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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亭一中是理科考场,云亭附中则是文科考场。

    在林桑那双干净明亮的眸子里看到熟悉的情绪时,他内心慌乱不已。

    一盒再普通不过的红糖,因为想到隔壁班的那个男生,变得格外刺眼。

    人来人往,旁边的摊位热闹不已,福袋却没人正眼去看。

    “哥们帮你一把,你自己抓紧。”

    考完当晚,他准备了花,准备了烟花,准备了表白稿。

    瞥到林桑在门口,头脑一热拎着吉他往外跑,甚至还挑了她对面的位置,唱歌的时候紧张到怕弹错音怕走调,只敢用余光偷偷看林桑的反应。

    李宇栖扯了下唇说,“没什么,我一会儿去办公室找陈姐商量换位的事。”

    在楼道碰上李宇栖时,李宇栖倏地喊住他。

    一旁的游书涧见状道:“带手机进校死罪一条,敢在校会拿出来,罪加一等。”

    “自己把握机会。”

    晚上玩真心话大冒险,让他在两张贴纸之间选一张,然后随机扔,等人问起的时候,他要承认是自己扔的,并且对对方说出贴纸上面的内容。

    他确实带着香蕉去超市选的名字,不过最初想选Ti着,超市里只有Bob玩偶,没有Ti,只能去了水果区,在香蕉面前拍了拍橘猫的头,它唤了一声,名字就这么定下。

    得知林桑要上台演讲,他带了手机去学校,在她演讲时将手机藏在袖口,避开老师拍了一张。

    ……

    他将福袋全买了下来,放在书包里都忘了这回事。

    进教室看到课本稳稳躺在课桌上时,又气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可笑。

    上天连唯一一次问这句话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等他趁着吃饭时间教室没人想将东西悄悄放到林桑桌上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在桌上放了一盒红糖。

    只是,他不太敢相信。

    直到月考那天,见林桑趴在桌上,这是她转到一中的第一场考试,以为她是担心考试,他将福袋全翻了出来,找到那个缝了“逢考必过”四个大字的福袋让杨思怡帮忙给她。

    后来,擦线录取。

    他见过太多喜欢他的女生眼里和面上夹杂着的情绪。

    至少,比和他要顺利。

    临近高考时,学校组织心理疏导大会,会后放起了云亭一中历届优秀毕业生为高考学子们录制的加油打气的视频,他坐在台下,和那双离镜头越来越近的眼睛遥遥相望,轻轻点头应声:“好。”

    高考前几天,他回了云亭。

    为她感到骄傲的同时,内心有着无尽的担忧和压力。

    平淡的生活,鲜花满地的未来,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心脏病而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

    看到有同学发了动态,说是来讲座的老师说可以备两条巧克力缓解紧张。

    一番平淡简单的话,却在他心里掀起了阵阵涟漪。

    有人大大方方,有人小心隐藏,可他还是能看出来。

    听到方倚霏问起她和小竹马怎么样的时候,他从窗外路过,一时定住,双腿像是陷进了水泥里一般,怎么都挪不动半分。

    这一切,去得也快,像是大梦倏然初醒一般。

    这一切,来得很快,像是一入眠就来的美梦。

    “毕业快乐。”

    ……

    游书涧戏谑道:“我看你就是怂,想当面夸都不敢。”

    即使知道早干预做完手术就没什么问题,他还是不敢联系林桑,怕她难过,亦怕出现一些不可控的意外会让她满怀希望落空。

    去报道那天,站在新生签名墙前,侯云景问他不签一个吗,他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打算签。

    最后还是杨思怡帮他删减了一部分,不会让林桑察觉。

    后来带猫去见她,她问起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有些庆幸猫不会说话。

    他不傻,知道李宇栖那一番话里暗藏着什么。

    他想早点飞奔去见她,却再一次被身体牵制住脚步。

    幸好,这一次,他没食言。

    有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回家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一个卖福袋的奶奶,福袋是奶奶自己缝的,奶奶蹲在路边,守着纸板上的几个福袋,低声让路过的人都看一看。

    沈听原缓缓收了手机,“我就觉得她挺厉害的,拍一张留着当榜样,有问题?”

    甚至连要离开云亭外出治病也是拖了几天才在侯云景的压迫下说出口。

    仿佛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给林桑送东西的机会。

    养好身体复学后,经常能听到老师夸林桑,学校宣传栏上的录取喜报,她在第一位,他驻足时,常常能听到别人感叹她的成绩。

    高考那两天,他站在人群里,看着一辆辆驶过的大巴车,寻找着她的身影。

    看了半晌,又怕林桑会察觉,最终把东西都摆在一块,营造出东西都来自同一个人的假象。

    他恨不能将世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这个一直辛苦暗恋自己的女孩面前。

    以至于他忘了,杨思怡提醒他红糖补气血,很多女生特殊时期其实是不适合喝红糖水的。

    陈雪说要重新排座位那天,他只想过运气好一点的话林桑或许会成他的同桌,没想过主动去办公室找陈雪。

    出成绩和分数线后,他每天都精神紧绷,652分这个成绩,按照以往的录取线,有些悬。

    旁边有人签完正好将笔递给侯云景,侯云景二话不说,抬手就开始写,写完“沈”字就被他给拦了下来。

    他买了巧克力,怕自己去送会影响到她,只得让侯云景帮忙。

    行动大过理智,他去办公室找了陈雪,如愿和林桑成为同桌。

    和林桑重逢后,他急切地想要将过去食言的承诺都实

    那之后,沈听原一直处于一个很矛盾的阶段,想靠近,又怕一时冲动上头把控不好分寸会惹她烦,更怕自己会成为她的负担。

    偷偷留下拨片等待她归还,拍合照会忍不住换位站到她身后,见她在家附近时,会将猫放出去想寻个单独交流的机会,却被突然出现的柳靳于打断。

    顺带爱屋及乌,也会对他有点好感。

    他和李宇栖虽然一个班快大半年了,但关系一般,他有些莫名,随意应了一声。

    林桑竟然也喜欢他。

    那么,这句话,他这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能问出口的机会。

    ……

    说好的正式表白等高考后,最后却只能躺在救护车上,听着远处烟花炸开的声音。

    想更加深入地确定一番,又怕只是自作多情,最终大梦一场空。

    他固执地认为,取这个名字,和她的昵称对应上了,她就会喜欢他的猫。

    然后,因为游书涧,他得了当面夸奖她的机会。

    他回头:“有事吗?”

    林桑和那个男生现在虽然只是普通的青梅竹马,但以后会是怎么样,谁都说不准。
    那段时间,他每天积极配合治疗,按她说的那般,谁的话他都有好好听。

    贴纸上面的内容,一张是“今天也很喜欢你”,另一张是“以后要不要跟我结婚”。

    查到录取结果那天,他松了一口气。

    考完去找杨思怡问福袋有没有给她的时候,从杨思怡那得知她应该不是紧张,而是最近特殊时期,身体不太舒服,他又跑去买了红糖和暖宝宝。

    李宇栖见状,哼了一声道:“我以为刺激你几次你会有点行动,没想到和她一样是个胆小鬼。”

    隔着人声鼎沸,祝她高考一切顺利。

    得知他们的关系后,想离她更近一点的心再也抑制不住。

    原来他在那片遮天蔽日的密林中能见到零碎的光,是因为太阳一直刻意为他而停留。

    每次考试,他都想帮她搬书搬桌子,没有合适的身份直接开口,只能笨拙地装作不小心撞到她,以此作为赔礼。

    “我调到方倚霏旁边,林桑同桌的位置会空出来。”

    他悄悄将课本塞进她书箱里,想借此和她说说话,结果林桑没当面给他。

    好在,命运待他不薄。

    他们每天待在一块,一起吃饭,一起做题,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结果,纸团好像没扔准,压根没人问起谁扔的纸团。

    ……

    所有人都说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呼吸道感染,肺部感染,连带着影响了本就脆弱的心脏,一系列并发症让他痛苦不堪,他能感受到,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

本上密密麻麻写了几页,恨不能将能送的东西全送给她。

    他本想单独参赛给林桑唱首歌的,计划有变,以先练练声为由,和游书涧一起在教室唱歌,唱完一首她都没回来,反倒吸引了其他班的人,导致教室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本想只放暖宝宝的,盯着那盒红糖,鬼使神差地将手里的东西都放下,甚至特意和那盒红糖隔了一截距离。

    他垂眼看了一会儿,在周围人看戏的眼神下撕下那张“以后要不要跟我结婚”的贴纸贴在纸条上,揉成一团,趁着黑暗没人看得清,对准林桑的座位扔了过去。

    林桑也喜欢他。

    满腹的表白稿也只余四个字——

    欣喜过后,又陷入了无尽的矛盾之中。

    香蕉是它经常喂养的流浪猫,喂熟后就带回了家,养了快两个月才想起没取过名字。

    一见到林桑,他那些所谓的道德底线好像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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