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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温柔又怜惜,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诸位臣子皆面色苍白,低头不言。

    司徒云昭的泪一滴一滴落下,滴落在她手心,晕开的湿润像烈火灼烧,一下子就烫到了她心里。

    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口中。

    “只是公主身体很虚弱, 到底还未完全复元, 暂时还不能行房事……”

    她顺着抚上司徒云昭的脊背,不需去看,微凉的手便精准地抚摸到了那两处伤痕的位置。

    “原谅我当初的逃避、嘴硬和抗拒,其实,我也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为你勇敢。看到这些疤痕,我想现在让你知道,我没有辜负你的爱。”

    张汶想,她们才和好,难免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吧——

    司徒清潇霎时妖媚得勾魂摄魄,“我若恨你,只有一个缘由,那便是你不要我了。”

    张汶跪在地上,“回皇上, 公主的情况一切都好,有还魂丹的作用在其中,又加以药膳温补, 加之公主的心情舒畅, 复原的速度很快,只是……”

    司徒清潇退开了一些距离,吻她的脸颊,又吻她的耳朵,“今夜留下来么?”

    ……

    ……

    “你只要听我说。”

    司徒云昭高坐御座,波澜不惊,从容不迫,清厉冷冽的声音响起:“自打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三皇五帝到如今,唯有万民社稷才是最高纲常,朕的私事尚且还不至于此。”

    张汶的祛痕药已经很有效了,可是即便再有效,错过了最初的治疗期,也不可能留不下一点痕迹。

    床笫相亲,肌肤相贴,司徒清潇炙热的心跳传来。

    有时甚至难过得无法喘息。

    司徒云昭留下了。

    她眼尾染着迷醉的薄红,环住司徒清潇的腰肢,低头噙住她的唇。

    “我爱你。”

    可司徒云昭最后还是顾着她的身子,隐忍克制着,什么都没有做。

    司徒云昭回想起那日,她召来张汶询问病情。

    唇齿交缠,陷入更深的探索。

    更何况,造成那伤痕的人是自己的族人。

    恍惚间,司徒云昭与她耳鬓厮磨,十指相扣,清楚地看到了她手心的伤。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司徒清潇坦诚地t摊开在她面前的一颗心,沉重又雀跃的爱意。

    就这样,半月过去,任凭外面风浪翻涌,司徒云昭仍旧云淡风轻,不动声色。

    微弱的火光逐渐成了燎原之势。

    司徒云昭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实在是,太过……

    揣测辱骂了司徒清潇的前朝宗亲还在牢狱里关着,受尽了刑罚,个个都只剩半条命。又偶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朝臣,忍不住私下里又

    最初的几个日夜, 有时司徒清潇还是会发热到周身滚烫, 是司徒云昭一夜不眠, 在床榻侧, 用巾帕一寸寸细心擦拭降温。

    旁人都说司徒云昭是玉面修罗,可在她心里她是神祇,修罗会将人拖入地狱,她却不想让自己沾染一粒尘埃。

    司徒清潇几近心碎,眼尾洇得绯红,卷翘的睫羽上挂着湿意,伏在她的耳畔,喉间是如何也咽不下的酸涩,“那些指责,你才不要去听。”

    司徒云昭面容美艳又昳丽,脸颊上染着薄粉。

    这么多年,多么不堪入耳的话她都听过,司徒清潇却比她自己更在乎这些。

    司徒清潇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只是本能地回应着她,只想抱她紧些,与她再纠缠紧些。

    “从前,我无法将爱宣之于口,也没有你那样勇敢。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我悄悄爱你的证明,是我的勋章。”

    除却前朝宗室,朝中只剩少数顽固臣子还在坚持不懈地劝谏反对。

    她的公主,终究还是卸下了一身清傲,与她一同落入凡尘。

    司徒云昭的心仿佛一瞬间被填得满满的,从此之后,再无经历过无数次的酸疼,只余满溢的快乐。

    司徒清潇红了眼眶,看着司徒云昭的眼神波光粼粼,一滴剔透的泪就从眼尾翻滚坠落。

    她扯下司徒云昭捂着自己耳朵的双手,扬起脸吻上那令自己朝思暮想的柔软唇瓣,又主动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你现在知道了。”

    司徒云昭的桃花眼尾上扬,眼里泛着细碎的、温柔的星光,“你本就是金尊玉贵的公主,若是跟着我,不能让你过得比从前好,我会很难过。你不能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一定要你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受人尊重地与我相守。”

    可爱了。

    司徒清潇的泪落得更凶了。

    司徒云昭的手被她带着抚过纤细柔软的身躯,最终停留在腰上。

    “嗯?”

    侍女见了恐慌地跪伏在地, 司徒云昭也不假手于人, 只叫她们下去。

    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

    “不,一点都不难看。”司徒云昭目光墨色沉沉,涟漪层层,隐忍着心如刀割的痛,带了点愠怒,“满御医院竟研究不出有效的药来么?”

    哪怕今夜就与司徒云昭一同堕入地狱,她也心甘情愿。

    司徒云昭带着轻喘, 睁开的眼睛还含着水光,带着些哑意,“张汶说, 你现在还不能……”

    司徒清潇吐息在她的耳畔,一向清冷的声线染上了柔媚,引诱着她:“只要你轻一点…留下来吧,好不好?”

    司徒云昭每日照常早朝,勤勉于政。反对派中一部分朝臣见司徒云昭坚定不妥协,他们了解皇帝的性子,也怕惹恼了皇帝,便也放弃了。还有一些格外坚持的朝臣见缝插针,劝谏得狠了,又搬出三纲五常来。

    所以特地提醒道。

    司徒清潇的唇瓣微凉,吻却炙热,她一边流泪,一边吻得肆虐,鼻息之间尽是清冽又熟悉的甘甜。

    司徒清潇安抚她,“不怪他们,是我开始受伤时,没有好好治疗。”

    司徒清潇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目光里是炙热又露骨的爱意,语气软绵绵的,“昭儿,你知道么。我觉得我的身上,这些伤疤很好看,我从不后悔。”

    床榻之上,司徒云昭的一举一动都令她敏感,司徒清潇察觉到她的目光,蜷了蜷手,似苦笑,似叹息,迷蒙的目光水雾雾的,看着司徒云昭,轻轻的喘.息里带着些委屈,“是不是……很难看?”

    她放过自己,是宁愿不要在一起,也要自己远离这些指责谩骂、是非喧嚣。

    第202章 勋章

    没想到,却给了司徒清潇机会。

    司徒云昭维持着面上的平静,让自己不显得尴尬, “咳,朕知道了。”

    自从立后之事被提起,朝臣拼死劝谏,外面对司徒云昭的指责声不断,她每日听着苏木复述外面的动向,听着那些指责司徒云昭的话语一句一句,宛如尖刺的针一下一下扎在自己心上。

    在纤细玉白的手上并不难看,只余一条浅浅的痕迹,却清晰地横亘在那里。

    司徒清潇顺着她的脊背主动环上她的脖颈,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离开床塌,弓起一个美丽迷人的弧度,“我不怪、不怨,也不恨。”

    司徒清潇目光热烈,眉心像有火在烧一样,再一次覆上那薄唇。

    无论是当初手上碎瓷片的划伤,如今刀伤的痕迹,还是膝盖溃烂又愈合的伤疤,每一处,都昭示着自己也为司徒云昭付出过她曾经所能付出的一切。

    司徒云昭还红着眼眶,青丝散落,肌肤细润得如同她从前腰间价值连城的羊脂玉,高贵的君王被勾走了魂魄,她轻抚过她的眼角,“那你没有机会了,如今全天下人都知晓,朕此生唯你一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无数个她熟睡的夜晚,司徒清潇是怎样一遍又一遍亲吻过那道疤。

    她什么都听不见,也什么都看不见,眼中只能盛下司徒云昭那一张温柔深情的面庞。

    张汶又连忙补道, “臣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如实回话。”

    司徒云昭登基以来第一次,能够安稳入睡了。

    司徒清潇有些羞怯, 又有些好笑, “你…已经问过张汶了么?”

    只要司徒云昭在,日日都仔细地,亲自为她上药。

    她突然间就明白了司徒云昭一直以来的坚持。

    司徒清潇伏在她怀里,柔软的腰肢曲线分明,熟悉的栀子花香沁入心扉。司徒云昭闭上眼睛,心里仿佛一下子被填满了,满足又泛着无法言说的酸痛。她紧紧箍住她的腰,专心接受这个吻。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红了眼尾。

徒云昭上前一步,一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放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语。

    知道我有多爱你、在乎你,知道我当初每一次冷淡外表下隐藏的炙热。

    司徒清潇抬起手来,一点一点,为她拭去眼泪,目光炙热又坦诚,“那是因为,你从前不知道这些事,你怕我不够爱你,不要我承受恶意。怕这些造谣、污蔑会伤害我,吓跑我。”

    司徒云昭的手慢慢向上,捂住了她的耳朵,“那些指责和揣测,你不要听。”

    也许是许久没有这样亲密了。司徒云昭靠在她肩上平复气息,反应有些迟钝,“嗯……不是,是张汶告诉我……”

    她突然间就释怀了。

    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大多数人都是看着皇帝的脸色见风使舵。

    自责又心疼。司徒云昭喉咙里像卡了鱼骨,上不去也下不来的酸痛和苦涩,“我做了怎样的混蛋事。你因我寒气侵体,为我挡刀,我却要你去那冰寒刺骨的幽州行宫……”

    “而且,你为我挨过的伤、受过的委屈难道比我少么?”

    司徒清潇没有唐突她,只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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