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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疏远，都只会叫他难过。
从朱淑真身上，她学到了不要轻易相信郎君的人品诺言；
莲心觉得，辛贛好像察觉出来了什么。
正好也趁这个机会偷偷内卷，赶超玉娘在孩子们心里的地位。
虽然莲心说得云山雾罩很隐晦，但以辛弃疾的灵醒，早就拼凑出了全部真相，闻言却也不生气，只笑嘻嘻地拍莲心肩膀，“用不着非顺着他走不可。你又没错。”
人声嘈杂，莲心和辛弃疾的对话混在其中，非得凝神细听才能听全不可。
距离上次被辛大郎发现和辛贛感情的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一时泉边寂静无声，只有目光交锋碰出的火花仿佛呲呲作响。
但她只是沉默着看，却无法说出道歉的字眼。
“嘴挺严啊…”辛弃疾十指交织，自言自语。
看着拿着这一句话挡全部问题的辛赣，辛弃疾和范如玉眼神一对，随后交织片刻，又若无其事移开。
“你跟你哥闹别扭了？”
泉水汩汩从脚下流过，四个人也像水流一样，聚在一起，打散打乱了，又纷纷两两分开。
往往是两人正在情热之时，莲心从某日开始忽然后撤，变得躲避冷淡些。
第137章 手心，山鬼和“流也流到伊边”。
所以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拿疏远和冷落为自己鼓气。
而范如玉的问题其实也不是什么刁难的问题，只是随口的一句话。
余光一瞥，看见辛弃疾虽不偏脸过来却些微点了点头的样子，范如玉又问：“俩人肯定对过口供，咱们怎么确保供词真实？”
“要是必须做到一定数才有结果，这样的感情，也长久不了。你们又不是在考科举。”
非常普通，非常正常。
——什么意思，爹爹竟不怪她叫三哥难受？
勘破红尘的事，究竟是谁在做？谁的责任？谁的大才？
莲心也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似乎不对。
——审他！
有客人问，辛弃疾来到带湖就是为了幽静，但眼下水声滔天，哪里能得到清静，辛弃疾被问住了，辛赣代他答以“蝉噪林逾静”，辛弃疾哈哈笑，十分高兴；
范如玉终于听完了二人对话，收回探向前的脖颈，这才想起来身旁的辛贛，回答他方才的问题，“飞蛾扑火，你已经做到足够了。不可能一个人一直逃，还非要另一个人一直追不可吧。人人都有尊严的，再继续下去，还要怎么样呢？”
“——当然是真的！”
倒是对面辛弃疾怒瞪着辛贛，有些不满的样子，范如玉便也拿眼刀一阵阵往莲心身上飞。
辛贛说：“总怕是我做得不够，所以才没有结果。”
总结下来就八个字——“积极认错，坚决不改”。
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三郎会如此迅捷地对莲心的作出反应，脸色也随之变得很难看——简直，简直像是提前就预料到了莲心会感到为难一样。
两两相对，莲心垂下脸不看辛贛，辛贛也挪开了视线不看莲心。
“
而这种心酸，让她在感同身受着心酸的同时，感觉到踏实的雀跃。
经过一场从头到脚的审问，两人各自对答如流，却基本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从不敢对人承认的事实是，她知道她在伤辛贛的心，她是屠宰手，她在拿着刀。
只是一个问题，就叫座下原本还眼神甜蜜的一双小儿女忽然神色一变，莲心先躲开了目光，随后是辛赣感觉到莲心的躲闪，脸色也一僵，全身都跟着僵了。
山间的夏日比城中幽静得多，泉水冰凉，飞溅出的水沫不断冲击着手、脚和脸。
就像每一个在这个朝代的、两情相悦的少男少女都会被问到的一句话。
但情况变得更糟。
辛弃疾伸手过来，和她击掌。
一旁家眷则跟过来，和范如玉打听近日疯传的有关韩侂胄和莲心父亲往日恩怨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被莲心以一句“相由心生，你心里是什么就只看得到什么”震退，范如玉大为叹服，不禁眉眼弯弯起来，撞撞莲心的肩膀，搂着她朝前走去。
这对孩子是怎么回事？
辛弃疾新近找到了一处避暑的好去处，叫做“瓢泉”，领着一众人来到这里游玩。
很多很多的无奈心酸，像海一样深。莲心看得出来。
可人生和情意的重量仿若千钧，压在莲心的脊梁上，叫她手心里渐渐写不动轻盈二字。
啪。
是他先起心思？
眼看着父母两个又像之前许多次一样闹起了内讧，不知道还要爆出多少虎狼之词，辛赣再看一眼满面红得滴血的莲心，觉得此事不能继续下去了。
辛赣打断两人的争吵，淡淡道：“今年初开始，儿子明晓自己的心意，开始纠缠莲心。但这几个月里我与莲心绝无出格举动，是我先起心思。”
当然，因为旁边尚有客人，眼神战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陌生的朝代，陌生的一切，要让她不管不顾地迈进感情里，和看着雾气茫茫的悬崖向下一跃而下有何区别，又谈何容易。
听到这话，莲心灰暗多日的双眼终于一亮，抬了头来，“真的？”
——“好吧，那么你们原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呢？”
实在是憋闷，莲心和二娘说过却仍不觉纾解，没有法子，只好没太抱希望地与辛弃疾交代了，一路踢着石子出神，一路走，“爹爹，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
“逐个击破…”范如玉也翘起二郎腿，嘴唇微动。
莲心不懂，如果他们说的真的属实，那么她在被问到“何时成婚”时所恍惚犹豫的一瞬间又算什么呢？
辛弃疾所作出新的《拔山女》中的“却把泪来作水，流也流到伊边④”也是爱。
——正好也趁这个机会偷偷内卷，赶超老辛在孩子们心里的地位。
什么是爱情？
她做不到昏然失去理智，但理智又大声叫嚷着告诉她，她不能离开辛贛。
辛弃疾嘿嘿一笑：“挑拨离间…”
可惜两人的心有灵犀没什么用。
从韩淲身上，她则学到了不要轻易再认为古代男人拥有和她一样的思想的道理。
但没有人告诉过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竟是如此艰难。
佛门偈语，竟如此举重若轻么？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在这几个月里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却直把在场其余所有人闹成了张大红脸。
就像辛贛素来做的那样，莲心也开始什么都不说出口，只张开眼睛，看着辛贛在被她避开手时失落、在她又凑上前时无奈，最后这样来回久了，他便人也变得冷冷淡淡的，偶尔在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还会发怔。
——三哥还是像原先一样对她好着。
而在那之后，往往就在他的痛苦因为时间减淡之后，莲心便又以比之前还要更热情甜蜜的态度回来找他，又与他亲密无间了。
而在莲心原先的世界里，有人说，在原定好的轨道上恍惚摇摆的一瞬间，那一瞬间才是爱。
在辛弃疾偷偷谋划的同时，范如玉也心下怪笑一声，做出了决定。
因为她在被范如玉问到那个问题时所流露出的犹豫和抗拒，辛、范夫妇两个仿佛觉出不对，不再像开始那样逼问、审讯她。
自打莲心来了家里，便和三郎好得一个人一样，两个人分别跟他的关系都没那么亲了，实在可恶。
“就是你们审问我和三哥的那时候嘛我当时多想了些事，他不知怎么的，好像就不高兴了。”
——他只要难过了，那就说明他还是很在乎她的，不是吗？
——谁的孩子谁心疼，这两个小祖宗到底在闹什么？
范如玉在背后伸出手掌。
那种隐忍，令他格外具有矛盾的吸引力，也让她不再因为在这个未知的朝代、有未知的未来而害怕，拥有了继续和辛贛携手走下去的勇气。
“说定了。”他嘴唇微动，和范如玉约定。
范如玉道，心疼地按按他的手臂，“何况，难道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鸿雁在云鱼在水①”是爱，“丁香枝上，豆蔻梢头②”是爱，“断尽金炉小篆香③”是爱，
范如玉不明白为什么这会让莲心神色为难；
辛贛常被打个措手不及，因为她的行为而不解难过。
莲心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看着辛贛。在人群中看着，在他独处时偷跟去看着。
“当然没有！你本身来到家里也没有几年，有顾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再说了，你小心谨慎，还不是太过害怕失去我、你阿娘和三郎的缘故么，对吧。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辛弃疾搓搓手，想好了，便自我肯定般点了点头。
像块刚出炉就被放置在空气里的蜜糖一样，感情在冷淡里渐被压扁、延展。
然而两个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挑拨离间的策略却并没有如何派上用场。
可她实在太喜欢看辛贛强忍耐着吃醋、难过、失落而对她仍笑脸相待的样子了。
瓢泉不算太大，四人两两凑在一起，绕着泉水轻声说话，没多久走着走着便狭路相逢。
莲心从来不是去仔细思考这些事情的人，只能去听别的名人作出的论断。
从唐琬身上，她学到了不要轻易相信郎君的情意；
如此几月，他们就是这样在时间里游过。
水声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掩盖住，也淹没了辛弃疾问莲心的话。
——这里面有事！
只是这一个问题。
] 每一次疏远，都只会叫他难过。
从朱淑真身上，她学到了不要轻易相信郎君的人品诺言；
莲心觉得，辛贛好像察觉出来了什么。
正好也趁这个机会偷偷内卷，赶超玉娘在孩子们心里的地位。
虽然莲心说得云山雾罩很隐晦，但以辛弃疾的灵醒，早就拼凑出了全部真相，闻言却也不生气，只笑嘻嘻地拍莲心肩膀，“用不着非顺着他走不可。你又没错。”
人声嘈杂，莲心和辛弃疾的对话混在其中，非得凝神细听才能听全不可。
距离上次被辛大郎发现和辛贛感情的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一时泉边寂静无声，只有目光交锋碰出的火花仿佛呲呲作响。
但她只是沉默着看，却无法说出道歉的字眼。
“嘴挺严啊…”辛弃疾十指交织，自言自语。
看着拿着这一句话挡全部问题的辛赣，辛弃疾和范如玉眼神一对，随后交织片刻，又若无其事移开。
“你跟你哥闹别扭了？”
泉水汩汩从脚下流过，四个人也像水流一样，聚在一起，打散打乱了，又纷纷两两分开。
往往是两人正在情热之时，莲心从某日开始忽然后撤，变得躲避冷淡些。
第137章 手心，山鬼和“流也流到伊边”。
所以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拿疏远和冷落为自己鼓气。
而范如玉的问题其实也不是什么刁难的问题，只是随口的一句话。
余光一瞥，看见辛弃疾虽不偏脸过来却些微点了点头的样子，范如玉又问：“俩人肯定对过口供，咱们怎么确保供词真实？”
“要是必须做到一定数才有结果，这样的感情，也长久不了。你们又不是在考科举。”
非常普通，非常正常。
——什么意思，爹爹竟不怪她叫三哥难受？
勘破红尘的事，究竟是谁在做？谁的责任？谁的大才？
莲心也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似乎不对。
——审他！
有客人问，辛弃疾来到带湖就是为了幽静，但眼下水声滔天，哪里能得到清静，辛弃疾被问住了，辛赣代他答以“蝉噪林逾静”，辛弃疾哈哈笑，十分高兴；
范如玉终于听完了二人对话，收回探向前的脖颈，这才想起来身旁的辛贛，回答他方才的问题，“飞蛾扑火，你已经做到足够了。不可能一个人一直逃，还非要另一个人一直追不可吧。人人都有尊严的，再继续下去，还要怎么样呢？”
“——当然是真的！”
倒是对面辛弃疾怒瞪着辛贛，有些不满的样子，范如玉便也拿眼刀一阵阵往莲心身上飞。
辛贛说：“总怕是我做得不够，所以才没有结果。”
总结下来就八个字——“积极认错，坚决不改”。
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三郎会如此迅捷地对莲心的作出反应，脸色也随之变得很难看——简直，简直像是提前就预料到了莲心会感到为难一样。
两两相对，莲心垂下脸不看辛贛，辛贛也挪开了视线不看莲心。
“
而这种心酸，让她在感同身受着心酸的同时，感觉到踏实的雀跃。
经过一场从头到脚的审问，两人各自对答如流，却基本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从不敢对人承认的事实是，她知道她在伤辛贛的心，她是屠宰手，她在拿着刀。
只是一个问题，就叫座下原本还眼神甜蜜的一双小儿女忽然神色一变，莲心先躲开了目光，随后是辛赣感觉到莲心的躲闪，脸色也一僵，全身都跟着僵了。
山间的夏日比城中幽静得多，泉水冰凉，飞溅出的水沫不断冲击着手、脚和脸。
就像每一个在这个朝代的、两情相悦的少男少女都会被问到的一句话。
但情况变得更糟。
辛弃疾伸手过来，和她击掌。
一旁家眷则跟过来，和范如玉打听近日疯传的有关韩侂胄和莲心父亲往日恩怨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被莲心以一句“相由心生，你心里是什么就只看得到什么”震退，范如玉大为叹服，不禁眉眼弯弯起来，撞撞莲心的肩膀，搂着她朝前走去。
这对孩子是怎么回事？
辛弃疾新近找到了一处避暑的好去处，叫做“瓢泉”，领着一众人来到这里游玩。
很多很多的无奈心酸，像海一样深。莲心看得出来。
可人生和情意的重量仿若千钧，压在莲心的脊梁上，叫她手心里渐渐写不动轻盈二字。
啪。
是他先起心思？
眼看着父母两个又像之前许多次一样闹起了内讧，不知道还要爆出多少虎狼之词，辛赣再看一眼满面红得滴血的莲心，觉得此事不能继续下去了。
辛赣打断两人的争吵，淡淡道：“今年初开始，儿子明晓自己的心意，开始纠缠莲心。但这几个月里我与莲心绝无出格举动，是我先起心思。”
当然，因为旁边尚有客人，眼神战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陌生的朝代，陌生的一切，要让她不管不顾地迈进感情里，和看着雾气茫茫的悬崖向下一跃而下有何区别，又谈何容易。
听到这话，莲心灰暗多日的双眼终于一亮，抬了头来，“真的？”
——“好吧，那么你们原打算什么时候成婚呢？”
实在是憋闷，莲心和二娘说过却仍不觉纾解，没有法子，只好没太抱希望地与辛弃疾交代了，一路踢着石子出神，一路走，“爹爹，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
“逐个击破…”范如玉也翘起二郎腿，嘴唇微动。
莲心不懂，如果他们说的真的属实，那么她在被问到“何时成婚”时所恍惚犹豫的一瞬间又算什么呢？
辛弃疾所作出新的《拔山女》中的“却把泪来作水，流也流到伊边④”也是爱。
——正好也趁这个机会偷偷内卷，赶超老辛在孩子们心里的地位。
什么是爱情？
她做不到昏然失去理智，但理智又大声叫嚷着告诉她，她不能离开辛贛。
辛弃疾嘿嘿一笑：“挑拨离间…”
可惜两人的心有灵犀没什么用。
从韩淲身上，她则学到了不要轻易再认为古代男人拥有和她一样的思想的道理。
但没有人告诉过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竟是如此艰难。
佛门偈语，竟如此举重若轻么？
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在这几个月里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却直把在场其余所有人闹成了张大红脸。
就像辛贛素来做的那样，莲心也开始什么都不说出口，只张开眼睛，看着辛贛在被她避开手时失落、在她又凑上前时无奈，最后这样来回久了，他便人也变得冷冷淡淡的，偶尔在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还会发怔。
——三哥还是像原先一样对她好着。
而在那之后，往往就在他的痛苦因为时间减淡之后，莲心便又以比之前还要更热情甜蜜的态度回来找他，又与他亲密无间了。
而在莲心原先的世界里，有人说，在原定好的轨道上恍惚摇摆的一瞬间，那一瞬间才是爱。
在辛弃疾偷偷谋划的同时，范如玉也心下怪笑一声，做出了决定。
因为她在被范如玉问到那个问题时所流露出的犹豫和抗拒，辛、范夫妇两个仿佛觉出不对，不再像开始那样逼问、审讯她。
自打莲心来了家里，便和三郎好得一个人一样，两个人分别跟他的关系都没那么亲了，实在可恶。
“就是你们审问我和三哥的那时候嘛我当时多想了些事，他不知怎么的，好像就不高兴了。”
——他只要难过了，那就说明他还是很在乎她的，不是吗？
——谁的孩子谁心疼，这两个小祖宗到底在闹什么？
范如玉在背后伸出手掌。
那种隐忍，令他格外具有矛盾的吸引力，也让她不再因为在这个未知的朝代、有未知的未来而害怕，拥有了继续和辛贛携手走下去的勇气。
“说定了。”他嘴唇微动，和范如玉约定。
范如玉道，心疼地按按他的手臂，“何况，难道你做的还不够多吗？”
“鸿雁在云鱼在水①”是爱，“丁香枝上，豆蔻梢头②”是爱，“断尽金炉小篆香③”是爱，
范如玉不明白为什么这会让莲心神色为难；
辛贛常被打个措手不及，因为她的行为而不解难过。
莲心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看着辛贛。在人群中看着，在他独处时偷跟去看着。
“当然没有！你本身来到家里也没有几年，有顾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再说了，你小心谨慎，还不是太过害怕失去我、你阿娘和三郎的缘故么，对吧。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辛弃疾搓搓手，想好了，便自我肯定般点了点头。
像块刚出炉就被放置在空气里的蜜糖一样，感情在冷淡里渐被压扁、延展。
然而两个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挑拨离间的策略却并没有如何派上用场。
可她实在太喜欢看辛贛强忍耐着吃醋、难过、失落而对她仍笑脸相待的样子了。
瓢泉不算太大，四人两两凑在一起，绕着泉水轻声说话，没多久走着走着便狭路相逢。
莲心从来不是去仔细思考这些事情的人，只能去听别的名人作出的论断。
从唐琬身上，她学到了不要轻易相信郎君的情意；
如此几月，他们就是这样在时间里游过。
水声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掩盖住，也淹没了辛弃疾问莲心的话。
——这里面有事！
只是这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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