,十六公主从哪里找的牡丹?”

    宫兆国也这么觉得,“先帝过世的事情,恐怕打乱了不少人家嫁娶的心思,白家这段时间也没听说为儿子张罗婚事了。”

    “秦夫人?”宫兆国也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

    剩下凌慧珠和顾夫人,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太阳便偏西了。

    因先帝过世不久,尚在国孝当中,不能大操大办,只有少数有身份的夫人小姐们聚在一起赏花。

    翌日,慕云斋。www.luluo.me

    许明毅打开读信,一开始还好,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差。

    她道:“世子将花赏给我了,说是算作上药的答谢。”

    他命人将迎春花拿下去,随便找个地方摆着。

    凌慧珠去看顾夫人的瓶中,浓淡相宜,彼此衬托,能将这么多花聚在一起,又不显得杂乱。看来这位顾夫人是位心细的人,和传言不太像。

    凌慧珠一时还没想起来是哪个秦夫人,十六公主提醒道:“原先是许家的姑娘,前年刚出嫁,是小许大人的妹妹。”

    凌慧珠注意到排在第四位的花,全部用的是绒花,一支鲜花都没有。

    几人都同意,十六公主也就顺势加入了他们。

    这也是她的身份最有利的地方,既能和前朝的朝臣们交往,又能和后院的夫人小姐们谈天,在很多时候,能帮上不少忙。

    哦,对了。

    她提起今日见到顾夫人的事情,说道:“那顾夫人不像武将家的女儿,心思细腻,也许是在夫人们中间待得久了吧。与她相比,十六公主简直是孩童心性,似乎与秦夫人交好。”

    十六公主回道:“那个呀,是秦夫人的花。”

    凌慧珠和顾夫人彼此对看一眼,没有接话。

    凌慧珠也就没急着走,在偏厅里等着。一会儿银钏回来,嘴角带着笑意,手里还拿着一瓶迎春花。

    “你说的有些道理,那近日我再关注一下十六公主的动向。”

    许明毅站在案前,学着那瓶花的样子,做了个差不多一模一样的出来,然后吩咐下人道:“将这个送去御花园。”

    名列前三的插花会被摆放在御花园的一角,以供来往的人赏看。

    “许府?真是不禁念叨。”凌慧珠问道,“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不止是凌慧珠停住脚步,就连世子都觉得有些意外。

    心头大患有了眉目,顾源也放松下来,闲聊道:“她近几日正巧要进宫参宴,届时凌大人与她应该会遇到。”

    等众人的瓶子都插满鲜花,宫人们统一收走,放在一起比较。

    凌慧珠如愿见到了顾夫人,主动上前攀谈。

    顾夫人为人和气,两人都对花不怎么懂,也不扫彼此的兴,说着自己知晓的内容。

    许明毅摸着下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说起来,我似乎从未登门拜访过顾夫人,听闻顾夫人出身武将世家,也是一位女中豪杰,改日定要好好叙一番。”

    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查,已经确定顾家的确有所动作,他们联合的对象是木家,而木家一向是铁打的敬王党,敬王对其十分信任,怪不得能做得如此无声无息。

    十六公主反而还自顾自说着:“好像差不多快到赏桃花的时节了,到时候的桃花宴定然不会是这样,去年酿的桃花酒已经差不多了,到时候可以让大家都尝尝。接下来是夏日斗花,新品种的花卉也要早早培育,还有赏菊宴,届时肯定会有秋猎,那时候定然要和公子们在一处的……”

    银钏犹豫再三,开口道:“下人们没个轻重,让银钏替世子上药可好?”

    凌慧珠准备先行告辞,以免看见世子的伤口。

    第二位是十六公主,实至名归。

    凌慧珠和顾源相约于此喝茶,一阵寒暄之后,顾源便沉不住气地提起了废太子侧妃曹氏,言语之中表达的意思,就是想要见这个曹氏一面。

    也就只有这个嫡长子顾源为了维持京城的人脉关系,每隔几个月会回来一趟,他的妻儿也在京城。

    本以为世子会婉拒,不想他只是顿了数秒,就淡然称好。

    宫人们怕夫人小姐们觉得闷,还备了些绢花绒花。

    说起来,十六公主似乎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难怪对这些上心,也是在择婿吧。

    “还有,将剩下的花送到许淑华那去,她没入宫,就自己做一份吧。”

    许明毅的妹妹,许家唯一的嫡女。

    如今这时节,能用来插花的鲜花种类并不多,最多的还是明黄色的迎春花。

    ——

    思忖再三后,他回到案前,将尚未用完的迎春花折下一小枝,夹在秦夫人的信中,让人送回去。

    不能大办的原因众所周知,这话多少有些大不敬了。

    “又不是在朝堂,叫我慧珠就行。www.luoyin.me”她懒得麻烦,就说道,“迎春花就很好,不必用其他的了,这样修剪一下也是一景。”

    往年夏日举办的斗花会,赢家都有牡丹相称,看来十六公主是志在必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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