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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舞曲

    摄政王竟有这副模样。有不少女眷是头一次见司徒云昭,她们一时难以将眼前之人与传说中的摄政王联系起来。

    司徒云昭走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司徒云昭目不斜视,手主动环上万俟舞的腰,万俟舞搭上她的肩,眼眸波光流转,唇角勾起的是得意的笑容。

    万俟舞说完,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眉目间满是挑衅。

    “好,既然如此。”她看着万俟舞,露出了一个笑,看起来是由衷的笑,“那万俟公主,请吧。”

    众目睽睽之下,她能说什么呢?司徒清潇扯了个苍白又端庄的笑容出来,语气中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自是极好的。”

    她眉目如画,气质矜贵明媚,又有着刻在骨子里的桀骜,在场的姑娘小姐,一时间迷了眼。

    万俟舞眼中闪烁着光芒,含着笑意,舞动间,在司徒云昭看不到的地方,她眼神刻意对上司徒清潇,司徒清潇脸色已经泛白,指尖也陷入掌心,紧紧地捏着,端庄清冷的面庞下拼尽全力掩饰着难过和痛苦,万俟舞感受得出来。

    司徒清潇冷然地,“让?感情之事如何能让?”

    她唇角勾起的笑意更加得意,被司徒云昭握着的腰肢更加柔软,更柔软地贴进了司徒云昭的怀里。

    司徒云昭其实是善交际,懂话术之人,围绕在她身边的莺莺燕燕,红颜知己,从来都不少。

    万俟舞语气突然软下来,眉目间却依旧充满了恶意挑衅的姿态,“姐姐,离开摄政王,把她让给我吧。”

    司徒清洛附和道, “是啊, 朕也如此觉得。”

    一丝一毫她在乎的情绪。

    随后,她又循着方才的声源望过去,“你是何人?何时轮到你顶撞本公主了?”

    司徒云昭眼中其他的情绪都淡去,浮现了一种不可思议,她抬头去看她,企图能在她眼中捕捉到她想要的情绪。

    万俟舞依旧笑着,笑颜灿若星辰,自信又傲气。她想,她有的是时间与精力。她已经成功了第一步,不是么?

    席间每人面前一张高几,桌上有干鲜果品十六道,诸如榛子、松子,龙眼、杏子等。

    司徒云昭忍不住抬眼去看司徒清潇,司徒清潇正低头亲手剥松子,丝毫都未曾注意这边。

    那是作为情敌的女人与女人之间可以感受到的一种恶意的姿态。

    两人的高几挨着,万俟舞的话传入司徒云昭的耳中,她忽然忆起,那日国宴夜里,花前月下,她也酸意满满地在司徒清潇面前说类似的话语,可司徒清潇什么都没有说。

    万俟舞像是看不出她的拒绝一般,依旧笑着,向她勾了勾玉指,是志在必得的目光。

    她轻轻挽住司徒云昭的臂膀,向着尊位赫然挑衅道,“长公主殿下觉得如何呢?”

    可是没有,她没有找到。

    司徒云昭负着手淡淡的, 却也并没有抽出臂膀来,任由万俟舞挽着, 俨然一对璧人。

    “可以邀摄政王共舞一曲么?”

    连手腕上那道旧伤疤都在隐隐作痛。

和了不少,“平身吧。”

    宴罢时,夜幕已然降临,公主,郡主和世家女子们各自拜别,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司徒云昭的心一落再落。

    却无人看到,司徒清潇右手指尖陷入的手掌上已经鲜血沥沥。

    司徒云昭入了座,席宴上谈笑间,她垂了垂眸,有一丝黯然,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她城府一向很深,心思少有外露,外人自是更难看出。

    有几位年轻的郡主和世家女子,壮着胆子,与她搭讪几句,司徒云昭竟也不与难堪,甚至还与人笑言几句。

    司徒云昭眼眸沉了又沉。

    北国人爱乐,万俟舞的随从拿出北国乐器演奏,万俟舞踩着节拍律动,舞动中,她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红衣翩跹,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万俟舞一副花容月貌,仿佛草原精灵从梦境中走来。

    司徒清潇握紧了手,一向清冷孤傲的眉眼间带上了一丝不悦,“万俟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宴至高1潮,众人放松着,万俟舞突然站起身来,自请表演,“我准备了一支北国舞,不知可否在这宴上表演给大家看呢?”她语气纯善,目光却直直地投向司徒清潇,眼中是一种即将抢夺猎物的得意与自信。

    一位世家女出言,“万俟公主这不是强人所难么?我们摄政王又怎会懂你们北国的舞蹈?”

    她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她想要看到的那种感情。

    这位万俟公主骄纵任性,显然不是个软柿子。司徒清洛骑虎难下,不知如何应对。

    转过身去,与她谈笑过的世家女子还低下了头,笑得含羞带怯。

    宴席正式开始之时,司徒清潇作为宴会之主和大长公主,端着青玉盏端庄沉稳致辞,行止有礼,进退有度,自是中原公主风范,司徒云昭却无心去听。

    司徒清潇一如既往地清冷,端庄,大国公主的姿态。

    其实万俟舞与她,真的很般配吧。万俟舞年轻貌美,骄纵,爱得张扬又勇敢,司徒云昭也是一样,桀骜不驯,高傲,爱得热烈的人。

    万俟舞突然怒从中来,“司徒清潇,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她直直地盯着她,“若非你从中搅局,摄政王现在已经坐上皇位了,这大齐已经是摄政王的天下了!你从中陷害她,现下还要霸着她不放,安逸地享受着她的深情,你配么?!”

    万俟舞像是得了什么,挑眉得意道,“是本公主说错了。看来,这要分人的,比如你们那位大长公主,就很是内敛,坐在那里八风不动,连瞧都未曾向这边瞧一眼。”

    她看了好几眼,可是最后只能酸溜溜道,“呵。摄政王好大的魅力,瞧把那些世家小姐迷得晕头转向。都说你们中原女子内敛,一个个上赶着的模样,我可没看出来。”

    万俟舞闻言反而笑得更加得意与灿烂,“没关系。我知道摄政王精通音律,即便是中原舞,我也可以同摄政王一起跳。”

    万俟舞来到御花园的宴席中央,在众人瞩目的期待之下,她自腰间抽出一把小小的绸扇,打开来,挡住半张脸,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忽然酸痛和委屈涌上心间,也涌上了喉咙。

    司徒云昭精通音律,中原舞自然也不在话下。随从奏了一首中原舞,两人舞动间,亲密无间,鹅黄的衣裙和红色的衣裙飘动间勾扯呼应,映着满园的春色,格外的赏心悦目。

    一曲终了。

    司徒清洛看不懂场面,自以为地打着圆场,“那摄政王,既然万俟公主都这么说了,摄政王就陪万俟公主舞一曲吧,哈哈。”

    众人纷纷鼓掌, 交口称赞。

    司徒云昭的手机械地放t下, 面上淡淡的,看不出表情。万俟舞抬着脸看着她,恋恋不舍地从她的怀中退出。

    众人欣赏感叹间,万俟舞移到高几前,向司徒云昭伸出纤纤玉手,眼神魅惑,邀请的意味明显。

    司徒云昭表露心迹那日,她曾期望的,一个爱她的,快乐的,合适她的女子终于出现了,可是她为何还是心如刀绞。

    酒过了两巡,羊蒸卷,金银豆腐汤,鲜笋灯笼汤,三鲜汤,五软三下汤,鸡脆芙蓉汤,一一呈上,八珍玉食,精致鲜亮。

    她如愿以偿地看着司徒清潇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拿起司徒云昭的酒盏,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起来,在手中慢慢摇晃,皱起眉,困惑的样子,“长公主,你们大齐真是奇怪,连打招呼的言辞都如此奇怪。”

    空荡荡的宴席间,唯有司徒清潇一人还坐在尊位上,她看着下首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方才,司徒云昭坐在那里的……

    “你的父皇和弟弟做的那些见

    灵动美丽,高傲骄矜,不愧是受尽宠爱的草原公主。

    司徒清漾冷不丁出言, 仍旧柔顺清婉, “摄政王舞姿飘逸, 公主阿娜多姿, 配合得天衣无缝, 恰到好处, 你们当真是第一次一起跳舞么?”

    未曾想,司徒清潇突然清冷地出言,“既然如此,摄政王就陪万俟公主共舞一曲罢。”

    “长公主安好啊。”

    万俟舞一向骄纵任性,不像中原的许多女子,绝不会是低眉柔顺的样子,司徒清洛也不奇怪,他觉察不到什么,笑着期待,“这自然好。朕听说这北国草原舞,独有其异域风情,万俟公主若要表演,再好不过了。公主请吧。”

    司徒云昭也没想到,蹙起眉,目光含着淡淡的拒绝,沿着她的手向上,看到她的面容。

    司徒清潇毫无波澜的模样落在她眼中是无比的羞辱,就好像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能稳操胜券一样,司徒云昭永远没有机会属于自己。

    万俟舞看着那些世家女,怒火中烧,恨不得扯了司徒云昭的袍袖,立刻带着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万俟舞自身后走出来,路过尊位,径直坐到了方才司徒云昭的位子上,扬着得意的眉眼。

    万俟舞笑得眉目灿然,“自然是第一次。也许这便是是与生俱来的默契吧。”

    司徒清洛也跟着鼓掌, 眼中惊奇, “好啊,好啊,没想到摄政王处理朝政是一把好手, 这跳舞也是一等一,摄政王,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万俟舞看了看司徒云昭, 越发得意,“如何?”

    她冷笑,“皇上,我到底也是远方来客,你们大齐就是如此的待客之道么?一个小小的臣女,也敢当众顶撞本公主?”

    司徒云昭,只能是她的。

    她微微抬眼看着司徒云昭,司徒云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表面的亲密下,司徒云昭其实全然没有投入感情,像是完成使命一样机械。

    两巡酒后,再上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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