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论分封（求鲜花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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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夜，嬴成就缩在始皇车架上软榻的一角睡着了。

    始皇听儿子急呼自己，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简牍，挪至嬴成身边。嬴成见始皇好端端的坐在自己面前，才慢慢醒过神来。

    “成儿，朕知你一片孝心，不过父皇出巡也曾遭遇过刺杀，这次自然做了充足准备。况且你手无缚鸡之力，何谈保护朕呢。朕让你在朕的车架内守着，也不过是想让你安心罢了。”

    言及此，赢成才感觉自己好像说得不太对。眼前的始皇正是自诸侯王君身份爬上天下至高之位的。所以只得讪讪一笑。

    时长日久，若国君昏庸则民受其罪，若国君贤明则易生其不臣之心，挑动战乱。”

    初夏时分，车架内十分闷热，加之颠簸不断。嬴成便做起了噩梦，梦中始皇睡于软榻上，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将一个锐器刺进了始皇的左耳。

    赢成接过简牍，虽上面所刻尽是小篆，但是接收了原主全部记忆之后，阅读还是没什么障碍的。

    “自朕统一六国后，始终有暴民为祸。这正是最近一起。这些人多言秦之无道，心系六国。也有...”

    赢成穿越前本就是历史系的学生，自然研究过秦亡的原因，听始皇发问便立即对答。

    始皇说到这里，想到了为复辟分封制而和自己屡次作对的长子扶苏，不由得顿了顿。

    “无事，你这般劳顿偶有梦魇朕不会怪你。只是你何故梦中急呼于朕？”

    赢成这才放下心来准备将自己所想和盘托出。

    虽然在大黄庭的支持下连日的奔袭不至于让嬴成太过疲惫。但是对近日来始皇生死的忧虑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何为殚精竭虑。

    简牍上所书不过是广阳郡有流民借光复故国之名发动了小规模暴乱。

    “父皇，儿臣刚刚已经睡好了，请父皇放心，儿臣这就出去与蒙毅将军商议，轮番为父皇值夜。”

    在昏暗的车内，始皇的脸晦暗不明，长目略微眯起，整个车内都在沉默中弥散起了阴沉的气氛。

    这么一个至纯至孝、又看来天资不错的儿子，始皇也起了栽培之心。所以点燃油灯，拿了一卷简牍交给了赢成。

    这一声将嬴成从梦中惊醒，背后已经被冷汗给打了个透湿。

    作为穿越者的赢成早已习惯了华夏一统，听闻这种言论下意识的皱眉。

    始皇见赢成一脸认真，但是身上只着了内衬且全部湿透，散去了心中戾气，将一旁的外衣给赢成披上。

    赢成本想再说什么，却被始皇挥手示意不必多言。但赢成对自己的关切，始皇却是实打实感受到了。

    所以始皇才根据占卜结果外出避难。

    始皇还在看咸阳内大小事务的简牍，看嬴成睡去，便主动将油灯灭去了两盏。

    嬴成因此大骇，高呼一声。“父皇！”

    原本始皇本次巡游就是因为荧惑守心、天坠陨石这些怪事的频繁发生预示始皇可能驾崩。

    “儿臣惊扰父皇了，请父皇赎罪。”

    “这自然是不对了。”

    让随时候着的传令内侍传达这一命令之后，东巡车队又开始继续向着咸阳移动，大雪龙骑遥遥的跟在车队后。

    “那你说说怎么不对？”

    赢成起身打破了这种氛围。

    “也有人说，天下之权集于一身必然致祸。成儿，你觉得他们说的如何？”

    分封一制，虽然看似更加灵活，利于防乱御变。但实际天子之令难以下行至诸侯之地。使得民识国君而不识天子。

    始皇见赢成如此表情，自然知道他所思所想。拍了拍赢成肩膀，豪迈一笑。

    “朕知道你所言非虚，尽管说，朕还不会为了这点天下尽知之事怪罪于你。”

    始皇见赢成已经看的差不多，便问：

    眼下危局已经被嬴成所带来的强身延寿丹所解，且明显有奸人作乱。

    始皇拿过自己随身的方帕递给嬴成。

    嬴成自软榻上起身跪坐，心下犹豫一番还是将自己的梦境讲给了始皇。

    想要借由简牍上所书之事考校一番赢成在治国方面是否有才能。

    始皇看着赢成的反应，便知赢成确实没有和扶苏一般被那六国余孽、儒家学说蛊惑，便有意引导其说出具体看法。

    始皇便决意更改巡游路线不再继续往九原郡前行，改道直接回咸阳。

    “儿臣梦见有奸人害您，所以情急之下才呼喊出声。”

    “自秦统一六国，民之生计根本并未受损。郡县制更是使得政令通达，任官以贤。自咸阳至地方，行事莫不迅捷。

    梦境在秦朝还是颇为被重视的，特别是这做梦之人还是皇子，梦见的内容又与始皇有关，让始皇心中的阴霾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