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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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厨娘低头看了一眼阿花，迟疑地问道，“小丫头可曾有添乱，扰了林姑娘的病情？”
阿花一怔，半晌后，点头承认。
紫鹃和雪雁虽不赞成，但也不会将气埋怨在阿花身上，小丫头年幼，又未主动打搅，紫鹃和雪雁心中有数。
方才厨房忙于晚饭，厨娘也来不及多加询问阿花在林姑娘那儿的细则，此时才得空，走了过去，与小丫头闲话。
紫鹃见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阻道：“都这时候了，姑娘歇着罢，难道还想教阿花识字？”
林黛玉微微侧过脸来，缓缓呼出一口气，莫名地问道：“你觉得你厨娘师父说得在理？”
若要将围墙不断砌高，那么最底下的地基也需重新加固，因此那两个石匠可谓是任劳任怨，累死累活，也不知在何处失了准头，以至于酿出塌墙之祸。
一回头，见那新来的石匠又在愣神，郑李黄回过身来，上前几步。
厨娘喜爱自己的徒儿，此番也是提前打算，以防之后这小丫头伤心失落。不管怎样，前后得了林姑娘的眼缘，已是足矣，她定会好好教导阿花，莫要贪多。
郑李黄不由地想起先前那两个石匠，那两个石匠的手艺本领，郑李黄也算是看在眼里的。
若是如先前那般，厨娘也在场，定是又会绘声绘色地说，自己的小徒儿如何如何，与有荣焉。
阿花的眼中露出关切之色，小声告罪道：“听闻姑娘病了，师父说，不该过来打搅姑娘。”
厨娘不过是如旁人一样，闲来无事时过来凑个热闹，瞧一眼两家围墙轰然倒下后的修缮进度，她见阿花畏惧不前，便安慰道：“你怕这墙松动再倒下来？”
然而厨娘私下想得过于妥帖，谁知刚回厨房不久，反倒是林姑娘院子里的人亲自寻过来了。
事已至此，郑李黄自己也受过责怪，因此也不太怪责先前那两勤劳的石匠，反倒是前后两厢一对比，较出了高下，一时间更是瞧着新来的石匠不如先前那两个勤勉了。
舌之余，更是心中直呼不妙。
她佯嗔道：“我不过是病了，又不是残了，病中闲闷，唤一个看书识字的小丫头罢了，打发时间，又不是想做出什么伟业来。”
阿花含糊地点点头：“嗯。”
眼下只盼望懂事的阿花能够机灵些，给姑娘请安后，了了姑娘的念想，早早告退，好让姑娘用心养病。
只见阿花手里拿着烧尽的炭火，蹲在地上，用完好的左手，缓缓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的黑线，称不上笔直，但厨娘一眼便瞧出来了，会心一笑，这小丫头莫不知这就练上字了？
要将寻常人家的围墙依照城墙那般修筑，实则也考验石匠的本领，前些日来，郑李黄也见识过那两个石匠如何起早贪黑，夜以继日地忙活。
他走了过去，粗声警告了两句。他言语本事虽不如李大香儿等刁钻，但他实话实说，也没有好声好气，反倒更为威严。
厨娘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阿花，叹了口气：“唉，眼下林姑娘病着，咱们不便打搅，你若想识字，再等些时日也不急。”
阿花轻声轻脚地进了屋。越走近床榻，面色越不好看。
雪雁自然知礼，强加笑脸，简要地说了两句：“一会去医馆的人应当快回来了，我还要过来煎药呢。”
这阿花来得是时候，当答复姑娘说，这几日自己有在好好的背诗，紫鹃和雪雁立即见到了姑娘脸上浅浅的笑意，她们眼睛一热，也终于跟着笑了起来。
冬日里天色暗得早，此时实则也还不晚，厨娘见来厨房的两个小丫头眼睛一个赛一个的红，怎会不知，这一日来雪雁她们流过多少泪。
姑娘说得是，卧病在床实在苦闷，若有喜欢的诗书聊以慰藉，实乃好事一桩。于是紫鹃和雪雁再也不拦着了。
“你方才怎不过来？”林黛玉有气无力地问来到床榻跟前的阿花，主动询问起来。
“嗳呦，这可使不得，”厨娘心道林姑娘用的笔定是贵重，忙嘱咐道，“你可别不知轻重，若真到那时，便自己选一支林姑娘用剩的。”
厨娘实则也只觉得阿花识字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合了林姑娘的眼缘，得了时常请安的机会，但小丫头即便是背得了一首一首的事，那不成真会轻而易举被林姑娘收了去？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厨娘以往陪她一道过来，亦会笑盈盈地闲聊片刻，此时却定然不敢进来扰了林姑娘的清静了，林姑娘只唤了阿花一人，厨娘便连院子都不敢进，生怕此时给林姑娘的院子添乱。
等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林黛玉终于放阿花走了。
床榻上的林黛玉自己面色更不好看，此时病重，也无瑕顾及阿花的脸色，她听见紫鹃和雪雁的通传，此刻想要叫人扶她起来，但实在力不从心，又一想也就罢了。
厨娘怎会不知规矩，林姑娘身边服侍的人，肯定是要过了老太太的眼再行。阿花比雪雁都小多了，又是半路冒出来的小丫头，老太太怎会瞧得上，愿留阿花在林姑娘身边。
林黛玉吃力地看了一眼天色，眼下什么时候？天色不还早吗。
紫鹃和雪雁原先当然也以为这几日阿花不便过来。姑娘病得不轻，哪还有力气分神于一个小丫头。岂料姑娘稍稍有了些说话的力气，忽而又念叨起阿花了。
以他多年做匪多年的身手，恐怕也难以招架，一看武功路数便是在他之上，若是交手，他必落败，这户人家护院怎是如此高手？
郑李黄即便是不愿多加干涉旁人之事，也难免多虑了几许。
水匪头子心急如焚，懊悔于自己先前未曾多加打听，不然他不该武断，只一人亲自乔装，倘若带上弟兄们，也不知胜算几何。
这打发人去医馆买的药都还没赶回来了呢，姑娘真是太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了。
水匪头子“嗳嗳”地连连应声，着实有些犯怵，这苦差事累人、此护院更是累心，他生怕身怀武艺的护院看穿他的乔装，毕竟他脑袋上的发帽有假，实则是个扎眼的秃头。
阿花乖巧，怎会添乱，方才的光景，大半的时间都是与她和紫鹃姐姐一道，陪姑娘一道说说话，她们眼下最为关切姑娘的病，怎还会真拿出什么书册来，叫姑娘耗费伤神。
可惜有别于琏二爷那般的怪病，林姑娘身子弱的事，贾府上下众所周知，这表姑娘的病好比娘胎里带着似的，虽不让如
厨娘闻言也有所顾虑了，阿花在理，她们两是不该再走近前了，若是太近，剩下一半的围墙又塌了，墙下的她二人那可就险了。
与厨房那儿更为相熟的雪雁亲自送她回去。
雪雁忙摇头否认。厨娘多虑了，姑娘留阿花这么久，自然是喜欢阿花。不过姑娘卧病不适，今儿也不会再多教阿花什么，想来只是不耐于卧病苦闷，想见见外头的人，才叫阿花作陪。
话虽这么说，但即便如此，也何至于抽打于人，郑李黄权衡之下，决定还是以恐吓为主。
阿花无需多说也明白，她当即乖乖点头答应。
阿花也是进屋之后，瞧见屋里的阵仗，才真真切切见识到了林姑娘病重。
李大方才如何交代他的？若新石匠再躲懒，便……抽他。
晚些时候，等厨房忙完后，厨娘一个转身，又不见阿花的踪影。她里里外外寻了一遍后，才在空置的灶台下看见了小丫头。
厨娘猜得不错，阿花是在“写”横竖，还称不上是练字。她与自己的师父说：“林姑说，等她病好了，便挑一支笔赠我。”
阿花点头，笑了笑：“师父莫急，我明白的。”
阿花远远的与他对视，悄悄往厨娘身后躲了躲，可郑李黄已经看清楚了她，他顿了顿，拧眉不言地回身。
她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吓得紫鹃和雪雁好生担心，再也不敢劝阻了。
厨娘因她的懂事而心中分外熨帖。不管怎样，她怎会不向着自己徒儿的好呢，只不过是也怕阿花过于惹眼了，林姑娘待小丫头好，她们可不能理所当然，顺杆子往上爬。
这小丫头先前不是随那老妇而去了吗？怎又在隔壁下人身边了？
围墙的一边，郑李黄百思不得其解，围墙的另一边，阿花也不愿在往前走了。
郑李黄活动了一番后，微微出了一身薄汗，又想起了香儿不久前去医馆时，那郎中千叮咛万嘱咐，叫香儿与其养病，不如走动，郑李黄颇以未然，可惜那总角小厮不听劝。
郑李黄粗声了两句后，也未再刁难，他正要转身之际，忽又瞥见倒塌的围墙另一边，隔壁的下人身旁牵着一个眼熟的小矮个。
眼下他进退两难，一时间也走不了人，更是不甘心于自己的谋算，于是只能继续卖力干活。
林姑娘虽病了，但仍是想起了阿花，于是林姑娘院子的人才来了厨房。
此护院不仅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高手！
李大说得没错，新来的这石匠的确喜欢躲懒。
厨娘毕竟是在荣国府当差的，自然是比寻常人家的下人懂得什么叫做进退有度，不过她此刻无需多说，一则是阿花还小，即便再懂事，说多了也或许听不懂。二则也以防显得好似她们师徒两另有所图似的，仿佛一门心思钻营讨贵人的开心。
如此，紫鹃她们也不想厨娘在寒冬屋外干等着，便叫她先回厨房，稍后小丫头由她们院子的人送回去便是了。
林黛玉不置可否，转而又往床边看了过去。
此处不是林姑娘的院子，厨娘在厨房里也胆子更大些，低声迎了上去关心道：“林姑娘……如何了？”
难道那老妇也是出自隔壁？亦或是那老妇如今在隔壁？更有甚者，那老妇另有图谋？
如今林姑娘病得不轻，厨娘亦是关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林姑娘又对阿花颇为厚爱，厨娘也盼着林姑娘的病能好起来。
] “好、好，”厨娘低头看了一眼阿花，迟疑地问道，“小丫头可曾有添乱，扰了林姑娘的病情？”
阿花一怔，半晌后，点头承认。
紫鹃和雪雁虽不赞成，但也不会将气埋怨在阿花身上，小丫头年幼，又未主动打搅，紫鹃和雪雁心中有数。
方才厨房忙于晚饭，厨娘也来不及多加询问阿花在林姑娘那儿的细则，此时才得空，走了过去，与小丫头闲话。
紫鹃见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阻道：“都这时候了，姑娘歇着罢，难道还想教阿花识字？”
林黛玉微微侧过脸来，缓缓呼出一口气，莫名地问道：“你觉得你厨娘师父说得在理？”
若要将围墙不断砌高，那么最底下的地基也需重新加固，因此那两个石匠可谓是任劳任怨，累死累活，也不知在何处失了准头，以至于酿出塌墙之祸。
一回头，见那新来的石匠又在愣神，郑李黄回过身来，上前几步。
厨娘喜爱自己的徒儿，此番也是提前打算，以防之后这小丫头伤心失落。不管怎样，前后得了林姑娘的眼缘，已是足矣，她定会好好教导阿花，莫要贪多。
郑李黄不由地想起先前那两个石匠，那两个石匠的手艺本领，郑李黄也算是看在眼里的。
若是如先前那般，厨娘也在场，定是又会绘声绘色地说，自己的小徒儿如何如何，与有荣焉。
阿花的眼中露出关切之色，小声告罪道：“听闻姑娘病了，师父说，不该过来打搅姑娘。”
厨娘不过是如旁人一样，闲来无事时过来凑个热闹，瞧一眼两家围墙轰然倒下后的修缮进度，她见阿花畏惧不前，便安慰道：“你怕这墙松动再倒下来？”
然而厨娘私下想得过于妥帖，谁知刚回厨房不久，反倒是林姑娘院子里的人亲自寻过来了。
事已至此，郑李黄自己也受过责怪，因此也不太怪责先前那两勤劳的石匠，反倒是前后两厢一对比，较出了高下，一时间更是瞧着新来的石匠不如先前那两个勤勉了。
舌之余，更是心中直呼不妙。
她佯嗔道：“我不过是病了，又不是残了，病中闲闷，唤一个看书识字的小丫头罢了，打发时间，又不是想做出什么伟业来。”
阿花含糊地点点头：“嗯。”
眼下只盼望懂事的阿花能够机灵些，给姑娘请安后，了了姑娘的念想，早早告退，好让姑娘用心养病。
只见阿花手里拿着烧尽的炭火，蹲在地上，用完好的左手，缓缓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的黑线，称不上笔直，但厨娘一眼便瞧出来了，会心一笑，这小丫头莫不知这就练上字了？
要将寻常人家的围墙依照城墙那般修筑，实则也考验石匠的本领，前些日来，郑李黄也见识过那两个石匠如何起早贪黑，夜以继日地忙活。
他走了过去，粗声警告了两句。他言语本事虽不如李大香儿等刁钻，但他实话实说，也没有好声好气，反倒更为威严。
厨娘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阿花，叹了口气：“唉，眼下林姑娘病着，咱们不便打搅，你若想识字，再等些时日也不急。”
阿花轻声轻脚地进了屋。越走近床榻，面色越不好看。
雪雁自然知礼，强加笑脸，简要地说了两句：“一会去医馆的人应当快回来了，我还要过来煎药呢。”
这阿花来得是时候，当答复姑娘说，这几日自己有在好好的背诗，紫鹃和雪雁立即见到了姑娘脸上浅浅的笑意，她们眼睛一热，也终于跟着笑了起来。
冬日里天色暗得早，此时实则也还不晚，厨娘见来厨房的两个小丫头眼睛一个赛一个的红，怎会不知，这一日来雪雁她们流过多少泪。
姑娘说得是，卧病在床实在苦闷，若有喜欢的诗书聊以慰藉，实乃好事一桩。于是紫鹃和雪雁再也不拦着了。
“你方才怎不过来？”林黛玉有气无力地问来到床榻跟前的阿花，主动询问起来。
“嗳呦，这可使不得，”厨娘心道林姑娘用的笔定是贵重，忙嘱咐道，“你可别不知轻重，若真到那时，便自己选一支林姑娘用剩的。”
厨娘实则也只觉得阿花识字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合了林姑娘的眼缘，得了时常请安的机会，但小丫头即便是背得了一首一首的事，那不成真会轻而易举被林姑娘收了去？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厨娘以往陪她一道过来，亦会笑盈盈地闲聊片刻，此时却定然不敢进来扰了林姑娘的清静了，林姑娘只唤了阿花一人，厨娘便连院子都不敢进，生怕此时给林姑娘的院子添乱。
等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林黛玉终于放阿花走了。
床榻上的林黛玉自己面色更不好看，此时病重，也无瑕顾及阿花的脸色，她听见紫鹃和雪雁的通传，此刻想要叫人扶她起来，但实在力不从心，又一想也就罢了。
厨娘怎会不知规矩，林姑娘身边服侍的人，肯定是要过了老太太的眼再行。阿花比雪雁都小多了，又是半路冒出来的小丫头，老太太怎会瞧得上，愿留阿花在林姑娘身边。
林黛玉吃力地看了一眼天色，眼下什么时候？天色不还早吗。
紫鹃和雪雁原先当然也以为这几日阿花不便过来。姑娘病得不轻，哪还有力气分神于一个小丫头。岂料姑娘稍稍有了些说话的力气，忽而又念叨起阿花了。
以他多年做匪多年的身手，恐怕也难以招架，一看武功路数便是在他之上，若是交手，他必落败，这户人家护院怎是如此高手？
郑李黄即便是不愿多加干涉旁人之事，也难免多虑了几许。
水匪头子心急如焚，懊悔于自己先前未曾多加打听，不然他不该武断，只一人亲自乔装，倘若带上弟兄们，也不知胜算几何。
这打发人去医馆买的药都还没赶回来了呢，姑娘真是太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了。
水匪头子“嗳嗳”地连连应声，着实有些犯怵，这苦差事累人、此护院更是累心，他生怕身怀武艺的护院看穿他的乔装，毕竟他脑袋上的发帽有假，实则是个扎眼的秃头。
阿花乖巧，怎会添乱，方才的光景，大半的时间都是与她和紫鹃姐姐一道，陪姑娘一道说说话，她们眼下最为关切姑娘的病，怎还会真拿出什么书册来，叫姑娘耗费伤神。
可惜有别于琏二爷那般的怪病，林姑娘身子弱的事，贾府上下众所周知，这表姑娘的病好比娘胎里带着似的，虽不让如
厨娘闻言也有所顾虑了，阿花在理，她们两是不该再走近前了，若是太近，剩下一半的围墙又塌了，墙下的她二人那可就险了。
与厨房那儿更为相熟的雪雁亲自送她回去。
雪雁忙摇头否认。厨娘多虑了，姑娘留阿花这么久，自然是喜欢阿花。不过姑娘卧病不适，今儿也不会再多教阿花什么，想来只是不耐于卧病苦闷，想见见外头的人，才叫阿花作陪。
话虽这么说，但即便如此，也何至于抽打于人，郑李黄权衡之下，决定还是以恐吓为主。
阿花无需多说也明白，她当即乖乖点头答应。
阿花也是进屋之后，瞧见屋里的阵仗，才真真切切见识到了林姑娘病重。
李大方才如何交代他的？若新石匠再躲懒，便……抽他。
晚些时候，等厨房忙完后，厨娘一个转身，又不见阿花的踪影。她里里外外寻了一遍后，才在空置的灶台下看见了小丫头。
厨娘猜得不错，阿花是在“写”横竖，还称不上是练字。她与自己的师父说：“林姑说，等她病好了，便挑一支笔赠我。”
阿花点头，笑了笑：“师父莫急，我明白的。”
阿花远远的与他对视，悄悄往厨娘身后躲了躲，可郑李黄已经看清楚了她，他顿了顿，拧眉不言地回身。
她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吓得紫鹃和雪雁好生担心，再也不敢劝阻了。
厨娘因她的懂事而心中分外熨帖。不管怎样，她怎会不向着自己徒儿的好呢，只不过是也怕阿花过于惹眼了，林姑娘待小丫头好，她们可不能理所当然，顺杆子往上爬。
这小丫头先前不是随那老妇而去了吗？怎又在隔壁下人身边了？
围墙的一边，郑李黄百思不得其解，围墙的另一边，阿花也不愿在往前走了。
郑李黄活动了一番后，微微出了一身薄汗，又想起了香儿不久前去医馆时，那郎中千叮咛万嘱咐，叫香儿与其养病，不如走动，郑李黄颇以未然，可惜那总角小厮不听劝。
郑李黄粗声了两句后，也未再刁难，他正要转身之际，忽又瞥见倒塌的围墙另一边，隔壁的下人身旁牵着一个眼熟的小矮个。
眼下他进退两难，一时间也走不了人，更是不甘心于自己的谋算，于是只能继续卖力干活。
林姑娘虽病了，但仍是想起了阿花，于是林姑娘院子的人才来了厨房。
此护院不仅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高手！
李大说得没错，新来的这石匠的确喜欢躲懒。
厨娘毕竟是在荣国府当差的，自然是比寻常人家的下人懂得什么叫做进退有度，不过她此刻无需多说，一则是阿花还小，即便再懂事，说多了也或许听不懂。二则也以防显得好似她们师徒两另有所图似的，仿佛一门心思钻营讨贵人的开心。
如此，紫鹃她们也不想厨娘在寒冬屋外干等着，便叫她先回厨房，稍后小丫头由她们院子的人送回去便是了。
林黛玉不置可否，转而又往床边看了过去。
此处不是林姑娘的院子，厨娘在厨房里也胆子更大些，低声迎了上去关心道：“林姑娘……如何了？”
难道那老妇也是出自隔壁？亦或是那老妇如今在隔壁？更有甚者，那老妇另有图谋？
如今林姑娘病得不轻，厨娘亦是关心，人心都是肉长的，林姑娘又对阿花颇为厚爱，厨娘也盼着林姑娘的病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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