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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弃疾在书房中大声宣布。
莲心现在也会举例了，头头是道的：“譬如墙头草，就是随风而动。不可一受外界变动便随之易志，有如此品德之草，才堪吟咏呀。”
辛弃疾躺在榻上，举起一条胳膊垫在脑袋后头，正看着手里的书。
拂开雾似的烟气，莲心凑近些，去看辛弃疾案上的纸。
来小郎君小娘子屋子里送枣儿和汤团的田田将目光从屋里收回来，问叶叶：“你方才送过藕粉了？那这碟枣儿就晚些再拿进去吧，不然积食了。”
范如玉踹他一脚：“我可不想养出来个朱淑真似的女孩儿！”
见莲心仍目露不解，辛弃疾也拍拍脑门。
莲心上道，立刻拍马屁：“爹爹果然文名远扬！”
他笑道：“莲心，你觉得‘闻声而动’不好么？”
范娘子果然送了重礼！
辛弃疾的声音打断莲心的胡思乱想。他难得面容严肃，将写着词的纸折了几折，随意塞在莲心袖袋中。
面容黧黑，身材雄壮如小山一样的男子盘腿坐于车中，却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述临安府的这则八卦，“真是愚人！愚人啊！”
爹爹是想要赞颂女子的忠贞不屈吗？或者，痛恨造化的弄人？歌咏爱情的壮烈永恒？
瞧他。
嗯？
半晌，她拿肘弯推推辛弃疾：“老辛，你觉不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啊？”
她好像，明白了辛弃疾话里的意思，但又怀疑这是否真的是辛弃疾会说出的话。
於菟？哪里有？明明是陆家的猫，又怎么会在辛家呢？
范如山搂着四郎抗议：“四郎开蒙这么久，大字还不识几个，叫他看看话本当学字怎么了！到时候他真成了个不识字的傻子，你能高兴啊？”
嗯？
范如玉扳着手指头数：“看话本子，看闺怨词，这简直就是”就是咱们俩当时瞒着我哥那段日子的翻版嘛！
良久，她才讷讷：“晓得了，爹爹。”
辛弃疾一边落笔一边介绍：“听闻有这种草，一旁有人奏《虞美人曲》，则它的叶片也将随之起舞，奏它曲则不然。盖思念吴音之故。①”
背后，叶叶“哎”了声，目送田田的背影离去，才自己也回到屋子里
“临安府内都传开了，那朱娘子的夫君尚在病中呢，她便被人逮到与一外男幽会！人赃俱获，证据确凿，兼之她从前便有‘月上柳梢头’之句，偌大临安府内，竟遍街都是唾骂者。”
雨声琳琅，窗外玉兰花还没到开放的季节，米粒似的小花骨朵在吹淋下瑟瑟颤抖。
一炷香前，她方被范娘子派来的田田从房中三郎身边拎过来。但直到现在，她也硬是没搞清楚被拎来的缘故。
辛弃疾闻言却并不纠正，从落笔的间隙里抬眼瞧了莲心一眼。
有屁！
“‘赋虞美人草’？”莲心疑惑，“这是什么草？”
她看看辛弃疾，再看看面上表情已转为端庄微笑的范如玉。
第55章 杨炎正，射覆和虞美人草。
还能有什么呢？
很快，田田便以前所未有的、极灵敏的脚步，三两步就撤了出去，不再在屋中侍候了。
生就一双重瞳的舜曾留下娥皇、女英日哭夜哭，同样重瞳的项羽也教虞姬殉情而死。
叶叶接过来：“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呢。”又拿肩膀推推田田，“娘子现下没生气吧？”
“譬如你之前说想学‘浣溪沙’这个词牌名，这个词牌有多种变格，可在押韵、字数、平仄上略有改动。而其正格也即最常用的，便是一首四十二字。”
范如玉也不是吃素的，辛弃疾也不是铁打的，他在榻上翻个身，大声宣布，“娘子啊，你这腿脚，可一点都不像个老太婆啊！”
老太婆——？
怎么想，这也不算什么好话呀。
莲心终于找到空隙插话：“爹爹，姜哥哥这是终于肯给你递帖子啦？”
范如玉气涌如山，也要被如山气死了，伸手就是往舅甥两个一人脑袋来了一巴掌：“不许看话本！”
当然不好啦。
范如玉听毕了田田的话，陷入了沉思。
莲心看着下半阕的“羽又重瞳”，有些不确定地思索着。
他撂下笔，解释：“西楚霸王项羽为刘邦所败时，逃至乌江边，却因败绩无颜见江东父老而不肯过江，自刎而死”
“此外”
辛弃疾哈哈笑了。
屋里传出一阵惊笑追打声。
等
穿越女的终极福利，定制词，终于要来了呀！
莲心背着手，端正站在辛弃疾的书房里。
她还不至于这么文盲吧！
但他并没有对莲心的发言作出赞许或反驳的任何动作。
两人借此话题，论起了明日去街上要采购哪些物品作为给韩元吉冬至节礼、如何在送给姜夔在冬至当日的节礼上压过韩元吉等等的事情。
辛弃疾拿一首最脍炙人口的词举例，“‘一曲新词酒一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④’这便是在前一段有二均、二韵、三拍的正格之词，后一段亦如是。”
辛弃疾笑说对：“在词牌叶韵之外呢？”
也不再多闲聊，拉拉叶叶的手，便道：“我先走了啊，娘子那边忙着呢。”
莲心愣了。
直到第二日跟着范如玉等人来豫章界边等待范如山到来时，莲心才晓得辛弃疾突教育一通这段话的缘故。
“——所以，就是如此。爹爹我决定给你教授些词中佳作，以此为你树立起好的词作榜样，匡正赘余浮丽的习气！”
室内燃着松柏香气，青翠凛冽。
呸！
闻声而动？听声识人？见利眼开？
这半天的闲聊中，辛弃疾被拍得很爽，哈哈大笑。
他继续下笔，写着什么。
若莲心也要被世人如此不容，她宁愿莲心仍是现在作诗都不通的小丫头！
四郎力挺：“就是，就是！”
朱淑真本人现下在临安府的生活也十分拮据潦倒，一代才女，沦落到如此境况，倒叫人叹息。
咳，暴风雨将至啊。
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离题万里了。
半晌，她对上有些挫败的四郎的视线。
她轻声读出来。
辛弃疾立刻得意起来，谦虚道：“还好，还好。”
范如玉在一旁脸都黑了，四郎却毫无所觉，还双眼亮晶晶凑在男子身边问呢：“舅舅，临安有时新话本否？”
半晌，香烟袅袅飘散尽，辛弃疾收笔。
他拍一下莲心的脑袋：“行了，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爹给你写一首浪淘沙作例。”
这草能体现什么中心思想？
莲心感觉自己被看轻了，颇为不满地抗议，“爹爹，我晓得此典故！我是在好奇，为何你要为此草赋词呢？”
田田低下头，把帕子收回腰间：“没生气。生什么气？大郎君多年如一日的，再和他生气，也不值当。再说了，还有郎主在呢，郎主不会叫娘子一直生气的。”
那些才气横溢但却过于大胆的词如“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②”“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③”之句，到现下仍是被不少老古板认为是“淫词”。
“不过呢，一个词牌固定平仄韵律，也只是为了歌者更方便唱出来。若意蕴达到，在词牌上略作增减，不遵平仄或不押韵律，那也没有什么。或者像姜尧章那小子一样，能自作词牌，那就没有什么能束缚你的词牌规则了，想怎么作词，全都随你心意。”
“爹爹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们这些小儿女像虞姬一样殉情自刎而死，死后得到的，就只会是像我这样在吟咏霸王时顺带的一点添头。如果*你真有那一日，倒不如做随风而动的虞美人草，谁奏你喜欢的曲子，谁能对你有裨益，谁能叫你过得好，你才赏脸，如此，便能一辈子快乐。”
朱淑真可够才女了吧，结果现下在临安府的境遇如何？
闻言，他分出一半心神来，接话：“简直是才女的范本？”
儿女此情同。往事朦胧。湘娥竹上泪痕浓。舜盖重瞳堪痛恨，羽又重瞳。②”
她的视线，缓缓落回自己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被辛弃疾打断：“各个词牌，都有其格式、韵律，讲究平仄、对仗。词中的一阕可称作一‘段’，一段中的每一个乐句可称为一‘均’，而每一个短乐句叫做一‘拍’。”
莲心探头过去，看那纸上的字。
她不满地又踹了辛弃疾一脚。
辛弃疾翻起一本书，指着上头署名为“姜夔”的字，笑道：“不过他在词作上颇有天分，你还是不必急着学他，免得反走入歧途。”
他那双明光四射的虎目注视着她，“莲心，要记住这一点。”
莲心拿着纸，说她明白了：“爹爹押韵在‘东’字，且都是一、二、三、五拍是平声，四拍是仄声，对不对？”
范如山赶紧笑道：“有，有！”就要拿出兜里的书本。
莲心一边有些莫名地听着辛弃疾煞有其事的教授，一边忍不住打量的目光，看向辛弃疾颧骨上那一处青紫。
可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
“不肯过江东。玉帐匆匆。至今草木忆英雄。唱著虞兮当日曲，便舞春风。
本在一旁给辛弃疾捶腿的田田瞪大了双眼。
“——哎哟，哎哟。别踹了，娘子。”
莲心本因马屁耗尽而呆滞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 辛弃疾在书房中大声宣布。
莲心现在也会举例了，头头是道的：“譬如墙头草，就是随风而动。不可一受外界变动便随之易志，有如此品德之草，才堪吟咏呀。”
辛弃疾躺在榻上，举起一条胳膊垫在脑袋后头，正看着手里的书。
拂开雾似的烟气，莲心凑近些，去看辛弃疾案上的纸。
来小郎君小娘子屋子里送枣儿和汤团的田田将目光从屋里收回来，问叶叶：“你方才送过藕粉了？那这碟枣儿就晚些再拿进去吧，不然积食了。”
范如玉踹他一脚：“我可不想养出来个朱淑真似的女孩儿！”
见莲心仍目露不解，辛弃疾也拍拍脑门。
莲心上道，立刻拍马屁：“爹爹果然文名远扬！”
他笑道：“莲心，你觉得‘闻声而动’不好么？”
范娘子果然送了重礼！
辛弃疾的声音打断莲心的胡思乱想。他难得面容严肃，将写着词的纸折了几折，随意塞在莲心袖袋中。
面容黧黑，身材雄壮如小山一样的男子盘腿坐于车中，却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述临安府的这则八卦，“真是愚人！愚人啊！”
爹爹是想要赞颂女子的忠贞不屈吗？或者，痛恨造化的弄人？歌咏爱情的壮烈永恒？
瞧他。
嗯？
半晌，她拿肘弯推推辛弃疾：“老辛，你觉不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啊？”
她好像，明白了辛弃疾话里的意思，但又怀疑这是否真的是辛弃疾会说出的话。
於菟？哪里有？明明是陆家的猫，又怎么会在辛家呢？
范如山搂着四郎抗议：“四郎开蒙这么久，大字还不识几个，叫他看看话本当学字怎么了！到时候他真成了个不识字的傻子，你能高兴啊？”
嗯？
范如玉扳着手指头数：“看话本子，看闺怨词，这简直就是”就是咱们俩当时瞒着我哥那段日子的翻版嘛！
良久，她才讷讷：“晓得了，爹爹。”
辛弃疾一边落笔一边介绍：“听闻有这种草，一旁有人奏《虞美人曲》，则它的叶片也将随之起舞，奏它曲则不然。盖思念吴音之故。①”
背后，叶叶“哎”了声，目送田田的背影离去，才自己也回到屋子里
“临安府内都传开了，那朱娘子的夫君尚在病中呢，她便被人逮到与一外男幽会！人赃俱获，证据确凿，兼之她从前便有‘月上柳梢头’之句，偌大临安府内，竟遍街都是唾骂者。”
雨声琳琅，窗外玉兰花还没到开放的季节，米粒似的小花骨朵在吹淋下瑟瑟颤抖。
一炷香前，她方被范娘子派来的田田从房中三郎身边拎过来。但直到现在，她也硬是没搞清楚被拎来的缘故。
辛弃疾闻言却并不纠正，从落笔的间隙里抬眼瞧了莲心一眼。
有屁！
“‘赋虞美人草’？”莲心疑惑，“这是什么草？”
她看看辛弃疾，再看看面上表情已转为端庄微笑的范如玉。
第55章 杨炎正，射覆和虞美人草。
还能有什么呢？
很快，田田便以前所未有的、极灵敏的脚步，三两步就撤了出去，不再在屋中侍候了。
生就一双重瞳的舜曾留下娥皇、女英日哭夜哭，同样重瞳的项羽也教虞姬殉情而死。
叶叶接过来：“姐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呢。”又拿肩膀推推田田，“娘子现下没生气吧？”
“譬如你之前说想学‘浣溪沙’这个词牌名，这个词牌有多种变格，可在押韵、字数、平仄上略有改动。而其正格也即最常用的，便是一首四十二字。”
范如玉也不是吃素的，辛弃疾也不是铁打的，他在榻上翻个身，大声宣布，“娘子啊，你这腿脚，可一点都不像个老太婆啊！”
老太婆——？
怎么想，这也不算什么好话呀。
莲心终于找到空隙插话：“爹爹，姜哥哥这是终于肯给你递帖子啦？”
范如玉气涌如山，也要被如山气死了，伸手就是往舅甥两个一人脑袋来了一巴掌：“不许看话本！”
当然不好啦。
范如玉听毕了田田的话，陷入了沉思。
莲心看着下半阕的“羽又重瞳”，有些不确定地思索着。
他撂下笔，解释：“西楚霸王项羽为刘邦所败时，逃至乌江边，却因败绩无颜见江东父老而不肯过江，自刎而死”
“此外”
辛弃疾哈哈笑了。
屋里传出一阵惊笑追打声。
等
穿越女的终极福利，定制词，终于要来了呀！
莲心背着手，端正站在辛弃疾的书房里。
她还不至于这么文盲吧！
但他并没有对莲心的发言作出赞许或反驳的任何动作。
两人借此话题，论起了明日去街上要采购哪些物品作为给韩元吉冬至节礼、如何在送给姜夔在冬至当日的节礼上压过韩元吉等等的事情。
辛弃疾拿一首最脍炙人口的词举例，“‘一曲新词酒一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④’这便是在前一段有二均、二韵、三拍的正格之词，后一段亦如是。”
辛弃疾笑说对：“在词牌叶韵之外呢？”
也不再多闲聊，拉拉叶叶的手，便道：“我先走了啊，娘子那边忙着呢。”
莲心愣了。
直到第二日跟着范如玉等人来豫章界边等待范如山到来时，莲心才晓得辛弃疾突教育一通这段话的缘故。
“——所以，就是如此。爹爹我决定给你教授些词中佳作，以此为你树立起好的词作榜样，匡正赘余浮丽的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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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闻声而动？听声识人？见利眼开？
这半天的闲聊中，辛弃疾被拍得很爽，哈哈大笑。
他继续下笔，写着什么。
若莲心也要被世人如此不容，她宁愿莲心仍是现在作诗都不通的小丫头！
四郎力挺：“就是，就是！”
朱淑真本人现下在临安府的生活也十分拮据潦倒，一代才女，沦落到如此境况，倒叫人叹息。
咳，暴风雨将至啊。
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离题万里了。
半晌，她对上有些挫败的四郎的视线。
她轻声读出来。
辛弃疾立刻得意起来，谦虚道：“还好，还好。”
范如玉在一旁脸都黑了，四郎却毫无所觉，还双眼亮晶晶凑在男子身边问呢：“舅舅，临安有时新话本否？”
半晌，香烟袅袅飘散尽，辛弃疾收笔。
他拍一下莲心的脑袋：“行了，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爹给你写一首浪淘沙作例。”
这草能体现什么中心思想？
莲心感觉自己被看轻了，颇为不满地抗议，“爹爹，我晓得此典故！我是在好奇，为何你要为此草赋词呢？”
田田低下头，把帕子收回腰间：“没生气。生什么气？大郎君多年如一日的，再和他生气，也不值当。再说了，还有郎主在呢，郎主不会叫娘子一直生气的。”
那些才气横溢但却过于大胆的词如“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②”“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③”之句，到现下仍是被不少老古板认为是“淫词”。
“不过呢，一个词牌固定平仄韵律，也只是为了歌者更方便唱出来。若意蕴达到，在词牌上略作增减，不遵平仄或不押韵律，那也没有什么。或者像姜尧章那小子一样，能自作词牌，那就没有什么能束缚你的词牌规则了，想怎么作词，全都随你心意。”
“爹爹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们这些小儿女像虞姬一样殉情自刎而死，死后得到的，就只会是像我这样在吟咏霸王时顺带的一点添头。如果*你真有那一日，倒不如做随风而动的虞美人草，谁奏你喜欢的曲子，谁能对你有裨益，谁能叫你过得好，你才赏脸，如此，便能一辈子快乐。”
朱淑真可够才女了吧，结果现下在临安府的境遇如何？
闻言，他分出一半心神来，接话：“简直是才女的范本？”
儿女此情同。往事朦胧。湘娥竹上泪痕浓。舜盖重瞳堪痛恨，羽又重瞳。②”
她的视线，缓缓落回自己身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被辛弃疾打断：“各个词牌，都有其格式、韵律，讲究平仄、对仗。词中的一阕可称作一‘段’，一段中的每一个乐句可称为一‘均’，而每一个短乐句叫做一‘拍’。”
莲心探头过去，看那纸上的字。
她不满地又踹了辛弃疾一脚。
辛弃疾翻起一本书，指着上头署名为“姜夔”的字，笑道：“不过他在词作上颇有天分，你还是不必急着学他，免得反走入歧途。”
他那双明光四射的虎目注视着她，“莲心，要记住这一点。”
莲心拿着纸，说她明白了：“爹爹押韵在‘东’字，且都是一、二、三、五拍是平声，四拍是仄声，对不对？”
范如山赶紧笑道：“有，有！”就要拿出兜里的书本。
莲心一边有些莫名地听着辛弃疾煞有其事的教授，一边忍不住打量的目光，看向辛弃疾颧骨上那一处青紫。
可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
“不肯过江东。玉帐匆匆。至今草木忆英雄。唱著虞兮当日曲，便舞春风。
本在一旁给辛弃疾捶腿的田田瞪大了双眼。
“——哎哟，哎哟。别踹了，娘子。”
莲心本因马屁耗尽而呆滞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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