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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到了伊莱粗重的呼吸,触碰到了他冰凉的皮肤。

横在额上的胳膊,他盯着蒂娜,眸色深了一点:“……人类的食物,并不能缓解血族的饥饿。”

    伊莱的动作僵在空中。

    既然是她要求的,既然是她主动的,那么,即使再疼,也要忍着。

    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唇角,轻轻摩挲,像是安抚,又像是催促。

    蒂娜有点急了,她答应了贝丽,会帮她一次,不让伊莱这么早就去吸她的血。

    女孩紧紧抿着唇,轻轻咬着唇角,睫毛不安地上下轻颤。

    “你不饿吗?”

    ……

    “……”

    “不。”蒂娜猛地一颤,“说……我说。”

    鼻尖触到了女孩娇嫩的脸颊,少女馨香的味道并着血液的气息涌入鼻腔。

    咬她吧。

    “……你是在邀请我,喝你的血吗?”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来,他是真的对她的血液失去了兴趣。

    忍到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

    伊莱感觉獠牙的痒意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令人心悸的饥饿感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冲刷着理智的堤坝。

    “……”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有一头灿金色头发的女孩蜷缩在被子里,啜泣着轻声呢喃。

    ……

    “所以,你是在邀请我,咬你,是吗?”

    蒂娜:“你……好像很久没有喝血了。”

    他眸中迷离之色更重,张开唇,正要咬下去。

    “我是说——你……你不吸血吗?”

    蒂娜愕然地睁开眼睛,伊莱已经坐了回去,仰着头,修长的脖颈扼出凌厉的弧度,轻轻喘息。

    心中有个声音在说,咬下去,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美味,令人痛苦的痒意会被抚平,令人难捱的饥饿会被填满。

    只要低下头,轻轻咬下去。

    至少……她应当能完成答应贝丽的事情了。

    他轻轻抽了口气,戾气尽藏在未尽的话里。

    他忍了太久了。

    可她没等到本该袭来的剧痛,短暂的沉默之后,冰凉的皮肤蓦的离开了她的身侧。

    “说。”

    但这个时候,沉默,无异于默认。

    不是他要咬她的,是她要他咬她。

    她咬唇,撑着床坐起来,倾向伊莱的方向。

    他的手无法控制地伸过去,攥住了女孩纤细的腕子,獠牙悄无声息探出来。

    伊莱眸中浓郁成墨的颜色让她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呐呐:“不咬脖子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痛……”

    他闭了闭眼,艰难而麻木地一寸寸直起腰。

    伊莱的呼吸骤然一乱。

    在伊莱扣住她手腕的那一刻,蒂娜就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獠牙刺入皮肤的剧痛。

    一抹深沉的红从灰绿色的眼睛里翻涌而出,伊莱难耐地蜷起腰,他喘息着,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会疼,还是会害怕的啊……”

    伊莱哑着嗓子,理智几乎到了崩碎的边缘。

    伊莱灰绿色的眸子变得暗沉,他的视线如蛛丝一样黏腻起来,缠绕在她的脖颈上。

    “我”字的尾音还没有完全消失,伊莱已经迫不及待地低下头,于是蒂娜的声音转了个弯,变成了一道纤细颤抖的闷哼。

    又来了,那种熟悉的,被捕食者盯上的可怖气息。

    半闭着眸的少年猝然睁开眼睛,哑声开口,“不想疼的话,就离我远一点,否则——”

    她没有说话。

    蒂娜颤了颤,心中却悄悄松了口气。

    她闭了闭眼:“是的,我……我想让你咬我。”

    “我、我知道。克恩医生和我说过。”

    伊莱屏住呼吸,本能地,机械地俯下身。

    空气有些滞涩,蒂娜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他在平复自己吸血的欲望。

    必须让他吸一次自己的血才行。

    “……”

    “别过来。”

    伊莱吸血的频率并不高,只要让他喝一次血,半个月之内,他应该不会再喝第二次。

    伊莱眯了眯眼:“不说的话,那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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