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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妄,“……”

    这是一个小人物的一生,没有男女主才配拥有的尔虞我诈。他没有乞讨,他捡垃圾喂食流浪动物。他吃什么,他的狗就吃什么。

    因为方程里一定有等式,但等式里未必有方程。

    会议室是半透明的,苏溪出了电梯一眼就看到里面密集的人。

    “《故事里》也是啊。”戚妄说。

    方程的一生很凄惨,他有过幸福的家庭,有过高薪体面的工作。可惜父母妹妹相继去世,就连相爱多年的妻子也车祸身亡。

    “等体脂再降下来点就正常吃了。”苏溪不好意思说以前,除了晚饭和周楠一起,其余时间她都是煮个鸡蛋,泡杯奶粉对付一下,就去健身了。

    “方程式,你的这个微信名是根据他改的吗?”苏溪问。

    夜晚,戚妄躺在床上看豆瓣评论。

    戚妄愣住,对上她笑盈盈的视线,一口气提在喉间。

    苏溪扬唇笑,“戚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讨人喜欢了?”

    化雪天路难走,为了避开其中尤为难走的一段,戚妄饶了些路,终于慢吞吞地到了家。www.chenxiao.cc

    “听说编剧是你。”苏溪说。

    因为快要出镜了,在苏溪强烈拒绝且失败后,戚妄一共做了两份,一份他自己吃的,有碳水有肉。还有一份无碳水水煮菜,是苏溪的。

    戚妄盯着照片上被过度美颜的自己,一时有些无语,他敲出一行字发送。

    他从不说难过,可是每当有人从天桥跳下来的时候,他都是第一时间去救。

    默默退出微博,重新回到豆瓣。

    戚妄,“你是嫌弃我车技不好。”

    那条冗长的紫罗兰,甜腻大颗的葡萄糖,都像极了充满未知数的等式。

    “我感觉地铁可以重新考虑起来了。”苏溪说。

    苏溪笑了下,“我真的没想到。”

    “几分?”还陷在失望中的戚妄,不经心问。

    给出的理由是,她只是提供了一间客房,但他给的‘房租’太多了,不划算。

    戚妄对此笑笑,没再与她客气。

    此刻屏幕里的男女主关系已经不再僵硬,方程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桥洞。

    戚妄,“忘了。”

    讨人喜欢?

    “是的,他们现在在会议室。”小助理点头,想想又加了一句,“就之前那个会议室。”

    “记忆里你还是逃学的样子,现在却能写出一个人的一生。”苏溪轻轻说,“很厉害,他们都像是真的存活在现实世界一样。”

    “……你真的,吃这些就够了?”戚妄握着筷子,艰难问。

    吃完晚饭,戚妄很负责的履行他‘租客’的职责,洗碗刷碗。等他收拾好回客厅,就看到苏溪抱着一只耳在认真地看电视。

    今天来电台有两件事,一件是《焦点新闻》,还有一件为了第一期嘉宾的事,说是已经确定,今天双方碰个面。

    苏溪拒绝看戚妄面前那份油光水亮的菜色,只盯着脚边埋头于狗碗,吃得酣畅淋漓的一只耳。

    苏溪诧异,“剧播出后,你没看吗?”

    浸泡在羊奶中的一粒粒褐色狗粮,同她碗中的水煮菠菜鸡胸肉一样毫无食欲。

    上班的路上,苏溪一直在想遇到戚妄后他的变化之大。学生时期别说偶尔碰面打招呼了,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那态度欠的让她想揍人。明明她脾气一直很好,却偏偏对上戚妄一点就炸。

    戚妄快速瞄了眼。

    可这些方程,注定他永远都解不了。

    苏溪意犹未尽,拿出手机开始刷,“哇,戚妄,你的这部剧评分好高啊。”

    会飞的飞鱼:【每次刷都有不同的感受,很少有电影给我这样的感觉了。一开始是男女主的转变让我惊讶,现在再看,方程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演技非常好,没有一点多余的台词,我不禁想着,编剧刻画这个角色的时候,到底是为了剧情设计,还是真的因现实,才有感而发的触动?】

    苏溪,“我是全面综合性考虑,查限号也挺麻烦的。”

    这个他,是指他自己,戚妄。

    得到通知,苏溪前去电台,这回没再让戚妄送,最近他似乎很忙,婉拒了他上下班接送的想法。

    被嘉宾临时放鸽子的事,现在怕是整个节目组无人不知了。

    楼内声情并茂写了很多,跟评的人都在说楼主花痴,反被楼主怼了,还特地贴出了他的照片。

    苏溪,“……”她把豆瓣上的评分页面递给戚妄看。

    戚妄,“挺满意,我下次继续努力。”

    戚妄烧晚饭的时候,苏溪抽空带着一只耳去楼下溜了一圈,天太冷,还有小雪在飘,一人一狗都溜得很快。

    苏溪打量他,“你不满意?”

    苏溪抬首。

    这个叫方程的人就是戚妄说过想客串的拾荒者,一个住在桥洞,和流浪狗为伴的中年男人。

    那些跳下来的人没有了希望,他便成了这些人唯一的希望。

    苏溪继续往下看。

    戚妄说,“有一部分是。”

    戚妄,“嗯。”

    大灯没开,只留了四周一圈壁灯。熟悉的音乐声传来,戚妄看向电视,居然是他客串的那部电影。

    “写得真好。”

    /

    “那行吧。”戚妄说,“之后我们一起坐地铁。”

    屏幕蓝光幽幽印在眼底,戚妄取来茶几上的纸巾递给身边人。

    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成为看剧的一员。

    意识到自己咬文嚼字的职业病,苏溪立刻抛弃这些想法。错了就错了,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在直播。

    方程式:【照片美颜了,本人不长这样。】

    戚妄皱皱眉。

    “抱歉,耽搁了会儿。”苏溪进去,和大家简单打了声招呼,挑个空位坐下,视线在看到身边人时顿住。

    苏溪这句话,他爸妈之前也问过类似的。

    这种感叹一直维持她到了电台。

    “嗯。”

    苏溪本是抱着看看的心态,结果就看入迷了。男女主的关系从相爱到争吵不断,直到一个人物的出现,她怔愣,“方程?”目光看向戚妄。

    家无一人,钱无一用,思念成疾,他用自己的半生给男女主敲了警钟,男女主终于醒悟。

    戚妄唇角立刻往上扯。

    ——“方程式,你的这个微信名是根据他改的吗?”

    那口提在喉间的气,被戚妄宣泄式地吐出。

    戚妄看她,“没想到什么?”

    楼主居然在线,回复                                                得很快:【呵呵,小丑,就算不美颜也长得比你帅!要你多嘴?!】

    苏溪,“你好,苏溪。”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戚程大他三岁,从小就喜欢数学。

    苏溪加快进度,路上她问,“嘉宾是确定确认好了?”

    其实不是,这是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的,怀揣着罪恶感的妄想。

    戚妄继续,“你也很厉害,放弃重点新闻,改去实现从小的梦想和爱好。”

    有满意的,也有不满意的,还有少数人对方程的看法很多,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无意间点到了微博超话,屏幕跳转后,他本想退出去,却看到有人在评论区对他告白。

    对方也在看她,英俊的面容带着礼貌性微笑,“好巧,我叫江澄礼。”

    苏溪还没什么反应,一只耳却先叫了,像是备受惊吓。

    确实挺巧的,前几天上午在台长办公室见过,和江主任一起喝茶的男人。

    戚妄,“……”

    苏溪微愣,各自上班点不是同方向啊?这主语是不是弄错了。

    初三那年,从学校组织去参观本市重高回来,他把微信名改成方程式,爸妈还以为他想学哥哥,把数学搞好。

    苏溪解决了新闻组的事,前往16层搭建好的摄影棚。期间因新闻组的事耽搁了会儿,杨震远安排了小助理过来找她,但也不敢催促,站在一边默默等。

    进度条一点点拉长,直到结束。

    “你刚才那句话,我给你打满分。”苏溪竖起大拇指,浅笑的模样忽然就显得没心没肺。

    苏溪低头去看的那一刹那,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哭了,“谢谢。”说出的声音瓮声瓮气。

    这算是获奖感言?苏溪笑,“那你就多一点表情啊。”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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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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